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恩(2/2)
老汉说:“我有两个孩子,叫大毛二毛,村里头都叫我毛伯。”
“毛伯,”段景尘叫了一声,问,“这是什么地方?”
毛伯说:“远灵县的芦花村。”
段景尘微微点头,沉吟一阵,又道:“谢谢毛伯。”
“不谢,你就在我大毛的房里好生养伤,这空得很,”毛伯说,“看你和我家毛一般大,怎么那么不小心从崖上摔下来。”
段景尘苦笑一下,听着就是胡诌:“看上了崖上的一株仙草。”
“都说断头崖上有神草仙药,”毛伯说,“我看了多少人说采了,说吃了,也么得人成了天仙嘛,不要信这些。安安生生去做做工,挣点凡财,像我两个娃子一样。”
段景尘擡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礼貌客气地点头。
毛伯叹了一息,收起碗,走了出去。
于沨一直在房间里站着没有出声,段景尘却能感觉到他,忽然开口问:“你是大毛还是二毛?”
于沨:“………”
将错就错,于沨干脆认下了:“大毛。”
见段景尘似乎想要起身,于沨上前扶了一把:“你先不要乱动,伤得重,还没好。”
段景尘半起的身子微微一僵,侧了侧头,仿佛很诧异的样子。
于沨不明白,又问:“你怎么了?”
段景尘勾了勾嘴角,沉稳道:“无事。”
这时,谢钦走了进来,和于沨打着哑语:“什么情况?”
于沨没等回复,那段景尘耳聪目明地问:“是二毛?”
谢钦:“???”
于沨冲他点了下头。
“啊,啊,那个,是!”谢钦说,“是二毛。”
这什么名!
“再次谢两位兄弟,大毛,二毛的相救,”段景尘说。
昨晚,段景尘半夜便醒来,知道身边躺着两个人,其中一个多次过来查看,另一个鼾声如雷,前者被他对号入座成了大毛,后者便是二毛。
大毛人不错,顾人周到,好像还略通医术,为他号脉,这位二毛就颇为闲不住,在房里呆了没一会儿便说出去走走,接着就能听到满院子的鸡叫声。
房间剩下俩人,于沨为他倒了杯水,忍不住问:“你是哪里人?”
段景尘一听这声音浑身便是一抖,缓了缓才说:“北境。”
于沨没听说过,也没出声,思忖着如何不露馅。
段景尘反而补充了一句:“偏远之地,离这里很远。”
“哦,我没出过远门,也只知道村子左右,别的都不大知晓,”于沨说,“那你干什么的?”
“没什么生计,想要去寻亲,千里迢迢,路途不顺,”段景尘扶着肋骨处,“可能要在此处多停留几日了。”
“没事,”于沨顿了下,突然想起忘了人姓名,把这事默认了,有些怪异,于是找补道,“忘记问了…您…你叫…”
段景尘也迟疑,说了一个于沨没听过的名字:“时风。”
“时风。”于沨重复了一遍。
段景尘突然表情有些怪异,似乎想要睁眼,于沨忙问:“扯到伤口了?”
段景尘咳了两声,声音突然很冷:“我有些累了。”
于沨不再追问,将水端到他的唇边:“喝完再睡。”
他对段景尘带着自来的熟稔,让段景尘皱了皱眉,却顺从地喝下了那碗水。
于沨从屋里出来的时候,看见谢钦抱着走地鸡,一副想吃但下不了手的样子,看他来,问:“你饿不饿?”
于沨摇头。
谢钦叹气:“你功德厚,不感觉饿,但、但我不行,魂忆里的东西虽然能吃.....”
他擡眼看了看周遭,可这魂忆里没锅!
谢钦最终放过了那只鸡:“他又睡下了?”
“嗯,烧也见退,”于沨看着空荡荡的小院,“你觉得我们会在这里待上多久?”
“以前跟我爷去的,最长不过一周,有时候会突然就结束,”他顿了顿,又问,“你想探他身世?”
“刚刚问了,”于沨也不遮掩,抓了把石子,在掌心看,“问不出什么,说去寻亲。”
“他伤成那样,肯定是逃命出来的,被人追杀,”谢钦小声说,“而且,你探过没?他还有灵脉,不仅是人,还是一个修道者。但结果变成了非人——说不定是跌了境界导致的。”
石子哗哗落地。
谢钦自顾地说:“唔,以前的人是怎么修道的?跟我们应该不一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