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099(1/2)
章099
胡云岫瘪瘪嘴,随意在柳南霜身边找了个地方坐下了,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来人。
说实话倒不是她对这二人有什么意见,胡云岫根本就不认识这俩人,只是她从小就讨厌应付这些所谓道貌岸然的人。更何况这一开始就是剑仙门指使赤羽宗劫持了无垠宗的外门弟子,现在竟然一边来一个进行所谓的“道歉”?
还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呢!
况且按照年龄说来,面前这俩不过是爱找事的小辈罢了。别说什么师尊师祖,就算再往上辈分的修士,都得喊胡云岫一声“老祖宗”的程度。
这种事情胡云岫见得多了,这种道貌岸然的大宗门说是来道歉的,最终都得是受害的小宗门剐下一层皮肉来,事情才能算完。
只刮一层皮肉还算是有良心的,有些简直是生吞活剥,盯着一个正义的名头,吃相却难看得紧。
想着,胡云岫瞟了一眼来人,也不知道这俩人存着什么样的心思。不过不管他们想怎么样,只要她在,无垠宗就吃不了亏。大不了她再养两天,就去把那什么剑仙门给灭了,也省得霜姐姐还要费时间来见这种人。
来人并没有按照柳楠霜说的坐下来,宗谷微微往后退了一步没有开口,明显这次主事的人是娄戈。而娄戈也不推辞,直接上来给柳南霜行了礼、弯下了腰,再次声明:“柳宗主,娄戈此番前来,是特意来赔罪的。”
说着,只见他没有持剑的手拆下腰间的乾坤袋往边上轻轻一甩,瞬间大大小小的礼盒依次出现,层层叠叠的,几乎占掉了会客厅一半的地方。这样的阵仗看起来很是夸张,要不是这些礼盒没几个是红色的,怕是要让人误会他是来下聘提亲的了。
“嗤!”
还未等娄戈说话,胡云岫就不屑地出了一声,随后就对上了柳南霜无奈的眼神,于是干脆转过身去不再看。
别看这些礼盒多,可她都不需要用神识扫过,就知道里面都是些不值钱的东西。在修仙界,有价值的东西无一不是散发着浓重灵气的,而这些盒子里的东西加起来都不过只是外面薄薄的一层……
这道歉也是够没诚意的!
还不如看看这会客厅外的景色,临崖的窗台还真是不错,回去也让她们在五诡宗里给自己弄一个——虽然胡云岫明白自己从今以后可能回去的时间更少了。
也罢,就便宜觅晨那臭丫头了。
不过胡云岫也是误会了娄戈,他拿出的确实都不是什么凡品,至少对像无垠宗这样小规模宗门来说,是一份难得的厚礼。只是因为胡云岫生长在修仙界的鼎盛时期,那时候天地间灵气充沛,天才地宝自然不是现在的东西可望项背的。
看不上,倒也情有可原。
对胡云岫这心中有些什么意见就恨不得表现得全世界都知道的性子,柳南霜多少是有些无奈的。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和十几二十岁的时候一模一样。
这样想着,柳南霜无意识地伸手靠在扶手上、手背微微握拳撑着脸,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好吧,她自己也没多内敛。
“这些是送给贵宗赔罪的礼物,请柳宗主不要嫌弃。”
娄戈语毕,就等着柳南霜回答,可不管是柳南霜还是胡云岫,都一言不发,室内瞬间就安静了下来。尤其是柳南霜一直用似笑非笑的表情盯着娄戈,看得他有些背后发凉,不禁紧了紧手中的佩剑,安慰自己不过是个修为不高的小宗门宗主,不过是故弄玄虚罢了。
二人对峙了许久,最终是宗谷看不下去了,小心翼翼地开口:“柳宗主,这……”
柳南霜瞥了他一眼,轻轻“嗯”了一声:“二位请坐吧。”
娄戈与宗谷对视一眼,不知道柳南霜这样意欲何为,便先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左右今天他们是来赔礼道歉的,也不能搞得大家都脸上无光,否则传出去要被笑话的。
无垠宗这样的小宗门倒是无所谓,可作为剑仙门年轻一代的大弟子,娄戈可不能给宗门丢脸。
待二人坐定,柳南霜这才坐正了开了口:“既然娄道友口口声声说是来赔礼道歉的,那不知二位今天来我无垠宗,赔的是什么礼、道的是什么歉?”
