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放花灯(1/2)
夜放花灯
西周五皇子,阿羯渊。怎么配得上大岚唯一的嫡亲公主,要说的话,也该是未来的西周王,阿敕勒才对。白秋秋垂眸想到。
不对。
为何要将瑶瑶嫁到西周去,白秋秋猛然间想到,自己应该难过悲伤或者说是难以接受才是,怎么如今那么容易就想到了利弊之事。
她看着胥尧,但胥尧似乎自己也十分的坦然,或者说,他早就知道,自己和亲的对象是谁了。
白秋秋蘸墨写到,陛下怎么会同意?而且..如此以来,你的身份岂不是暴露了。
暴露?胥尧挑眉看着白秋秋写出来的字,觉得有些好笑,照这个局势下去,这白秋秋知道、阿羯渊知道...自己的身份怕是再过不久就要人尽皆知了,这大岚的乐瑶公主竟然是个男子。
说出来简直就要成为天底下最大的笑话了。
“不用担心,还早着呢。”胥尧笑笑,将白玉发钗放到桌案上,“少说,也要等到白桀回来后一段日子。”
胥尧的确是这么想的。
那日与阿羯渊说开后不多时,胥厉便将胥尧召入宫中,所谓的就是这和亲之事。
其实胥厉自己也没有准备好说这件事。
在胥厉的印象之中,胥瑶瑶应该是一个穷奢极欲的女子,但自从胥瑶瑶病后恢复,胥厉对于胥瑶瑶的感观就有所不同了,有一些东西悄然之间改变了,就好像是换了一个人那样。
但胥厉久居青云殿,对于胥瑶瑶其实也有很长时间未见了。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他其实也不好下一个定论,可胥瑶瑶的确是变了,胥厉说不出来,似乎是从那夜突然送到他殿外的那一碗冷食开始,他就开始对胥瑶瑶上心了。
胥厉叹了一口气。
放在以前,他肯定会将胥瑶瑶毫不客气的送到西周去,但阿羯渊越是那么想要,他反而越是不太想给。可能这就是人所谓的劣根性,就是那么自私。
这边胥厉还没想好怎么和胥瑶瑶开口说这件事。
胥尧却自己提了出来,“三哥傍晚将我召来,是为何事?”
“宋怀玉之前和朕提过,”胥厉婉转开口,“他对你似乎还有余情,也不知道你对他...”
“宋大人一厢情愿罢了。”胥尧也不愿意和宋怀玉有过多的瓜葛,他越是靠近宋怀玉这个人,就越是觉得浑身冰冷。
可能是宋怀玉将死的结局抑或是自己心中那份恻隐。、
胥尧感觉到胥厉明显送了一口气,“三哥此次叫我来,不会就是为了这件事情吧?”胥尧反笑道,“三哥不必如此支支吾吾。”
“和亲。”胥厉吐出两个字。
“西周使节上书,愿结两国之好。你意下如何?”胥厉虽然是问胥瑶瑶,但话中的意味,可却是仅仅知会一声罢了。
“可以。”胥尧欣然应下,“但不知道我要的聘礼,西周愿不愿意给。”
对于胥尧而言,和亲是躲不过去的事情,那就要想办法留好自己的后路才是。如今胥厉既然已经不再将自己视为洪水猛兽,而西周那边,宁可将这个名额让给阿羯渊,想必其中也有他不知道的利弊。
他虽然信阿羯渊,但西周和大岚在最后,始终要有一战。
那时候身为西周五皇子、千军之长的阿羯渊,将会站在哪里,胥尧不得而知。
但如果,阿羯渊想做个叛徒,胥尧想让他有一个可以去的地方。
就这么简单。
虽然他到现在都对阿羯渊人生轨迹好奇,但或多或少,他能从阿羯渊满是伤痕的身上看出来,不论过去发生过什么,对于当时心智还未成熟的阿羯渊而言,都是埋藏在心底永恒的伤痛。
胥尧将四国版图展开,指了指其中一块看上去很不起眼的地方。
“三哥,要的不多,这里。”
胥厉的眸色一暗,胥尧手指指的却是东郦国和大岚相交界的一处既不属于东郦也不属于大岚的城邦,因为地处要塞,东郦和大岚都没有动这块地方。
易守难攻,又不是什么富庶之地,傻子才会浪费兵力去打。
但胥尧此时提出来...要让西周攻打这座城邦的话,岂不是白白让大岚占了便宜。
一箭双雕的好事,只要不是蠢钝如猪的话,是个人就会答应的。
“三哥意下如何?”胥尧道。
“这于你似乎没什么好处。”
“对,但这对大岚的好处却是很大,若是西周连这点诚意都没有的话,那又何故一定要与西周联姻。”胥尧缓缓说着,“而且一旦攻下三水城,日后,东郦的防线,便极好攻破了。”
胥尧看着胥厉,眼中藏着的野心不言而喻。
“呵,我小瞧你了。”胥厉也笑道,“你当真是胥瑶瑶吗?”
