第七十八(2/2)
西周内部似乎也不安定,他眼瞅见阿羯渊身上的伤是一日盖过一日,新的和旧的交叠在一块,哪里是一个皇子该有的待遇。
再加上他又是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没的孱弱病躯,胥尧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和阿羯渊开口。
如果给不了阿羯渊希望……胥尧看向阿羯渊,“天色暗了,该回去了。”
夏夜的气温不低,但胥尧和阿羯渊就好像是依偎取暖的两只小兽,靠的是那么地近。
途径宋府的时候,胥尧的脚步停了一下。
也不着急这一时候,胥尧想到。
宋府的灯还通明,门口的砖石干净的很,一点灰尘都不曾染上,但又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门梁上的灯笼在风中摇摇欲坠,火光将剥落的红漆都烤得像是镀上了金。
“怎么?”
“没事,就是想起了一些不重要的事情。”和一些不重要的人。
但是胥尧却是未曾料到,他的这一个犹豫,和宋怀玉再见面的时候,就已经是天上人间两重景象了。
海棠的叶子簌簌落下,只剩下了点残留的花蕊,白秋秋自从落水后就变得越发的懒怠,夏日昏成,白日里都未曾出来过,只在晚上才会出门走上一小会。
“小白,你原先可爱笑的。”白桀自己都琢磨不明白,明明他回来应该是个开心的事情,可白秋秋也只有那几日脸上才有些笑容,近日来更是连门都懒得出了,白桀带了一叠临江楼的招牌点心荷花酥,甜而不腻,糯而不烂,盛在翠绿的瓷盘里,看着应该是令人开心的才对,可白秋秋也只是微微笑了一下,而后抓住了白桀的衣袖。
低低地叫了一声,“哥。”
“我、好累。”
好累,累到她快要撑不下去了。
细若蚊吟的沙哑少女声掺杂在树叶沙沙的声音中,一时间竟让白桀觉得自己产生了幻觉。
而后,白秋秋猛然发觉自己失声了,紧忙站起身,送了一口荷花酥入了口中,圆圆的眼睛眨了两下,慌乱比划了手势说自己要回去睡觉了。
但还没走几步,白桀就攥住了白秋秋的手,原本白软的腕子,此刻却只剩了一层薄薄的皮包着骨头,“秋秋!”双目对视,白桀的眼烧得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