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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 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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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几次的撞击后,车玻璃不堪重负,哗啦碎了一地,蚀月化成凤尾蝶从缝隙钻出来,落地后巨大的翅膀卷起飞沙走石,将车和笑面虎一同抛出去。

车门挤压变形,邵祺踹开车门,以一种诡异的姿势从车里爬出来,在地上连喘带咳的滚了几圈,脸上带着血,幽怨的盯着蚀月。

蚀月瞥扫过去,毫无愧疚之心,反而饶有意味的挑起眉。

行,命还挺大。

反正灵力被取走了,笑面虎来晚一步,蚀月有事要办,不想跟他周旋,他振了振翅膀,还没来得及收起,就见笑面虎毛发竖起,有力的尾巴来回摆动,时而砸向地面,这是警惕和蓄力的表现。

坏了!笑面虎分辨不出来邵祺体内是否还有灵力,这架势是冲着邵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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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艾山江擡起胳膊,用手背拭去嘴角殷红的鲜血,随后搭在曲起的膝盖上,望向季洵的眼神带着得意。

转瞬之间,他流露出慌张的样子,撇着眉担忧道:“你的胳膊,天啊,流血了,”艾山江翘起唇角,“伤口眼熟吗?”

季洵的衣袖被割出一条口子,鲜红的血顺着手臂流淌,自指尖滴落,伤口的边缘乌青,光照下泛着蓝色荧光。

这是妖界特有的一种草药,能抑制妖族的伤口自愈能力,虽然有毒但毒性不深,会让伤口持续灼烧疼痛,且之后还会留疤。

季洵当然眼熟,他小的时候顽皮,分不清这些草药,带回来的伤几乎数日不好……季洵瞳孔微缩,顿时反应过来,他盯着手臂上灼热的伤口,眼底微微变色。

见到他这样,艾山江大笑起来:“我还以为殿下你忘了呢,你当年养的那只狼崽子身上可少不了这种伤,刚割的口子抹上草药,等它药效过了换新的继续抹,周而复始,在地下密室里,俊秀的小脸血肉模糊,我看着都心疼,可惜那时候我籍籍无名,帮不了什么。”

他故意停顿了下,观察季洵冷若冰霜的脸,垂在身侧的拳头绷的青筋暴起,艾山江觉得不够,继续刺激他:“他对你实打实的衷心,就连一句谎话都不肯说,硬生生挨了上百刀,由此可见,你二哥是真的恨你。”

话音刚落,雪白色的狐貍尾巴绕过他脖颈,一圈圈缩紧,直接将他从地上拽起来,腾在半空。

艾山江脸色涨红呼吸困难,嗓子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死死扒着脖子上的狐貍尾巴,双腿奋力扑腾着。

季洵撩起眼皮,面无表情的注视着艾山江:“当年你倒戈的快,算是帮了我的忙,所以留你一条命,既然我能放了你,如今也能杀了你。”

盘缠的尾巴稍稍松了力气,艾山江咳的嗓子都哑了,好不容易找到自己的声音,讥笑道:“放了我?你让手下砍了我的尾巴,赶我去妖界边域,我差点死在冰天雪地里,这算是放了我?”

季洵语气寡淡:“既然你不珍惜,那我就收回来。”

呼吸被骤然掐断,天旋地转的感觉再次袭来。

眼下,笑面虎和他不对付,首领不会轻易现身,季洵杀他易如反掌,艾山江连忙拍了拍季洵的尾巴,目光恳切的看着他。

季洵拧着眉头,隐约觉得艾山江有话要说,于是再次松了力气,艾山江喘着粗气,反复吞咽几下,压下恶心说道:“当年二殿下想把他收进囊中,他誓死不从,身上除了那百来刀的伤痕,你猜你二哥还对他做了什么?”