胥尧反惊,一脸无辜道,“三哥此话怎讲,我难道真的蠢钝如猪吗?”
胥厉心念,难不成胥尧能够听到自己的心声,知道自己之前在骂她吗?
“既然都是和亲了,那就要好好用好西周铁骑才是。”胥尧轻声道,“况且,这不是显得三哥重视我吗。”胥尧眨眨眼,眸中狡诈也不想藏了。
胥尧并未将此事告诉白秋秋,毕竟,到时候,说不定还是白桀领兵,以白秋秋的性子,多半有要怪他了。
而与白桀一块而来好事还有一件。
胥尧离了白府的时候,转道往医馆去时,正好瞧见了张贴在礼部外头的皇榜。
他命车辇停下来,叫人去看看今年的状元是谁。
“回殿下,是一名叫甘承意的考生。”
闻言,胥尧露出浅笑,果然,他没有看错人。
正如胥尧记忆中的那样,甘承意成了胥厉钦点的状元郎。
未满双十年华,就已经登科及第,这在大岚史上还是头一遭的,排在甘承意后头的榜眼并非说他不如甘承意,要说起他的文章,稳扎稳打,也挑不出半点毛病。
可就是太过安稳,反倒暴露了这太平盛世之下的弊端。
而甘承意的文章,针砭时弊,几乎就要将满朝的官员过往所作所言给否定个一干二净了,当时胥厉听的是直皱眉头,只是这第一名,还是落在了甘承意的头上。
这路过的人热热闹闹的,这声音鼎沸,说的是有模有样的。
“我和你讲,这新科状元,才不过那么点大,居然就是状元了,了不得了不得。”
十六,也不小了。
宋怀玉不过二十又六,人家还已经是右丞了呢。
胥尧心念,若非...这宋怀玉应该也是可以被人人称赞的名臣才是。
“哎呀,你还记不记得,大半个月前,那小状元和贾富贵在柱摇坊吵了起来,当时我还帮了一把呢!”
这人说的有模有样,好像当时就在现场似的。
胥尧摇了摇头。
又听得有人说,“你可放屁吧,那日你明明在和卖猪肉的二娘子吵架,我当时可在现场。小状元郎虽然当时狼狈,但如今已经是今非昔比了。贾富贵见了他,还要叫声大人呢。”
“对对对...那日若是我给状元郎解围了的话,那现在他岂不是该感激我了!”又有一道声音传了过来。
“哎呀,我还记得那日给小状元解围的那公子,风光朗月,一尘不染的...不必小状元差。”
甘承意明明那日穿的是破破烂烂的,是个人见了都要叫一声,哪里来的叫花子,怎么如今说的就好想是哪里来的玉面少年郎了。
真是越传越离奇了。
白桀入城、殿试结束状元及第,这天公也隐隐做美。
过了两日,宋怀玉夜里差人送了奉信函来。
信中如此写到:
殿下托我之事,已经办妥,人情易欠不易还,还请殿下记着。
这宋怀玉啊...胥尧将这信燃尽。
这人情,他自然是会还的,只是还不到时候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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