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0 章（2/2）

“没关系。”墨洵抱的更紧一些。

曾经最讨厌的味道如今成了安心。

“父亲今日单独找我，他已经立下遗诏，等他死后，我便继位，”墨洵声音闷沉，“阿羽，我没有别的选择。”

墨羽道：“妖界所有妖族都渴望做群妖之王，为何殿下那么厌恶这个位置？”

妖王看似高高在上，实则是个限制了自由的牢笼。

墨洵顿了一下，擡起脸，摁着墨羽的后颈向下，在他唇上轻啄了一下，笑道，“阿羽能接受我为了下一任妖王而娶妻生子？”

“……”

虽然知道这并不是墨洵不想继位的主要原因，但墨羽闲暇时还真胡乱想过。

若是做了妖王，娶妻纳妾便不是能自己做主的事，为了下一任妖王，为了整个妖族考虑，这是无可奈何的。

所以没关系，他只要能陪着殿下就好。

贴在后颈上的手指忽然收拢，墨羽回过神来，墨洵在他唇上轻舔：“不想了，这些天你也累了，去休息。”

“……殿下呢？”墨羽问道。

墨洵道：“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你先睡。”

墨羽伸手抱住墨洵：“殿下身体要紧。”

墨洵沉默片刻，脸埋在他颈窝，嗓音有些发哑：“你再这样，怕是要陪我一起熬夜了。”

“……”墨羽清楚这是什么意思，红着脸从墨洵腿上下来，沉默走到榻边。

墨洵盯着墨羽的背影看了半晌，转回头，将桌上摊开的书翻了一页：“二哥已经着手对妖殿的妖族下手了，恐怕不出几日，便能将手伸到我这里，阿羽，这段时间要万分小心。”

墨羽坐在榻上垂着脑袋，墨洵没听到回应，看了过去。

“阿羽？”

“……殿下，您早些休息。”墨羽道。

墨洵愣了下，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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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巷深处一家雅致的茶楼，楼里有唱戏的，门外老远处，墨羽踩着嫩绿新草，绕过满是荷叶覆盖的亭湖，听到里面咿咿呀呀的声。

他拐了个弯，进到旁边的阁楼里。

小厮引着他去了二楼，一左一右两面山水屏风，屋里茶香四溢，桌上三两盘糕点，墨升在沏茶，闻声没擡起头：“坐吧。”

墨羽没动，恭敬地行了礼，随后便直入主题，跟墨升说明今日前来的目的，为的是无意间弄掉而此刻落在墨升手里的那枚玉佩。

墨升斟了一杯茶，放到对面，这才擡眼去看墨羽，失笑道：“我又是备茶又是找了唱戏的，你来匆匆去匆匆，驳我面子？”

“……”墨羽心烦，现在四位殿下针锋相对，他来见墨升的事若是被熟悉的妖族发现，免不了传出闲话，所以不想多纠缠，拿了玉佩就走。

“二殿下身份尊贵，我哪敢跟您坐在一起品茶听戏。”墨羽道。

墨升道：“我说你能你就能，赶紧过来坐，一会儿茶凉了就苦了。”

墨羽道：“茶本就是苦的。”

墨升执杯品茶的动作僵了一下，微笑着看向墨羽：“是随了老四的口味不喜欢喝苦的？”

墨羽没答，心道看来今日若是不喝了那杯茶，怕是不可能如愿拿走玉佩了。

他当初怎么就那么粗心，这么重要的东西就该收起来，外出时上蹿下跳，丢东西是常有的事，今日不丢，早晚有一日要丢。

偏偏还被墨升捡到了。

天公都不作美。

墨羽走过去，单手掌杯将茶一饮而尽，茶果然凉了，在嘴里泛开苦涩的味道，连最后的回甘都没有。

墨升皱着眉头：“茶是用来品的，你喝的这么快，能尝到什么？”

墨羽答非所问：“我不懂戏曲，怕会扫您的雅兴，便不陪着您听了。”

出乎意料的，墨升没有再执着下去，好像只要墨羽喝了茶就是最终目的，他命跟从的妖族把盒子拿过来，送到墨羽面前。

墨羽打开，那块玉的质地不可能作假，墨羽摸了下，确定是自己的那块，便收起来，道谢离开。

走到门口，身后的墨升忽然问道：“阿羽还记得我跟老四打过的赌吧？”

墨羽没作声，只是点点头，不知是记得还是单纯的示意，握紧手里的玉佩下了楼。

他还未走出阁楼，一阵喧闹划破寂静，一时间唱戏的看曲的饮茶的全从楼里跑出来，场景像极了上次僵斑虎大闹青楼。

也是这些天来墨羽已经见惯不惯的妖族暴动。

墨羽逆流而上，挤出一条路，偏偏越靠近里面，四肢越酸软无力，拥挤的百姓频频撞在他身上，头脑也开始昏沉，眼前画面逐渐模糊。

头晕目眩袭来，墨羽不由自主抓住身旁的支撑，才使得自己没有被推搡在地，可眩晕感依旧没有得到缓解，他想抽回胳膊，对方却把他抓的紧紧地。

“多谢……”

话未说完，后颈遭受一道重力，墨羽瞬间没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