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种医生(3)(2/2)
最大的一点便是商政互相牵连,息息相关。往往掌握了经济话语权的一方,在上层的权利也会水涨船高。这就导致了一个很严重的现象,刑不上富商。
说白了,公司体量巨大的陆家在很大程度上根本不受法律约束,甚至是法律的制定者。陆郁是这个位面权势最为强大的人,无人可以抗衡。
为了一个“金丝雀”和陆郁抗衡,无疑是极度不理智的决定,单泽的选择无可指摘。
他看着付凭舟,继续劝说:“我不讨厌你,所以多嘴一句,放弃陈秋临吧,惹怒陆郁不会有好下场。”
虽然最终放弃救人,但单泽勉勉强强算个正常好人。
付凭舟点点头,应和一声,“好。”
看着单泽离开,付凭舟轻轻叹气,“可惜啊——”难得算个好人,怎么不硬气一点呢。
失去了一个干掉陆郁的机会,真为他可惜。
付凭舟转身回了别墅,年迈的老管家正站在楼梯口,充满褶皱的脸上带着微笑,眼底却没有笑意,他看向付凭舟,又将目光转向门口,语气缓慢,“万医生,记住你的身份,不要越界。”
付凭舟挑挑眉,没有说话。
敷衍一番管家,付凭舟回到房间,洗漱一番直接睡觉。
不知过了多久,付凭舟被一阵敲门声吵醒。他睁开眼睛,眼神清明,先是看了眼时间。
凌晨两点多。
得,跟陆郁说的话听到狗肚子里去了,今晚还是得连夜加班。
门外仆人还在呼唤他,声音焦急,看来陈秋临的情况挺糟糕的。付凭舟也不含糊,飞速穿好衣服,带上医疗箱便推门,朝着三楼疾步而去。
三楼房间不多,唯一一件主卧大门半掩,昏黄的灯光透出。门内传出一阵阵人声,在寂静黑夜里分外明显。
付凭舟直接推门而入,门内场景引入眼帘。
大床凌乱,地板上衣衫随意堆叠,房间弥漫着一股石楠花的味道。陆郁穿着一身凌乱睡衣站在一旁,脸色难看,而陈秋临整个人躲在被子里,露出的半边脸面色潮红,正痛苦地低吟着。
付凭舟闭闭眼,深觉自己的眼睛和鼻子遭受了巨大冲击。
造孽啊,迟早把这破工作辞了。
陆郁面色是近乎冷酷的平静,就算见到同床共枕的枕边人如此痛苦的模样,也仍然是一副事不关己的冷漠姿态。
见到医生到来,陆郁一双眼睛阴沉地看向他,嗓音沙哑,“去给他看看。”
此话一出,仆人自觉退出,房间里只剩下付凭舟三人。
付凭舟虽然不通医术,但如今他有万修远的记忆作倚仗,并不发憷,镇定自若地绕过陆郁,伸出手掀开被子,陈秋临整个人暴露在眼前。
就算是付凭舟,见到他的样子都不禁皱起眉头。
陈秋临瘦削的身子上满是红痕,脖颈处甚至被咬出了血,而手腕上缠绕着细绳,已经将细瘦的手臂勒出淤青。再往下实在辣眼睛,付凭舟不想看,不过想也知道到底是怎样的惨状。
但这种惨状,在万修远的记忆里非常常见。
付凭舟第一时间松开了陈秋临手上束缚他的绳子,一边轻轻转动他的手腕检查——还好,只是捆绑时间长了有些僵硬充血,没有大碍——一边跟陆郁报告,“异物残留在身体里,发烧了。需要将液体导出来,接着吃退烧药好好休息便可。”
陆郁抱臂颔首,示意自己知道了,“你去吧。”
果然。
如果不是身份不允许,付凭舟高低给他一拳。
陈秋临事后发烧这种事发生过许多次,按理说作为始作俑者,陆郁怎么也知道了处理方法,也应该知道如何预防。但他从来不甚在意,出事了只会叫万修远起来处理。
就像对待一件廉价的物品,作为主人的陆郁就连基本的爱惜都做不到。
陈秋临微睁开被汗湿的眼睛,眼神迷蒙又湿润。他微微擡起颤抖的手,似乎想要抓住什么。
意识到又是万修远处理,他潮红的脸上流露出失落,接着又浮现出羞耻。就算被救治了许多遍,他还是很不习惯在外人面前展露这副丑陋的身躯。
看着暗含希望的眼眸,付凭舟勾起嘴角,决定推他一把。
“陆总,”他声音平稳,“虽然救治病人是医生的本职工作,但还是要考虑病人本人的心情的。作为‘爱人’的你,明显比我更合适。”
听到他的话,二人反应各异。
陆郁皱起眉头,对上了陈秋临不甚清醒但迸发出希冀的眼眸,抿住嘴唇。
良久,低沉的声音响起,给陈秋临判了死刑——
“爱人?他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