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礼貌(2/2)
“我觉得你今晚应该挺热的。”关希看了他一眼,在离他一人远的地方坐下。
易知时被他说的压根摸不着头脑,他热什么。他睁开眼看着关希那一副别别扭扭的样子,突然又开窍似的闻了闻自己。心中暗暗骂道:“真是个狗鼻子。”脸上却讨好的笑了笑,“瞧瞧我家这个大学霸,什么都瞒不过,你是不是有什么外星人的基因?”
关希白了他一眼,“乱七八糟说些什么东西,你爱见谁见谁。”
“我有点好奇,你说那我经常跟你在一起,你能闻到我身上有你的味道不?”说着他就朝关希靠过去,直接一手搭上了对方的肩膀,甚至作势要去闻对方。关希没有躲,任由对方的鼻息轻触自己,几秒后掩饰性地咳嗽了几下,轻轻转了下头,“能去洗个澡吗?”
“今天好累啊,不想动,你背我过去。”易知时好像是打定主意要给关希不痛快了。
关希转头跟易知时对视,似乎在确定对方究竟有几分认真。然后他搭在腿上的手臂轻轻转了一下,马上起身:“你太胖了,自己爬过去吧。”扔下这句话就管自己进了房间,等坐到书桌前,他还觉得脖子上残留着易知时刚才的气息。他吸了口气闭上眼睛,手指捏着笔始终没有落下。
正当他刚刚整理好心情准备解题时,易知时又哼着小调开门进来拿了睡衣准备去洗澡。等对方出去之后,关希索性扔下了笔,躺到床上准备在他回来之前睡着。可惜少年的心思在这夜里四处乱窜,根本压不住。
直到易知时洗完澡回来,他还是没有一点困意。易知时开门见关希背对着躺在床上,轻手轻脚地关了灯上床。黑暗中他的每一个动静都无比清晰的传达到关希的耳边,关希闭了闭眼睛,继续一动不动装睡。
“关希,”易知时躺好了以后还不肯消停,用气音轻轻叫道,见对方没有给回应,长久的安静以后,他又开口:“晚安,小狗鼻子。”
手里的床单一下子被关希揪紧了,他睁着眼睛无目标地盯着黑暗中某一处虚空,无声地回答:“晚安。”
潘小景今天一晚上都泡在易知时的办公室,非要一起去吃个夜宵。易知时边下楼边吐槽:“你该不是失恋了吧,这几天粘着我干嘛?”潘小景没有回答他,刚走出门口没多久,潘小景就靠墙站定掏出烟点起抽了好几口,“走不动,打个车吧。”
易知时就是再迟钝,此刻也能感觉到潘小景的不对劲,“什么情况你,有话就说。”
“易哥,你喜欢过女孩吗?”潘小景看着不远处沙沙摇动的树叶问。
还真是感情问题,易知时心想。他也跟着靠墙,用手扇了扇眼前的烟回答:“没有。”
潘小景笑了笑:“咱们这种身份,千万别跟人家好姑娘在一起,没结果。”
不用潘小景明说,易知时已经知道大概了,点了点头,“好,夜宵还吃不。”
潘小景出拳锤了他一下笑了,低头踩灭了脚边的烟头,“吃,你请,喝趴你。”
路灯昏暗,两人都没发现不远的暗处有个人影,一直关注着他们。
周宁宁只是出来吹个风,没想到还能见到熟人,“关希?”又顺着对方的目光望去,是两个正在夜色下打闹说笑的人。
关希也是一惊,低头朝她看,“你怎么在这?”说完又下意识朝另一边看去,确认自己没被发现。
“我在这上班,你?在监视易哥?”周宁宁觉得奇怪,关希是比她小一届的学弟,俩人在同一个竞赛小组。平时交流不算多,几面之缘。
