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量衣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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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景尘问道:“怎么起来了?这么晚看这些东西,也不怕累眼睛?”

于沨并未慌张,收了残页道:“你不也起来了?”

段景尘坐到他身边道:“我做噩梦了。”

于沨看他:“关于什么?”

段景尘眨了眨眼,忽然想不起了:“忘了,反正是不好的梦,一身冷汗惊醒的。许是爹离家太久,我有些担心。”

于沨捏了捏他的肩膀,没有说话。

段景尘静了半晌,觉得现在时机正好,再次攥住衣里藏着的香囊,悄悄地把玉佩拽了出来,道:“师兄,陪爹出巡那次,你走得匆忙,把玉佩落在朱弦殿上……是忙忘了吧,你一直没想着找。”

于沨顿住,青白的玉料不透彻,浊浊的,摊在段景尘的手心,向他递过来:“替你收着了,才想起来给你。”

于沨迟疑地接了过来。

段景尘有些紧张,道:“师兄不是说,这玉料是亲娘留下的么,说是要以后成婚给新娘子做聘礼,结果却选了个鹤鹿同春的纹样。”

就因为师兄当时说的那句“日后送给心爱的人”,他想要这玉佩,甚至私心要留藏。

于沨笑了笑,看着手上的玉佩,白鹤飞舞,青鹿灵动:“是我选错了。”

段景尘看着于沨,鼓足了勇气:“我……其实我……我想过很久,不怕师兄笑话,我对你……”

于沨知道段景尘接下来要说什么,心一抖,他不能让他说!他打断:“啊!”

段景尘猛然停住了,看着他神色。

于沨不知道段景尘的心意到底到底有没有说出口,但在这个时间,总归不对,他只能奋力找补,不破坏这段记忆:“我突然想起来,你冠礼需穿的衣裳都到了,没几天了,去试一试,看看合不合适。”

段景尘意外:“现、现在?”

于沨点头:“睡不着,去一趟吧。”

做贼似的两个人就着浓夜进入了朱弦殿,于沨将衣裳递给段景尘,让他穿上,玄端衣,整洁的黑色,硬是给这张稚嫩的脸端出几分稳重来。

于沨道:“合适?”

段景尘道:“大些。腰这里有些肥。”

于沨蹲下身,手在他腰上捏了捏那余缝儿的衣服,他道:“是大了,我给你改。”

段景尘愣了愣:“什么时候还会了这个?对了,在沈宅的时候见你用的法器是银针。”

于沨瞎编道:“谢钦教我的。法器也是他送的。”

段景尘翻了个白眼,不冷不热道:“他会得挺多啊。”

于沨尴尬笑笑,岔开话题道:“及冠之后,要收敛性子,别像孩子一样胡闹了。”

段景尘乖巧道:“是。”

“好了,”于沨量好了尺寸,“脱下来吧。”

段景尘看着桌上还有两件:“还试?”

于沨道:“不用了,好都是一般大小的。等天亮之后,我都依样改好。”

段景尘点了点头,脱下衣服,一时无话,大殿空荡安静。刚刚被打断的表白堵塞在他心中。

他还在琢磨思考师兄的态度。是他说话太小声了他没听见?还是师兄没明白他的意思?还是师兄已经把他拒绝了?

不思不得其解啊!

要不要再说一遍?

段景尘把脱下来玄端递给于沨,刚要开口,于沨却先说话:“知道你担心师尊,一直未有回信,许是太忙了。宗门的事情处理差不多,明天我就打算回去一趟,然后和师尊一起回来。”

“担心倒是担心……”段景尘道,“但车马周折,不如在家等他吧。”

于沨笑了笑:“应了师尊要回去的。”

段景尘道:“师兄,边疆是不是真出了什么事?”

于沨:“怎么这么问。”

段景尘道:“我爹走之前愁眉苦脸的。不用瞒我,他带走了一队人马,还把你带走,相当于把整个玄离扔下了。还告诉我要好好处理祟务,为民为国什么的。”

于沨:“师尊不常说这些么?”

段景尘叹气:“那倒也是。”

于沨突然把玉佩递给了他:“情况如何我也不清楚,去了就知道了。这玉佩你还替我保管吧,怕路上颠簸坏了。等我回来再还给我……有什么话,也等我回来再说。”

段景尘好像隐约听到了师兄的一点言外之意,弦外之音:“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于沨道:“当然是你冠礼之前,没几天了。”说这样的话,于沨良心不安,总觉得像是在骗他。像是给他一个美梦来做。却别无他法。

段景尘欣喜道:“好,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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