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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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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钦惭愧道:“我爸带着我妈,去海南了。”他小声嘟囔,“胆小怕事,他一直这样。”

于老调打哈哈道:“成恩老早就说要去度假,真让这小子度上啦?哈哈哈哈挺好的,人家老两口去度过二人世界,你是搅合不上啦!”

谢钦:“都这样了,我们在梁家院里差点死了!他居然躲起来!”

何拐李好不识相道:“那要不你也跟着去吧!”

谢钦飙了:“你!我这时候走,是人吗!”

何拐李嘴巴嘟囔了什么,没人听清。

谢钦:“梁家那群人横行霸道惯了,从小我爸就怕得罪他们。一有风吹草动,他第一个缩头!”

于老调看这事谢钦不肯放过,想帮着谢成恩维护一下父亲尊严,开解道:“他不是躲,他走了,反而是帮你了,让你可以放心大胆的留下来。你想啊,如果他们找不到谢成恩,就没法抓住你的软肋,而他在外面,这群人也没法直接将你怎么样,相互牵制,依我看,有点兵法那意思!”

谢钦听明白些,闷闷地点了点头。

菜上的很快,飘香的肉味馋人,菜色重,反而下饭。四五盘摆了满桌,何拐李闻着菜味,搓了搓手道:“喝点?”

没人搭理他,何拐李嘁了一声,悻悻作罢。

谢钦夹了一口菜,放进碗里,却没什么食欲:“快吃快回吧。他们一定在找我们。抚城巴掌大个地方,人撒出去,我们在这种显眼的地方,太不安全了。”

何拐李塞了一嘴的溜肥肠:“有什么不安全的,他们总不敢杀人,他们要的是这位爷,”他用筷子一指段景尘,“杀他不犯法。把他藏起来就行。”

于沨看了眼一旁的段景尘,现在的他仍然不大“健全”,葬礼上的段景尘不知道飘飞到哪去了,此时此刻的他正将餐巾纸撕成一条一条的,放在小碗里,跟他说:“于沨,你看,这是我做的面条哈哈哈哈。”

于沨笑了笑。

可谢钦苦恼起来,段景尘这样子愁死人,他们又正是四面楚歌的艰难时刻,被上次的砍手吓破胆,谢钦真的怕再次落这群人手里。

他撂下筷子,盘点道:“他们那,梁洪涛修为醇厚,我们都不是对手,薛鸣真心狠手辣,他发了疯也是会杀人的。那个梁梧,不知道他的能耐,但总感觉是个会坏事儿的人…………而且、而且……”

“而且郑栋没有出现。”于沨补上这一句。

这也是个危险人物。

谢钦丧气道:“他们人太多。”

三家人对两家人。对方人数庞大且财力雄厚,再看看他们这组人,老弱病残,兜比脸干净。

于沨张嘴,却没立即出声,咽下去了一些话。转而道:“我打算带段景尘回成衣铺去,先把他治好再做打算。”

谢钦诧异:“你要回去?”

于沨点头:“灯下黑。我对那边也更熟悉一些,不会再落得被围堵的下场了。”

谢钦啧了一声,不安地抓着裤子。

于沨不打算让他爷也回去,于老调是真的上了年岁,被当胸锤了一拳,连咳几天。梁洪涛那一弹看似轻易,却是一招死手的必杀技,藏了不少灵力在里头,被击中之后感觉肺腑被窑火灼到了似的,他本就不是专心经营之人,功德底儿不厚。于沨心知他伤势,为免他操心,于沨把他托付给了舅爷,好好休养一阵。

何拐李那边叮嘱了几遍他们别忘了给他立堂口的事儿,也要回去,谢钦再一看那对儿要回成衣铺的,直感自己灯泡亮得要命,得,大隐隐于市,于是谢钦也打算回家歇歇,要杀要刮往后放一放。

于老调感觉于沨在支人,上次这个小子自作主张地自己进入梁家,差点儿把灵妙手都搭进去,像是有什么谋算没跟他们说。他放心不过,盯着于沨大双眼睛问:“你没事儿瞒着我吧?”

于沨笑眼一眯:“还能有什么事?”

于老调:“说不准,怕你犯傻。”

于沨摇了摇头:“放心,灵妙手只有一双,我也没什么东西可以丢了。”

于老调一皱眉,听出了这话里的斗狠意味。

饭吃完,五人四散。于沨仍旧是背着段景尘打了车,怕太显眼,出租车停在了距离很远的路边,他背着段景尘尽了那一侧的树林里,向着成衣铺的方向走。

段景尘已经长到了成年人的体格,体重增长,有些沉,之前在魂忆里,他也这样背过他,那时候于沨身体正好,轻松飘然,这回他却有些吃力,没多远,背出了一头的汗。段景尘用袖子给他擦额头。

于沨勾了勾嘴角,没说话,继续向前面走着。这期间,段景尘也一样没有说话,他喜欢于沨的安静,于是就陪着安静。两个人性子里有着一种极其相似的沉稳,在这种时刻,愈发明显。

绕到成衣铺的后院,侦查一番,确实没人看守,于沨背着他跳了进去,从房后穿回厅前,一路所有机关都被打开了,砖石地有被横劈竖砍的痕迹,堂内那台老式的缝纫机上也刻着一道丑陋的疤。

于沨给段景尘平稳地放在椅子上,走过去看了眼,道:“郑栋这个人,好像脾气很不好。”

这明显是他发泄时留下的。于沨坐上去,踩了一脚踏板,针头点了两下,还可以用。于沨起身到后面洗手。

段景尘趁长脖子,四下地看,才缓缓回答:“嗯。脾气不好。”

好长的反射弧!

于沨洗完手出来,走到他面前,距离很近,段景尘的脸几乎要贴在于沨的小腹上,他有点不明白:“怎么了?”

于沨擡手,摸住他的脑袋,灵气入内一探,抓住散碎的魂魄。他小心翼翼地捧出,放在掌心,缝纫机台上,盛着一块血肉。

于沨做到那面前,将段景尘的魂魄与血肉相结合。

寂静中,踩动了缝纫机。

仍旧单薄的肩,拔直的腰身,于沨缝过千百张妖皮,但这是第一次“缝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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