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2/2)
董强听不进去,尤其是狐貍把脸转过来跟他对视上,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他一个激灵从沙发翻过去,赶紧往门口小跑:“路离我先走了,雇主的联系方式我回去发给你,你们自己对接,再见!”
“砰”的门关上,屋子陡然陷入安静,路离耳根子终于清静了,他有些疲惫地撑着脸。
小腿被抓了两下,路离偏头看过去,随口一问:“你把人吓走了?怎么办?”
狐貍歪头看他,然后把爪子搭在路离的腿上,伸着脑袋在路离脸上戳了一下。
路离被逗笑,两手一抄把它抱进怀里,捏着爪子,脸埋在肚皮上。
“……你身上怎么一股酒精味?”路离问。
是他刚刚喝完那口酒沾上去的?
路离头发拱的乱糟糟的,表情凝固,狐貍伸出舌头,顺着下巴舔上去,从嘴唇到鼻梁,路离仰起头,用手掌抹了下脸上的口水。
路离并没有被转移注意,郑重道:“你是不是该洗澡了?”
来了这么久,因为身上香香的,一次澡都没洗过。
狐貍听懂了这话,挣扎着,从他怀里跳出去,飞速上了二楼。
路离追上去:“回来,不洗澡不准上我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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雇主姓聂,丈夫姓宁,这两个姓合在一起,很难不补出一段荡气回肠的爱情故事,但是现实往往与想象天差地别。
女方是名牌大学研究生,毕业后在政府工作,与男方通过家里长辈认识,男方是程序员,工资比较高,两人交往不到半年结了婚,结婚后女方专心做家庭主妇。
程序员的工作比较忙,经常早出晚归,聂女士比较理解,况且她在家里不赚钱,加上男方长期的语言刺激,渐渐没了话语权,以至于对男方出现的反常现象不敢质问,这才在不得已的情况下联系了社团。
路离问:“你们结婚几年了?”
“两年。”
路离平淡的“哦”了一声,那时间不短了,爱情的保质期差不多到头了。
“你丈夫是妖族?”路离低头看手机。
手机里是聂女士发来的丈夫照片,非常符合程序员的气质,看样子是工作了好几年,不仅连发际线熬没了,头发也没剩几根,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大腹便便。
“我和他都不是,”聂女士小心翼翼地问,“你们是只接妖族的雇佣吗?”
“不是,钱到位,人族妖族无所谓。”路离淡淡的问道,“你这种情况找私家侦探不是更好吗?”
聂女士用手指把墨镜往上推了推,头微微偏着,路离没办法跟她对视,也不知道对方是在看哪。
她抿直唇线,半晌轻启红唇,声线有些颤抖:“你们不是可以动手吗?”
“……”
嗯?
今天温度回升,路离出来只穿了件加绒的卫衣,领口空空荡荡,风贴着皮肤吹也不会很冷。
反观对面的聂女士,她好像很怕冷,黑色高领毛衣外搭一件呢子大衣,妆容很浓,露出的小半张脸森白,跟红唇形成强烈对比。
路离心底冒出疑虑,他问:“您是想在确认他出轨以后再,还是说……”
聂女士摇头:“无论他出没出轨。”
路离半是无奈半是麻烦的语气说道:“聂女士,可能我的同事没有跟您说清楚,我们社团不包这些业务。”
他们拿钱办事,但又不是地痞流氓,得有始有终,没有理由就打人是犯法的。
“我可以加钱。”聂女士着急的说道。
路离撑着下巴:“这不是加钱的事,如果他出轨您觉得不解气,我倒是可以演一出戏教训他,而且保证不会对您离婚以及拿到补偿造成任何影响,可如果这一切都只是您的猜测,我拿钱替您动手,我们社团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眼瞧着委托要失败,聂女士攥紧无名指上的戒指,咬着牙说:“那就按你说的!”
路离眯着眼静静的看着她。
聂女士被打量的不自在:“还有其他的要求吗?”
路离笑了笑:“这要求不是该您提出来吗?”
“……”聂女士偏开脸,低声哝咕,“没有了,我只希望你们能好好查。”
路离觉得她更想说的可能是“你们一定要找到他出轨的证据”。
聂女士捏着手提包,正要站起来,路离忽然出声:“我能冒昧的问一下,您选择做家庭主妇的原因吗?”
这个问题或许真的很冒昧,聂女士欲言又止的动了动嘴唇。
路离见她开口需要这么艰难,想说算了。
他是一个抓紧眼前不会轻而易举放手的人,所以真的只是好奇一个硕士毕业的公务员,是怎么说舍弃就舍弃的。
结果就见聂女士抓紧包带的手松了松,整个人像脱力一般,不知道这短短的几分钟里她经过了怎样的心理斗争。
聂女士说:“一时冲动吧,我对他一见钟情,他说什么我都顺着,他说结婚吧,即便没有隆重的婚礼我也二话不说就答应了,他说不想看我辛苦上班我就辞职;他对我其实也千依百顺,不过时间久了才知道,他是对我当时的身份言听计从,当我没有了那些引以为傲的身份和工作,当我迫不得己只能从他身上获得和索取时,我在他眼里跟其他的女性没什么不同,甚至还不如外人。”
路离想了想:“那你没有重新工作的打算吗?”
“有,无论这次你们有没有查出来什么,我都会重新工作。”聂女士说。
“好。”
聂女士擡起头,望着路离,一时间没能理解这个“好”的意思。
路离起身,伸了伸腰,骨骼关节发出咔咔声。
“他要是真的出轨了,你看你是想卸掉他吃饭的手,还是拔掉他会洗脑的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