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3 章（2/2）

“蚀月呢？”墨洵忙中抽空问道。

墨羽摇头：“我让其他小妖去找，但我现在估摸着，蚀月应该也被牵绊住了。”

这一场刺客入侵耗了一个时辰，墨羽疲惫不堪，收剑便跪倒在地，冰冷的雨水拍打在脸上，墨羽眼睛睁不开，血迹在他身下蔓延开，瞧着与那些倒在地上没了呼吸的刺客没什么差别。

墨洵用尾巴替他遮雨，墨羽睁开眼，静静地对视。

周围是淅淅沥沥的雨声，时间仿佛被拉的又慢又长，墨羽情绪高涨，胸腔挤满亢奋，他忽然很想亲墨洵一下。

恰在此时，墨洵伸出瘦长又白皙的手，墨羽顺势握住，忽然余光中有一点异样，他看见斜后方一个濒死的刺客挣扎着擡起上身瞄准墨洵，墨羽脸色登时一白。

墨羽当即起身，千钧一发之际选择扑向墨洵，与他一齐摔倒在地。

“阿羽！”墨洵扶起墨羽，他脸上血色尽失，那支箭没有射到墨洵，而是中在墨羽胸口左侧。

墨洵不敢贸然将剑拔出来，伤口不断流血，墨洵只好摁着伤口的位置，试图将他抱起出去找郎中：“阿羽，别睡，再坚持下。”

这一动，反而让墨羽更疼，墨羽攥紧墨洵的手，轻轻摇头：“殿下！来不及了……”

“来得及，来得及……”墨洵慌张又无措，自言自语的嘀咕着，“我让他们去找郎中，来得及的。”

墨羽眼神逐渐失了焦距，但仍然竭力的盯着墨洵，想将五官深深刻在脑海里：“殿下，对不起。”

墨洵眼睛发酸发胀，分不清脸上流下的是雨水还是眼泪。

墨羽苦笑道：“真可惜，我还想继续陪着殿下……”

墨洵呼吸一滞，五脏六腑都疼，摇头道：“阿羽，别再说了！”

话音刚落，墨羽偏开头吐出一口淤血，血液泛着不正常的颜色，渐渐被雨水冲淡。

墨洵这才明白墨羽说来不及的原因，箭上有毒。

世上没有无解之毒，墨洵还抱着一丝希望，将墨羽身上的箭支折断，起身带他出府。

可还没走出两步，外面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墨洵警惕的停住脚，就见蚀月浑身是伤，踉跄着进来，体力不支的靠着门，一边翅膀耷拉着，与后背的连接处硬生生撕开一道猩红伤口。

他没时间看清府内的情形，哽咽着对墨洵说道：“殿下，妖殿出事了，老妖王他……”

墨洵咬着牙，他若早点搭起大任，是不是如今的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感受到怀里的变化，墨洵低下头，瞳孔骤然缩紧。

墨羽安静的依偎在他怀里，脸色苍白的阖着眼，手垂在身侧，已然没了任何气息。

墨洵身形一僵跪倒在地，痛苦道：“阿羽！”

蚀月不明所以，墨羽的事他也心痛不已，可眼下妖殿大乱，老妖王突然被害。

其他几位殿下已经得到消息，正在赶往妖殿，若是让他们占了先机，妖界不堪设想。

“殿下，没时间了！”蚀月催促道。

墨洵闻声拾起地上的剑，蚀月以为他听进去了，正想报告妖殿内具体的情况，哪料，剑起剑落，墨镜竟然割下自己的一条尾巴。

“殿下！”蚀月震惊道，“你这是做什么！”

墨洵将尾巴放在墨羽胸前，划破掌心将血喂进墨羽嘴里。

蚀月忽然想起，曾经卫州说过。

虽然妖族只有一条命，死亡便代表魂飞魄灭，没有轮回不会转世，但九尾狐一族不同，九条命，一条尾巴代表一条命。

以命换命不可能，墨洵想做的，恐怕是用自己的命封住墨羽的魂魄。

可强剥一条命的疼痛堪比剥皮抽筋，墨洵竟然还能面不改色的起身，将墨羽抱进房间。

“你在府里守着。”墨洵走前嘱咐蚀月。

蚀月拧着眉头看他：“殿下，就算您守住了他的魂魄，冥界也无法让妖族轮回，何必白白浪费您的一条命？”

墨洵垂着眸子，冷冷道：“我自有我的打算。”

蚀月急道：“以您现在的身体状况，我不放心您只身前往妖殿。”

墨洵沉默片刻，走向书架，目光落在一个黑沉沉的木质盒子上。

它很不起眼，或者说墨洵根本没把它当做贵重物品来看待，从妖殿带回来便扔到这了。

之前闯进他书房的两个刺客，想找的就是这个——在老妖王死后能力排众议，顺理成章登上妖王之位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