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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痕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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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沨:“………”

他只“嗯”了一声,作为不冷场的回应。

“安身立命”的结局——由仙道堕入非人道。

没待多久,于沨提前上岸,穿好衣裳也觉得身上凉津津的。

段景尘却很适应水温,用皂随意地打过头发,撩水清洗。

洁净地踩上岸,穿好衣袍,系上腰带,赤足站在水堤,静静片刻,脚步犹豫,脸上流露出了茫然神色,他在寻于沨。

于沨想过不出声,看看刚刚那个无畏豁达的人能够“怎么办”,可还是狠不下心让段景尘难堪,走到他身边,将盲杖塞进他的手心,说:“回去?”

段景尘点头,握着盲杖的手紧了紧,他知道,以后若是没有旁人帮忙,他再离不开这东西了。

回到毛伯小屋的时候,谢钦正在炕上呼呼大睡,斜躺着,占了整个炕,而且或许是姿势不对,谢钦鼾声如雷。

段景尘笑了一声:“二毛不会背过气去吧?”

于沨:“.......”

背就背吧。

这几日和谢钦一炕睡,天天如此,他也快精神衰弱了。

于沨带着段景尘到了毛伯的房间,同样,毛伯鼾声丝毫不比谢钦的小,两边几乎形成了二重奏。

“………”

“我们去厢房吧。”于沨扶着段景尘迈出了门槛。

厢房的炕没收拾,于沨简单地铺了被褥,地儿不大,他们两个人躺在上面几乎能挨到肩膀。之前几天都是和谢钦,他们三人睡在那一铺大炕上,谁也不耽误谁。

头一次,剩下段景尘和于沨两个人一起睡。

不过再不会有之前轻微的冒犯,段景尘背对着他,面着墙壁,留下了好大的空,从未靠近。

*

第二天一早,于沨被鸡鸣声吵醒,睁开眼,一转头,看见了段景尘已经坐起,面对着窗外,双手把这窗台。

于沨眯了眯眼:“你起了,饿了吗?”

段景尘没立刻回答他,转过脸来,眼睛是半睁着的,他笑着,食指戳了戳自己眼下:“你看我这样,还像瞎的吗?”

眼中无神,破绽清楚。

于沨不想骗他:“细看的话,还是......”

“行吧,”段景尘眨了眨眼,肚子跟着叫了一声,他问,“你刚刚说什么?”

于沨清了清嗓子:“没什么,我去煮粥。”

他回正屋的厨房里烧火煮米,谢钦听见响动,抻了个懒样爬起来,才发现自己横躺大半个炕。

他走出屋,一边的于沨在做饭,另一边,段景尘那瞎子从厢房里探索出来,手里的长棍打到了满院子溜达的鸡,前一句段景尘还说了句:“抱歉。”

下一秒发现那群鸡团成伙儿在他脚边挡路,他就发了脾气:“都滚开。”

谢钦摇了摇头,厨房里传来于沨的声音:“二毛,你去出去看看他。”

谢钦叹了口气,走过去把鸡赶进了笼舍,给段景尘送进了屋。

走地鸡在笼舍里鸣叫个不停,打头的公鸡更是竖起鸡冠,扑腾翅膀,试图越狱。

谢钦送完段景尘回来,趴在鸡舍上有些纳闷:“它们怎么这么燥?”

毛伯也听见了这不寻常的鸡叫,他披上衣走出来看了看:“怎么事?”

“要下蛋?”谢钦问。

毛伯:“.......”

肯定不是下蛋!不安的鸡群在笼舍打转,像是地震前蛇鼠逃窜的征兆。

这是有什么东西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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