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胡说(2/2)
段景尘叹道:“早上刚接连发了几个,我娘不早说,稍她一句就好了。累着鸟来回递信,我爹会心疼的。”
小弟子咽了咽,仿佛无声地忽略过段景尘说得没营养的话,继续对于沨道:“师母问您,少主及冠,正宾人选是否已经商定,三加服是否置备,以及祭物、酒器是否已经……”
于沨道:“我马上去办。”
段景尘一笑,风凉道:“辛苦师兄了。”
距离段景尘的冠礼之差十四日,时间突然变得紧迫,他回了书房处理,将冠礼部分事宜交给段子湘,毕竟他没法真正的做主,然后开始马不停蹄地批祟报。谢钦是在入了夜来到书房,鬼鬼祟祟的跳进来,后面跟着何拐李,谢钦当即问:“情况如何?”
于沨道:“段景尘不记得你的事了。不用躲他。”
谢钦松了口气:“那就好,我看下午信鸽……不是,那鸟飞出去好几只,出什么事了?”
于沨捏了捏眉心:“怀疑边关动乱,不,”他抽出祟报下书信,“是关外异国不日就会起兵。进攻北境。”
谢钦一愣:“什么?!要打仗?什么时候?”
于沨:“时间不清楚,但玄离宗被灭门,北境沦陷,逃不掉……”
谢钦道:“劫数——这哪里是他一个人的劫数,分明是所有人的劫数。”
何拐李插话道:“你懂个门槛子,对于有的人来说,躲不过去的灾难那不叫劫数,那是他的寿数。能躲过去的才叫,而且还分劫期长的,劫期短的。他的劫期长得很。”
谢钦:“………行行行,就你明白。”
他想了想又道:“这事儿估计不用我们操心了,山雨欲来还风满楼呢,我们在这儿的时间,不足够突发这种事。”
何拐李啧他一声:“谁家打仗还会预告你吗?我要打你啦,我要打你啦,做好准备,那都是一触即发的!”
谢钦刚要开口回怼,于沨先道:“十四日后,段景尘冠礼,为他准备好之后,我要马上离开,到时候他的父亲和……和师兄会至少提前三日回来。今天段景尘发信,我问过别人,收信地与这里是五日的路程,以防万一,我需要提前隐藏。”
谢钦:“好!那就由我盯着段景尘。”
何拐李嗤之以鼻:“你拿什么身份留下来?上门女婿?段钦?”
谢钦:“………”
来棒子,我要敲死他。
于沨听他们俩拌嘴,苦笑了一下,也有兴趣地问:“谢钦,段姑娘怎么样?”
谢钦搓着手:“她……她没什么事儿,但需要稍稍休息休息。”
何拐李:“你没买四彩礼去看看人家姑娘嗷?”
谢钦忍无可忍,一拳打在何拐李的眼眶上,直接将他揍道,他的一拳作用在魂魄上,直接将人揍昏迷了,谢钦长出一口气:“你闭会儿嘴吧!”
他对于沨道,“这货的不适症在不断演进,要不让段景尘给他踢出去算了,再演进下去,他弄不好思维会变成原始人。”
于沨摇头一笑。
接下来的几天里,于沨脚不沾地地忙碌段景尘的冠礼,段景尘则白日蹲在宗门大门口望着北,等待他的信鸟,晚上继续和师兄挤在一处。
可不知为何,每次等信,内心都无比焦灼,见师兄,这份焦灼感会减轻一点。
也只有一点点,怎么都不踏实。
他接连几日噩梦缠身,半夜三更,从梦中惊醒,每次身上的冷汗都会溻湿后背,他半夜蹑手蹑脚到院子里晒月光,平复心绪。
这晚,又一次的噩梦,比他遭遇过的任何幻境都要惊悚,他梦见自己站在很高的地方,脚下是悬空的,向下是望不尽的深渊,一根根汗毛竖起,周遭响着什么声音,他听不清,又不敢移步。他站了好久好久好久,情绪在反复颠倒,直至有人喊了他的名字,他脚下猛然一空,开始坠落。
段景尘再次惊醒,看到枕边师兄睡颜安稳,他的喘息平复些许,不知从何而来,他居然有种失而复得的感觉。
段景尘摇晃着起身,披了件外衣走出去,迎着习习夏夜风,他跑到拂音居中间栽种的神仙果树下去刨土——他爹把雪梨饮都藏在这儿了。
新春刚埋下,夏至未过,就被他刨了出来,猛猛喝下两口,踏实不少。
他自言自语:“我别是疯了。以前一个梦都不做。”
他喝好了,还十分“讲究”地将酒瓶重新埋进土里。他给自己顺了顺毛,安抚道:“假的假的,都是假的。”
正要回去,突然他看到一处女修小院外站着一个人影,手中捧着什么东西。
他定睛细看,登时变色,他娘的,是谢钦!
这时,段殊亦从里面跑了出来。
段景尘抹了把脸,眼睛瞪得凌厉,左右两手交叠攥了指骨关节——守护师妹,是每个师兄该尽的义务!
拿命来!淫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