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凤床(2/2)
于沨诧异地神经紧绷起来,以为“段景尘”撕破脸,要对他出手,按着他后颈的手又一紧,将段景尘压得更低,手中灵光乍涌,电流似得缠绕段景尘的脖颈,发出危险的“滋滋”声。
可没两下,段景尘忽然又不动了,颓败地低下了头,像等着于沨来迫害他一样,淡淡一句:“我不伤人。”
他撑着洗手池认命一般的垂头。
因为太过困惑的于沨也迟迟没有动作。
两个人就这么定着个擒拿似的造型,定了良久,凝结的空气逐渐因为安静太久,而产生了一丝尴尬。
最终,于沨松开了手。
段景尘也跟着缓缓动身,从狭窄的卫生间退出去,背对着他,自言自语地嘟囔了句:“真身怎么露相了,好他妈奇怪啊。”
于沨听到这一句手上力气在一瞬间瓦解了,他失笑,感到荒唐。
第二次试探再次失败。
这里除了是三年前以外,没有任何异样,段景尘还是那个段景尘,就凭刚才那一句话,可以百分之一百的确定,是模仿都模仿不来的段景尘,而且对他没有任何敌意。
于沨的灵感也在告诉他,这里很安全。
他轻叹一息,简单地擦干脸上的水珠,将手头的毛巾叠齐搭好,走回了客厅,卧室里没亮灯,但可以看到段景尘似乎正跪在床上…在铺被褥,边整,脸上边浮现笑容。
于沨:“………”
在那想什么呢?
像是感应到了于沨,段景尘停下手,回过头,吆喝着他过来:“困不困?我们早点睡吧。”
就好像刚刚的怀疑对峙全然没有发生。
段景尘完全信任于沨,悄无声息地把刚才那一页翻了过去,并且对他敞开怀抱表示热烈欢迎。
于沨看着段景尘,紧皱的眉头反而一点点松开了。
段景尘的行事风格如此,不仅难堪的场面发生,他若无其事,危险靠近,他以为游戏,就连很多时候话说一半,他人先走了,很多想要个结果的事,到他那里都没结果。
不是态度敷衍,然而是一种难以形容的怪异,在常人眼里,与自说自话的傻子极为相近。
“进来啊。”段景尘还催促他。
卧室走进去,里面只有一张小矮床,单人的,有一个老旧的床头上面雕着龙凤花纹,只有一套被褥,一个枕头。
于沨刚想张口,段景尘觍着脸:“咱俩挤一挤吧。”
他往里躺,码着边,给于沨留了好大的位置,以彰显他的热情与礼貌。
这人也是够没心没肺的,自己刚刚那么对他。
于沨有时候觉得自己要是个坏人,给段景尘卖了,或许段景尘还会帮着他数钱。
房间内的窗户玻璃隐隐映出于沨的侧脸,年轻,而眉目间总是宁静沉着的,与之相比的是段景尘此刻的眼神,放肆的期待。
于沨沉默半晌,折腾一夜,他也累了,看到床之后自己浑身的疲惫开始泛滥。
现在的情况是:找不到破绽,无法出去,面前一张床,他需要休息。
于沨看了眼外面浓重夜色,告诉自己“等天亮再想办法”。
还有这段景尘,躺在一张床上,应该也不至于真对自己做什么吧。
于是他坐到了床边,也码着边躺下。枕头长,两人一人只搭了一个角,中间老大的空子。
一躺下来,仿佛卸下的沉重的盔甲,身上一阵轻松,刚阖上眼,背后突然有什么贴了上来。
于沨倏地睁眼看着前面。
缓缓地,一双手从他腰间环过来。
于沨:“……………”
好像至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