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市场(2/2)
谢钦皱眉走出去,他爸也出来了,问:“你们是?”
来人笑道:“您就是谢大师吧,我们老板梁洪涛先生请您去家中做客。”
谢成恩顿了顿,连声应道:“好好。我收拾一下就去。”
谢钦走过来低声问:“爸,怎么回事?梁家怎么找上门了。”
谢成恩摆手:“没事。我去去就回。别担心,可能是门内要开会吧。”
“那也该是我去吧。”谢钦说,“不是说以后都是我来走动吗?”
“臭小子,就这么着急取缔你老子?”谢成恩笑道,“你才当家,我先替你再趟趟水。”
谢钦仍旧细微敏感:“真没事?”
谢成恩啧了一声:“你该干什么干什么,大男人,磨磨唧唧。”
谢钦:“………”
谢成恩出门,坐上了来人安排的车离开后,谢钦趴在窗户那看了会儿,后脚跟老妈道了别,去到当地的集市上。
这边叫“西市场”。大部分是买菜的摊位,小部分买些挂件玩意儿。
谢钦走到一个朴素的摊位前,有多朴素呢,在卖烤玉米和卖臭豆腐的中间,铺了个红纸,上面写着两个大字“算命”。
此人名叫何拐李,自称八仙过海中的铁拐李转世。带着个圆墨镜,手中盘俩核桃,坐在两块砖头上。
谢钦抓着书包垂下来的两个肩带,没等开口,男人先张嘴了:“哟,臊年,你要走桃花运了。”
“………”谢钦蹲下身跟他对视,“是我。”
何拐李往下一把拉眼镜,漏出一双三眼皮的眼睛,年纪大约在35岁左右:“嗐!是你啊,小谢,你怎么来了?上次帮我请走我身上那狐妖,我还欠你一顿酒呢,今儿走着?”
谢钦摆了摆手:“求你帮我个忙,找个东西。”
何拐李比了个“OK”的手势,一推眼镜,从兜里掏出来一个小型的签桶。谢钦挡了挡,说:“要找的东西非比寻常,我摇不出来,你带上所有东西,跟我去个地方。”
何拐李愣了愣,总归是欠谢钦一个人情,你来我往也是应该的,他一挑眉毛说:“行呗!跟你走一趟!”
谢钦带着何拐李坐上了去大矿村的三轮,到成衣铺的时候,何拐李连连咋舌:“呦呵,这地方也有人住?”
成衣铺的门在白天紧闭,谢钦敲响后,来开门的是于老调。
两方点头过后,于老调有点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指了指于沨那房间道:“在后院呢。”
谢钦不大明白怎么回事,把何拐李留在厅里,径直朝后院走,去后院经过了于沨的卧房,他发现这屋里屋外都没有那盆栽的身影。
走到后门,推了下,发现没推开,堵门口好像有人,问了句:“谁?”
“我……谢钦…”
门吱呀一声打开,率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不大的小院,杂草被修剪,开出一道小路,农历十月,能开的花很少,可路两侧却盛开着盈盈花朵,各色各样。
一旁开门的大头鬼,不远处坐在草坪的石凳子上的鬼三儿和绿蘑偶,他们好像在……织毛衣。
于沨从一丛一人高且盛开着的木芙蓉树后走出来,身后还背着个孩子!
那孩子约莫有五六岁,和木偶一样!被背带绑在于沨身上,手脚都垂着。
于沨在带孩子?!
那孩子见他来,喊了一声:“爹!有客人!”
谢钦:“???”
于沨淡淡重复:“是于沨。这是谢钦,”他朝着谢钦走过去,“两夜,他长了不少。”
不必言说,那木头娃娃就是段景尘,谢钦震惊,这哪是不少啊!他磕巴道:“他他他从盆里下来了,他他他会认人,说话!?”
“嗯,但不会走,”于沨说,“和一般孩子也不大一样。”
怎么个不一样法没等说出来。小段景尘发话了:“哪不一样?”
于沨:“………”
谢钦:“………”
于沨想说这孩子有点傻,一直改不过口,但有时候耳朵还很灵,不容别人说他一句不是。
于沨讪讪:“没什么。”
“恢复得不错,是很难得的,”谢钦咽了咽才想起来要事,“我带来一个卦师。”
于沨点头,把背上的小段景尘转到身前,交给了鬼三儿抱着,小段景尘突然又说话:“我也是木头,我为什么没花。”
刚刚于沨就是在教他认花草树木,他像是知道自己跟他们属性相同,真拿自己当花树,提出了质疑。
于沨皱了皱柔润的眉眼。
小段景尘不依不饶:“我的花呢,我的花呢?”
于沨在地上似乎挑选了一下,最后选定一朵纯白的雏菊簪在他的树叶头发里,说:“有了。”
谢钦:“………”
还挺会糊弄孩子的。
小木头段景尘此时很精明,甩了两下浑身上下唯一会动弹的头,把那花甩掉了,他说:“不牢。”
于沨又捡起来,重新把那小花缠在段景尘的头上,顺手选了其余几朵花,全都系在上面。
谢钦简直不知道怎么形容这场景。
那双浮白道,人人艳羡、觊觎的灵妙手在给木头人扎头发吗?
小半晌才结束,这回再甩,不掉了,木头段扬着脖问对面的几个妖:“好看吗?”
大家此起彼伏地点头。
谢钦捂脸,嗯,魔幻的事情显然更多,这臭美的小矮墩还是魂忆里那个血刃敌人、横行魔域的杀神呢!
前厅何拐李等不及了,于老调帮忙喊了句:“忙完没?”
于沨起身应道:“马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