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2/2）

吃完饭，夜幕已经降下来了，各种小吃烧烤架摊开门，下班的人群接踵而来，毫不犹豫的挤进热闹与腾升的烟火里。

路离环顾一周，跟季洵说：“你先走吧，我还有其他事。”

季洵点点头，但还站在原地没动。

路离问：“你怎么还不走？”

季洵往旁边的小吃街看了看，忽然感慨道：“我还没尝过人族的烧烤，不知道跟妖族的味道是不是一样的。”

“……”路离挠了挠头，“你刚才没吃饱吗？”

季洵轻笑：“是有点。”

路离确实有去夜市的打算，买点烧烤带回去给狐貍，他看季洵望眼欲穿的模样，扯了扯唇角，很轻的笑了声，率先往前走：“我请你。”

路禾在进入办公处工作之前，对妖族的了解和路离差不多，但路离比他好一点，因为路离很久就接触社团工作，而且社团里也有一些在妖界生活过的妖族，耳濡目染就知道些妖族的生活。

妖族并不重视食物的口感，他们秉持着饿不死的原则，所谓的烧烤也就是用签子插烤熟的肉吃罢了，别说各式各样的小吃，就连调料都少。

路离接触的大部分妖族说，来了人界生活就不愿意再回去了，因为这里能最大程度提供给每一个人族和妖族安宁和公平，其次就是人族在饮食方面心灵手巧，比稀里糊涂的妖族精致多了。

路离每次听到这个都觉得自己生而为人很抱歉，厨艺学了将近十年，还是只会炸厨房。

季洵并不是不想和路离分开，他对烧烤和小吃是真的好奇。

他的身份不适合在人族和妖族来回走动，非紧急的事都让蚀月和卫州办，他们从小就跟在季洵身边，信得过。

卫州性格沉稳，中规中矩，办完事就回来，蚀月贪玩一些，喜欢四处乱逛，回来会跟季洵报备去过的地方。

季洵嘴上说着有机会去看看，但他从来没给自己预留时间。

就好像人界是个什么不干净的地方，季洵不敢多待一样。

路离经常来，他之前还在这里跟一只罗生幺鸡打起来过，就因为那只鸡插队，路离没让着，打的天昏地暗，后来还进了局子里。

这里很多摊主都认识路离，路离都不用看菜单，上去直点，忌口也不用说，摊主笑着问：“还跟之前一样？”

路离点点头，看向季洵：“想吃什么？”

季洵扫了一眼小摊车上的牌子，有加不同料的，价格也不一样。

他问：“你喜欢哪个？”

路离还没说话，摊主就热情的答道：“小伙子，你别跟着他买，他口味奇特，你点这个，对谁都不忌口，买的人还多。”

季洵说：“没关系，我跟他口味一样。”

路离撇撇嘴，在后面小声嘟囔：“一样个屁，我可不吃生的。”

摊主用眼神在两人之间打了个来回：“行。”

路离“唉”了一声：“等我那份做出来以后你尝尝，我口味确实挺怪的。”

季洵心说再怪能怪到哪去。

一分钟后，路离把那碗炒成黑呼呼的上面还撒了一大堆辣椒面和香菜的东西送到季洵眼底，季洵不知道该不该接。

路离以前的口味没有这么重的，他会辣的脸红吐舌头，对香菜和葱表现明显的厌恶。

季洵难以置信，面上不动声色：“你是故意的？”

路离冤枉：“有必要吗？我花钱逗你玩？我这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

路离拿签子插了一块放进嘴里，跟摊主含糊地说道：“给他来一份推荐的吧，不放辣，香菜和葱都不要。”

摊主爽快道：“行。”

小吃街一共五十多家摊子，路离刚吃完饭不是很饿，给自己买的少，主要是给狐貍买。

天色越来越黑，白烟袅袅升到夜空，路灯接连亮起，附近的商铺也都把招牌点亮，这条街通明如白昼。

路离吃完手里的东西觉得腻，在路边买了两瓶饮料，他开了一瓶桃汁随手递给后面的人。

“啊，谢谢。”身后一道女声道谢。

路离差点把刚喝进嘴的饮料吐出去，猛地扭过头。

一个娇小的女生羞红着脸伸出手，路离缩了一下，给也不是不给也不是，在女生拿走之前，他磕巴的说：“那个，四块钱一瓶，两瓶十块，美女要几瓶？”

女生：“……”

女生瞥了一眼饮料摊主手写的价格表，三块钱一瓶，两瓶五块。

她头一次见落地起价，还灵魂凑整的，送了路离“神经”二字，扭身离开了。

路离默默灌了半瓶饮料，在人群中寻找季洵的身影。

他以为季洵的气质会很显眼，然而并没有，人挤人连脸都看不着，谁还去看气质，况且这种地方还有哪门子气质。

都说了他付钱还乱跑，干脆把季洵扔这得了，正好报了上午把自己脑袋摁进鱼嘴里的仇。

路离正邪恶的想着，感觉有东西贴着他的大腿震动。

拿出来一看，季洵打来的微信视频。

路离在挂断给他发消息和转语音之间犹豫了半秒，不知道被谁撞了一下，手指一滑，按了同意。

季洵干净深邃的五官出现在手机屏幕里，路灯橘黄色的光从上面落下来，就连头发丝看上去都是温柔的。

周围吵吵闹闹，说的什么路离完全听不清楚，他的耳边只有季洵的声音，嗓音又低又沉：你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