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给我(2/2)
毫不知情的于沨抱他上了床,天黑得早了,七点钟,外面已经黑黢黢的朦胧不清,屋里不敢点灯,于沨找来老蜡烛,放到床下。光不大,只亮了床头一块儿。
卧房门口,鬼三儿在打转,于沨好心道:“你可以去我爷的房间休息。辛苦了。”
鬼三儿欲言又止,看了看于沨单纯的脸,又看了看段景尘一面色相,实在是不知如何开口,只道:“于老板有事一定叫我。我不走。”
于沨道谢。
鬼三儿转身去了,段景尘绷着的表情一松,哈哈笑起来,于沨劝道:“别再戏弄人家。”
段景尘敛了神色,安安静静地躺在那,倒是十分听话。
于沨就着微光,从床铺你在弄什么?”
于沨:“找些从前做的衣裳,想到鬼市卖给附近的妖邪,换取一些妖奉来,比缝合妖伤来奉快些。”
段景尘一听有理:“也是。是明日去吧?不是今天吧?”
于沨当然不急这一时,点点头:“我先都找出来放好。”
他这边收拾,段景尘那边和他扯闲篇,跟他一些做生意的事,说要会挑买主会说话,正正中中说道人心坎里去才好,他做的衣裳有来历,就不妨吹一吹功效,什么可以抵挡火烧,阻挡雷劈啦,晴雨两用之类的,说得天花乱坠,引人入胜。
于沨不得不佩服段景尘胡编乱造的能力:“有人信吗?”
段景尘:“当然有!不过让你来说,你也不会,带我去,我帮你,而且想要生意红火,除了一张嘴,还可以弄一些其他的,叫人信服。”
于沨只笑笑没说话,把东西收拾好后去擦了一把脸,再回到房间时,看到段景尘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了自己最开始写的“段景尘成长观察日记”。
这本子他没写几行就被搁置了。
段景尘读完,有些意外,讷讷道:“我记得我好像还喊你爹来着,凭空多个儿子……你还有心情记这种东西?!”
“嗯。”于沨不经意地说,“当时是想就把你当作儿子算了,我方便照顾你。”
段景尘一脸莫名其妙的表情:“说到底,你是想当我爹?”
于沨:“………”
他才意识到自己这么说好像有些不大对劲,正想要找补一下。就见段景尘疲惫不堪似地摆了摆手:“想当我爹也无妨,正常。”
于沨:“……………”
真的,正常吗?
段景尘:“不过总有一天,我会在你眼里,变成一个可以依靠的人。如果有下辈子,我当你爹。”
“好好,”于沨绷不住地想笑,今天笑太多次,脸都有些僵,他顺着段景尘,道:“行,下辈子的。”
段景尘铿锵有力地道:“嗯!下辈子,这辈子先………”他一把拉过于沨的胳膊,扯到自己怀里,擡起脖子亲了于沨的脸一下。
于沨回亲一口,笑眯眯地看了段景尘一阵,便他从身上翻下,躺到了另一侧。
段景尘正在兴头上,忽然被浇灭了火,十分费解地看着于沨:“你怎么下去了?”
于沨道:“说了等你好了……”
段景尘道:“不怕,我没好,也可以亲热亲热。”
于沨轻咳一声道:“你还是不要招惹我为好。”
这么说,段景尘恍然明白了,眼神上下打量着于沨半晌,刚想再次上下其手,于沨突然转过了身去。他颇不怀好意的手一落,只摸到了于沨的胯骨,尖尖的,有些硌人。接着听得这拒绝人的背后,传来含糊的声音道:“早些睡吧。”
段景尘只得收手,恨不得仰天长嚎,可夜深人静,实在不必作那个妖,替换为唉声叹气几回,然后便一本正经地低头看手中的小本子,他翻过新的一页,取下上面压着的笔,开始在上面写起了各式各样的符咒,直至蜡烛燃至尽。
于沨说早些睡,真的没有再转过身来,即使听到身后传来各种声调的叹息声,以及翻书页声,他都没有去好奇,未免段景尘缠人不休,更未免自己对这个还不能完全自由行动的人做些………事,硬生生维持侧背身的姿势睡到了天亮,更为准确的说,是第二天中午。
于沨睁开眼,小窗透进来的光极其刺眼,极为明媚,翻过身,向左边一看,就看见段景尘抱着他的手正在一点一点的拆纱布,察觉他动作,擡眼对视上,段景尘小心问道:“吵醒你了?”
于沨声音很轻:“没。”
揭开纱布的手捂得发白潮湿,段景尘捧起来,吹了吹,说道:“表皮上的伤口已经愈合了,确实恢复很快,不过你近日损耗巨大,灵气微薄,灵力中匮。你真的需要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了。”
于沨抽回手,捏了捏眉心,清醒几分,嗯了一声。
他坐起身,精神很好,大概是这一觉补充得不错,忽然感觉背有些痒,他抓了一把后,还是有些不舒服,正转过头要看:“我背上………”
段景尘立刻伸长胳膊,替他挠了一把:“痒了是吗?我没说,你这屋子里小虫子好多,我昨晚打了半夜的蚊子呢。”
于沨纳闷:“都快入冬了,哪里来的蚊子?”
段景尘:“那我就不知道了。可能是蚊子精?”
于沨没搭理他,被段景尘挠了几下也会解痒了,没再回头去看。
下了床,他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段景尘却开口道:“刚刚谢钦打过电话来了。”
于沨擡眼:“说什么了?”
段景尘道:“没什么,问问情况。不过,我叫他晚上去鬼市等我们。”
于沨皱起眉。
段景尘道:“别担心,我告诉他怎么画隐踪符了。城中浮白道的人手多,谢钦既然参与进来,最好还是和我们一起。于老调不必担心,他鬼点子多得是,跑路?隐匿行踪什么的最在行。我也让于老调在外面放些关于我们的假踪迹,这几天里,我们在这儿都会是安全的。你只管养伤,后面浮白道由我来对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