“不是。”关希没有追问她在这边上班的原因,这让周宁宁觉得放松了很多,她站在关希身边和他一起看着易知时他们上了出租车。
“你是易哥的弟弟?”她想起第一次见面易知时曾经提过家里有个跟自己年龄相仿的弟弟。
“嗯。”关希说完转身就准备走,“走了,拜拜。”
周宁宁站在身后看着他的背影直至消失在转角,又皱着眉望着脚下,不知在沉思什么。
今晚为了安抚潘小景,易知时喝了不少。潘小景晕晕乎乎将他送上出租车后,易知时报了目的地就在后座睡了个天昏地暗。等下车之时一下子腿都没站稳。
在听到他拿着钥匙在门口怼了半天后,关希终于忍无可忍过来将门从里面拉开。易知时直接将人一搂进门,鞋都没脱就带着人往地上一坐,“怎么换锁了,我开了好久。”
“是,明天我还要把门换了。”关希拨开了圈在自己脖子上的手臂,将人拉起来扶到房间。
一躺下,易知时又不老实了,凭空砸了几下床,“你记得把床也换一下。”
关希拿来了拖鞋给他换上,“你别仗着喝几杯酒就想发疯,把嘴给我闭上。躺一会马上去把澡洗了。”
“好,一会洗,你跟关希一样,不洗澡不让人睡觉。”易知时踢掉了脚上的拖鞋,整个人团进了被子里。
关希上前将他的脑袋拨出来,弯腰看着他,“我是谁?”
“你是阿崽,”易知时笑嘻嘻道,“口渴。”
关希不想继续跟他计较,转身出门倒了杯水,又将人扶起来靠好。易知时盯着他手里的水,揉了揉眼睛问:“这个是什么。”
“小麦饮料。”关希白了他一眼。
“再也喝不了了,到顶了,喝不了一点了我。”他摇摇手拒绝,下一秒拿过水杯,一口喝了小半杯,“我干了,你随意。”
看着他这幅失了智的样子,关希差点有一种照顾精神病的错觉。他将对方手上的杯子接过放在床头柜,又伸出手指轻轻帮易知时擦掉嘴角刚才溅到的水渍。却没想到就在他要收手的前一秒,易知时把舌头伸出来舔了一下他的手指。关希的手指连同他的整个身体,仿佛被施了魔法一般定住了。
视线从自己的手指又回到了易知时的嘴角,关希只觉得自己的脑袋都轰地一下炸开了。
关希鬼使神差将手从嘴角缓缓移到对方的后脖颈,轻轻揉了几下易知时耳后的细发,将对方往自己面前稍稍带了点。见对方只是看着自己,没有任何反抗后,关希又朝他靠近了一点停下动作。只差一点,两人的鼻尖都要碰到一起了。易知时的呼吸缓缓扑到关希的嘴边,混合着一点酒味。
眼看着对方亮晶晶的眼睛慢慢闭上,关希像是得到默许般继续靠近。直至两人唇瓣在呼吸间碾磨流转,关希才闭上眼睛。易知时的嘴唇很烫,呼吸间的酒味比刚才更加重了。摸着易知时后颈的手微微颤抖,关希最后一丝理智在对方略带急促的呼吸中已经抛到天边了。
他没有办法思考明天早上起来两人该如何面对彼此,他只想今夜这轮月永远挂在天际。或许对易知时来说,明天起来就会忘记今晚的事情,关希只能如此安慰自己。
易知时轻轻用牙齿咬了一下关希的唇瓣,温热的手又隔着衣服轻轻将关希推开了一点,额头和关希相抵,不着痕迹地调整了一下呼吸,眼皮低垂,“接吻要伸舌头才礼貌,关希。”下一刻,他抓紧了关希身前的布料,又主动吻上了对方的唇。
关希的心跳声砰砰砸进自己的耳,一阵阵的麻意从脊椎一直疯涨上涌到脑袋,他觉得自己简直要淹没在这你来我往的情绪海洋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