胡云岫一听就知道柳南霜这是要进入正题了,于是注意力也就从外面的景色收了回来,只是表面上没有半分动静。若不是她的呼吸有了微妙的变化,柳南霜都以为她看景色看得要睡着了。
娄戈闻言一愣:“自然是娄某与贵宗弟子宴君华退婚之事。娄某知晓这其中一定有误会,才会令贵宗迁怒赤羽宗,导致……”
“等等!”柳南霜一脸不可思议,仿佛是听了什么一加一等于蛋炒饭这种不符合逻辑到令人发指的事情:“你没事吧?”
话刚落音,一颗石子一样的小东西就从胡云岫手里飞出,直直朝着娄戈的门面打去。娄戈眼疾手快地接下了那东西,只觉得掌心差点失去了知觉,心中大惊。
片刻后,他勉强摊开掌心,发现那颗“石子”其实是一颗类似蜜饯的东西。
“前辈,这是……?”
“没有溜溜梅,这个凑合吃。”胡云岫瘪了瘪嘴,伸手点了点自己的脑袋:“吃完这里会好一些。”
柳南霜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她知道胡云岫这根本是有样学样,在她的记忆中,自己对当年还是少女的胡云岫做过一模一样的事情。没想到这样久了,胡云岫竟然还能记得。
娄戈不知柳南霜为何发笑,可他现在根本无暇顾及柳南霜的事情,而是专注于胡云岫这个人。按照探子的描述,她应该不是柳南霜的那几个徒弟,那这人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无垠宗?而且她的修为深不可测,着实令人忌惮。
柳南霜看着他那警惕的样子,自然也知道胡云岫刚才那一下是动用了一些灵力的。胡云岫现在的修为深不可测,连系统都看不出来,更别说这小小剑仙门的大弟子。若是放在曾经的修仙界,剑仙门哪里能排得上名号?
还几大正道宗门之一呢,放在从前连二流都算不上。
恢复了部分记忆的柳南霜对剑仙门感到很不屑,尤其是她与胡云岫都出身真正的大宗门,自然瞧不上他们。
尤其还是一个欺负了自己那最乖巧听话的徒弟的宗门!
“若是脑子有问题,娄道友可以去一趟药王谷。我与药王谷熟识得很,待我修书一封,她们一定会优先替你救治。”柳南霜嘴里说着,却没有改变姿势,只是眼神中多了些凌厉:“方才娄道友说的,就像是剑仙门的屋子倒了是因为我无垠宗踢了一场毽子一般,扯着八百里都挨不着边的事情,怎么能如此自然地说出口呢?”
“娄某不明白前辈的意思。”娄戈识相得很快,在发现胡云岫的实力之后,对柳南霜也更加有礼貌了起来。原先对二人的称呼,瞬间就都改为“前辈”二字。
宗谷在他身后听得直瘪嘴,可他也知道娄戈是怎么样一个天之骄子,平时在宗门里也很有威望,加上剑修都是出了名的硬骨头,除非对方实力超群,否则是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让他主动认怂的。
想到这里,宗谷脸上的笑意更加减淡。
看来她对无垠宗的实力,还是低估了一些。
“不明白?”柳南霜的表情里满是嘲讽:“这么简单都不明白,也不知道剑仙门的大弟子是真傻还是装傻。宴君华的事是宴君华的事,赤羽宗的事是赤羽宗的是,娄戈你硬是要见两件事混为一谈,是打算将脏水往我徒儿身上泼到底了?”
顿了顿,柳南霜重重地“哼”了一声,吐出两个字:“嫌弃。”
这突如其来的二字,让娄戈有些摸不着头脑,面露疑惑。
柳南霜动动手指,那堆好的礼盒瞬间散落一地,有些只是盒子放倒,有些盒子里的东西都尽数撒在了地上:“你先前说这些是赔罪的礼物,望我不要嫌弃。可若是你赔的是有关我徒儿的罪,那么不好意思,这些我很嫌弃。”
“君华的事情只有君华可以决定原不原谅你,我只是她的师尊,没有资格替她做决定。但若是你还想往君华身上泼脏水……”柳南霜语气顿时凶狠了起来:“我可以以一人之力轻松灭掉半个赤羽宗,也能灭掉剑仙门。”
这话说得明白,娄戈再也不能装傻。
是,他此番前来就是想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宴君华身上,是她入门之前就带来的灾祸。这样不管是无垠宗、剑仙门都能保全面子,赤羽宗也能得到一个相对满意的答案。毕竟宴君华实力不怎么样,灵根也早已损毁,不过是无垠宗最废物的弟子,娄戈以为柳南霜会为了无垠宗与剑仙门之间的关系牺牲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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