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2/2）

“你骗我？”路离不可置信道，“那你到底行不行啊？”

在会议室里，路离戴着墨镜挡住脸时，不听语气根本看不出情绪。他又高又瘦，皮肤白白的，仿佛有种弱不禁风的感觉。

但其实他五官轮廓很深，骨相优越，尤其是眉眼的地方，凸起的坡度恰到好处，哪怕放松也会显出与年龄不相符的硬朗。

不谈生气，光是皱眉就显得有些凶。

毛宁那小崽子能吓的脸发白，相处了十好几年的路禾也会害怕不敢说话，但在季洵面前，就像灰尘掉进大海，无声无息，波澜不惊。

他甚至好脾气的笑了笑，然后从容不迫的把外套脱下，不急不徐的解释：“一些后天即将化妖的动物会选择攻击人族或者同种族，被攻击的对象，体质弱一点会死，强一点会出现妖族的特征，但这只是暂时的，维持的时间因体格而异，可能一两天，可能十天半个月，你可以把它看作是妖族的加成，如果不出意外，那条蛇应该已经化妖了。”

路离对这个解释将信将疑，但其中一点令他不解：“为了自己化成妖族，去害别的种族？”

路离回想路禾化妖的时候，他没亲眼见到化妖的过程，路禾只是消失了一天后就以人族的模样站在他面前了，期间发生了什么，他问过，但路禾没说。

“嗯，你应该知道，一只普通的动物想要化妖，需要拥有独立的意识以及很强的执念，”季洵看着他，“只有这个执念向恶，才需要去攻击别的种族，让执念加深。”

路离垂下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季洵问：“怎么了？”

“没什么，”路离决定赌一把，“你要怎么弄？”

季洵又看了他一会儿，然后低头挽衣袖，路离盯着他蛰伏在皮肤下的青色血管，这架势不像是要帮忙的啊。

“有生命危险吗？”路离脱口道。

季洵被逗笑：“有，如果我技术不精，你的右眼就没了。”

路离：“……”

季洵：“怕不怕？”

路离：“姓白的不是让你来害我的。”

季洵点点头，理直气壮：“我可以保证你的命，但是保证不了缺胳膊少腿，还有少眼睛。”

“……”

路离起身就走，去开门送客。

季洵连忙拉住他手腕：“开玩笑的。”

话里带着笑意，又用这张不一般的脸抱歉的看着他，路离实在狠不下心骂人，咬的牙根都疼才说了句狠话：“你要敢把我眼弄瞎了，我就挖了你的眼。”

季洵挑起半边眉：“我尽量。”

“……”

季洵忽然擡起手，季洵下意识握紧拳头，身体往后倾斜了下。

“别躲，”季洵扶着他肩膀，捏了捏，调侃道，“别这么紧绷，我不吃人。”

感受肌肉放松下来，季洵便松开他，刚一脱手，路离又莫名其妙绷起来了，不知道是为了转移注意力还是真的好奇：“你原身是什么动物？这个能说吗？”

话音刚落，他的视野范围骤然缩小，季洵的手有点凉，冰的路离抖了下。

路离张张嘴，出声之前，季洵接了他的话茬：“以后会经常见面的，想知道我的原身，你可以对我多上点心。”

路离嘁了一声，心说见面也就这几天，以后八竿子打不着了。

贴了不知道多久，路离感觉季洵的手掌都发热了，而眼睛却没感觉到任何变化，他问：“还没好？”

季洵：“再等会儿。”

“你不会耍我吧？”路离说。

“本来有种更简便的方法，但可能不太合适，所以这种方式时间会长一些。”

路离好奇问：“更简便的方法是什么？”

季洵静了两秒，淡声道：“那条蛇怎么对的你，我就要怎么对你，效果立竿见影，你愿意吗？”

“……”

路离闭嘴了，早知道就不好奇了。

其实被咬的地方并不是尴尬地带，但他和季洵不熟，对季洵的了解也就止步于长得不错的雄性，让季洵像蛇一样上来就捧着他的脚腕子啃，确实不合适。

不过要是换成白卓，就非常合适了。

他有点后悔，早知道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告诉白卓了。

但当时他不知道原因，心里没谱。

别说白卓不相信那份报告，就连他自己都不相信。

虽然概率微乎其微吧，从古至今没听说过人族突然变成妖的事例，但也没有任何一本书明确给出人族不能变成妖的结论。

半边脸忽地一凉，抽离时路离闻见了一股清香，但是味道太淡了，还没等他仔细辨别就消失了。

路离眨了眨眼，忽然觉得有点痒，刚擡起手就被季洵拦下。

“别揉眼。”

路离：“哦。”

路离拿出手机打开拍照，调转方向，看见眼睛真的恢复颜色了。

季洵的目光始终落在他脸上，看着他从惊讶、不可思议再到喜悦。

季洵默默垂下眼，忽然生出一种难过。

多久了。

有多久没看见他做这么丰富的表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