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舅爷（2/2）

于沨用衣服给手缠上，止住血：“先去找我爷，谢钦，带手机了么？”

谢钦点头，从书包里掏出手机扔给他，于沨给他爷发了个短信，内容只有数字1。

很快，电话打过来，于沨接起，听于老调说：“别回成衣铺，带上谢钦，去你大舅爷那见面。”

于沨挂了电话之后把手机还给谢钦，谢钦一脸莫名其妙：“大舅爷？怎么突然扯到大舅爷了。”

于沨道：“这是我跟我爷约定的，有突发事件，去舅爷那里暂避。”

谢钦：“那舅爷住哪里？”

于沨：“市一0三中学的宿舍楼。”

何拐李：“你舅爷是老师？”

于沨：“宿管大爷。”

谢钦嘟囔起来：“也不知道我爹有没有事。他怎么和那群人混到一起去了。”突然，他灵光一现，“等一下！于沨，成衣铺那边不会出事吧！？郑栋不也刚刚去过成衣铺么！他们几家走得很近……”

“他们是一起的！”谢钦终于回过味。

于沨点了点头，闭眼默认。

谢钦：“那于爷爷会不会有危险？那木头，不是，那段景尘怎么办！”

“……我爷？”于沨想了想说，“他应该是不会有危险。”

应该？谢钦傻了，什么叫应该？！于老调一把年纪，怎么能行啊！他焦急地想，要不要回去帮忙，突然手机一震，他打开来看，是一条短信：

叫你舅爷别炖土豆。不爱吃。

谢钦：“………………………”

多！余！操！心！

于老调站在后院发完短信后把手机关机，看了看自己这群妖怪，他指着鬼三儿和大头鬼：“两位客人就回吧，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他又指着绿磨偶：“你也先滚蛋，先滚山里去，到时候再找你。我一个人带不了那么多废物。”

木头段景尘：“…………”

咣的一响，从前厅发出声响。于老调一个胳膊夹住段景尘，冲他摆了个嘘声的手势，紧接着又是顿乱砸的声音。

于老调骂道：“他娘的郑儿子，给老子拆家呢！破不开机关就硬闯。跟他老子一个德行。”

此时厅堂内，郑栋额头滴下一滴谨慎的汗。于沨他们走后，他就在这附近徘徊，绕道城隍庙的后院去看，发现那里似乎设下了障眼的法阵。院里空空荡荡，可他分明听到有人在说话，还是个小孩子的声音。

等他再想要进去时，于老调已经闭了城隍庙的大门，他不讲理地闯入时，城隍庙每寸土地都成了机关按钮，踏错一步，会有各式各样的暗器、明咒发来。

不足伤人，但缠人。破了一个还有一个。没完没了！郑栋干脆大刀阔斧地来硬的，将地面全部破碎。一道门后还有一道门。又是机关。

郑栋差点疯了。

于老调没指望机关能困住他多久，带着段景尘飘飘然的翻出了成衣铺。

是周末，到达一0三中学宿舍楼时，整个校园暗淡无光。于老调进入到宿舍楼右手边的第一个房间，看到了一桌子的人和一桌子的炖土豆。

于老调：“我他娘的不是说不要！不要！不要土豆么！”

于沨叹了口气：“来的时候已经做好了。”

舅爷：“小溪子，你最好逼事少一点。来来！沨儿动筷！”

但于沨的眼睛还在于老调身上。

于老调本名于贺溪，怪文雅的名跟他本人不大相配。这本名除了他大舅哥偶尔叫叫，再也没有其他人了。他道：“别当着孩子的面那么叫我，说过多少次了。”

他把夹在胳肢窝下的木头人递给殷殷切切的于沨：“给，你的盆栽。嘶？你手怎么伤了！？”

“不小心弄的。”于沨道，“我一会儿给自己修补一下就好。”

木头段景尘一路一直没有说话也没有和于老调顶过嘴，但一到了于沨怀里，立马将不满发泄出来，“呸”地一下，吐了于老调一口。

“嘿！你个狗仗人势的东西。”于老调伸手要揍他，段景尘立马躲到于沨怀里。

舅爷：“这么多年啊，你还是那样。小孩子你也打？为老不尊。当初我妹妹喜欢你什么？我是真想不明白。”

于老调一甩头发：“当然是我帅。”

舅爷：“………”

这顿饭吃得十分潦草，谢钦知道这次八成惹祸上身，心理压力大得有些胃绞痛。何拐李因为魂忆不适症的后坐力让他昏昏欲睡，吃完饭就被舅爷安排个空寝室睡着了。

于沨将这次取回的碎魂放到了段景尘身上，他也需要一段时间适应。孩子样的在他怀里休眠。

在舅爷的小房间里，他偶然看见了一张合影，其中一个是他奶奶。

从段景尘魂忆里得出来的讯息拿到现实世界仍然具有很大的冲击力，沉默良久，直到于老调剔完牙问起：“这回什么情况？”

谢钦立马捂着胃强撑起精神头。

于沨道：“我在他千百年的记忆里看到了我自己。”

于老调神色一变，前所未有的严肃起来。尽管于沨没有追问。于老调也知道，这些事儿终究瞒不住了。

多少年啊。重见天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