季洵沉默不发,当年二殿下把全部责任推到手下身上,借口和证据早已经安排妥当,滴水不漏,又赶上边域种族纷乱,季洵没时间严查到底,只得杀了二殿下身边几个手下泄愤。

墨羽在榻上足足养了半个多月,医生只说伤口被药草腐蚀,需要很长的恢复时间,没说过还有其他症状。

越把回忆扣得细致,耗费的时间越多,艾山江趁此机会运转灵力,挣开季洵的束缚,他身姿矫健的踏了下地面,无声无息,修长尖锐的指尖冲季洵喉咙而去。

季洵回过神,面容不变,轻而易举的躲过艾山江的袭击。

一对一艾山江根本不是对手,他虽然抱有幻想,但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就在这时,笑面虎从身后钻出,艾山江瞥眼看过去,登时一愣,笑面虎的胳膊冒着血,头顶还秃了一块。

这废物,连一只凤尾蝶都打不过!?

笑面虎低声道:“灵力不在那只兔子身上。”

艾山江:“你说什么!?”他转过头看向季洵,“啧”了一声,看来灵力早在他们来之前被取走了。

“给你个提示吧,”艾山江苍白着脸,边用胳膊示意笑面虎撤退边说道,“你养了他小几百年,狼身上最软的地方,你比我清楚。”

笑面虎听见翅膀扇动的声音,是蚀月追来了,他低头看了眼艾山江,无论本能还是私心,都想抛下他,是死是活跟自己没关系,但这样空手而归,免不了被教训,还是有个替罪羊比较好。

思及此,笑面虎张开嘴,一口咬在艾山江的后腰上,当着季洵的面把他叼走了。

蚀月赶来时,林子里只剩下他家殿下,正俯身弯腰在看什么。

蚀月凑过去,就见他家殿下手里有一枚玉佩,色泽饱满,通体晶莹,中间的镂空设计是单单一个“羽”字,顶端用蓝色编绳系着。

蚀月觉得眼熟,不消片刻他想起来了,这是墨羽前世的遗物,一直被季洵保管,从来没有在外人面前拿出来过,以至于蚀月都有些认不得了。

蚀月说:“殿下,邵祺死了,办公处那边该怎么交代?”

季洵收起玉佩,动作小心翼翼,像是护着一块珍宝。

“给白卓打电话,他会处理。”季洵说。

蚀月:“好,哎?白卓的千年劫度过去了?”

季洵见他一脸失望:“怎么了?”

蚀月抿了抿嘴唇,摇摇头不肯说,他能说他和卫州打赌,赌白卓度不过去,还压了2000块钱吗?

季洵不再多问,插兜时被蚀月发现胳膊上的血迹,他大吃一惊:“这,这怎么弄的?”

难道除了笑面虎,这里还有别的妖?

可谁能伤的了他家殿下?

蚀月打了个冷颤,表情复杂,一个大胆又恐怖的角色在他脑海里蹦出来,莫非是——

一个响指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季洵拍了拍他的脑袋:“艾山江。”

车坏了,他们只能步行回去,蚀月落后季洵半步跟着,口吻嫌弃,“艾山江……怎么又是他!”

蚀月盯着那面目狰狞的伤口,若有所感似的皱起一张脸。

想当年就是他受命把艾山江扔去了边域,蛇到了寒冷的地方会自动冬眠,玫瑰蟒更怕冷,谁都料定他必死无疑。

艾山江能在天寒地冻的边域活下去,还顺利进了人界,怕是有点本事,但本事再大,也不至于伤了他家殿下。

要么是他家殿下走神了,要么是艾山江接受了灵力。

上次他匆匆出现救走笑面虎,谁都没反应过来他还活着,自然没有来得及判断体内是否有灵力。

妖界至今为止依旧有妖王的存在,原因只有一个,那便是种族的平定,几千年来,妖界种族纷乱爆发最严重的种族就是蛇族和蟒族,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种族,总自以为是的觉得他们是第一任首领的后代。

所以服从妖族首领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蚀月心疼的盯着季洵胳膊,看伤口毫无好转,提议道:“让卫州回妖界取点草药吧,人界的药不起作用,耽搁久了会留疤。”

“不用。”季洵低头看了看伤势,疼痛和灼烧感已经降下去不少了。

蚀月知道他犟,正想再劝一劝,季洵忽然刹住脚。

“?”

季洵认真问道:“你说阿羽看到,会心疼吗?”

“……”

他可能会觉得您有病。

蚀月挠了挠脸,局促道:“应该,会——”

话没说完,身侧掀起一阵风,眨眼间,季洵已经在十米开外的位置。

着急的样子,生怕自己的伤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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