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59生日(2/2)
大部分汽水都被科斯莫一人解决了,而塞巴战斗力不足,很快被闻九逵忽悠得醉倒在桌上。温沅和塞巴一起撒酒疯,到头来还得是冉安,虽然半斤酒下肚,却连脸都没有红一下。
她还是那副温温柔柔的样子,但并不显得柔弱了。曾经主星的富家小姐,这时候也在边缘星系发挥出了自己的一技之长。
忽略掉和温沅拌嘴的塞巴,闻九逵看向冉安,“怎么样?最近有听说你父母的消息吗?”
“我没有再找了。”冉安用一张纸巾掩住嘴唇,“既然决定了为厄尔庇斯之都做事,就不该把父母牵连进来。网络上还能看到他们的消息,我也能安心了。”
“也是。”闻九逵拿汽水和她碰杯,“商团在M31已经扩张得差不多了吧,有想过去别的星系发展吗?”
“这个……”冉安犹豫道,“虽然很不自量力,但我觉得厄尔庇斯商团应该试着往主星发展。希望之都里的那些前辈大多也更熟悉主星的状况,实际上在边缘星系我们才是一头雾水呢。”
“有想法是好的。”闻九逵道,“正好你也回来了,就和周老他们商量一下。”
冉安笑着点点头。
这顿饭吃完,闻九逵把喝迷糊了的塞巴扛在背上,说实验室还有活没干完,就先带人走了。
“诶等等!”科斯莫喊住他,象征性地举了一下汽水,“生日快乐啊。”
温沅扒着椅背,也笑着喊了一句,“生日快乐!”
闻九逵擡擡手,“嗯,谢谢。”
这是闻九逵位于主星的住处。老式机械锁很轻易可以被拆开,不过阿埃诺斯不必这么大费周章,闻九逵家门的钥匙就在他手上。
这是闻九逵居住了二十年的地方,他的飞艇失事后一直由路隐请人照看,想来闻九逵也没有回来过。
阿埃诺斯把茶几上的日历翻过几页,摆在十月份。
天蝎座的心脏还能再燃烧四万年,四万年后,它可能变成一颗高密度的黑矮星或者黑洞,成为宇宙黑暗时代降临的序幕。
和阿埃诺斯谈论天体与星座是很可笑的事,他早在这些天体诞生之前就已经存在,而星座不过是人们为了辨认星点而人为附会的荒谬故事。但闻九逵很喜欢,他将那些传说烂熟于心,像但丁崇拜维吉尔一样对这些虚无缥缈的神话怀有热忱。
他推开闻九逵的卧室门,干净的风自敞开的窗口贯穿整个房间撞入他怀中。
闻九逵有两个空间极大的床头柜,他总爱自己做些小玩意,柜子里甚至塞了一台切割机,当初如果不是路隐拦着,他甚至能把焊机也放在卧室里。
切割机已经被收在储藏室了,空出来的位置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礼盒。
阿埃诺斯仅有的两次生日是闻九逵陪着过的——过生日是朝生暮死的人类们的特权,在他们微不足道的寿命中,需要那么几天被全世界纵容。但阿埃诺斯没有确切的生日时间,一直是用白浪收养路隐的日子充当生日。
他并不需要以此庆祝自己又活过一年,他还有无数个一年。但是他年年都会给闻九逵准备生日礼物,在闻九逵离开的六十年里,包装精美的礼物盒堆满了柜子。
今年还是没能把礼物送到闻九逵手上。
阿埃诺斯坐在床沿,面朝闻九逵房间大开向阳的窗口。
他在洒进屋里的阳光下伸出手,皮肤隐隐散射光线,呈现出并不怎么健康的白色。而指根处的戒指捕捉到丝毫光芒就竭尽全力地闪耀起来,像情人永远怀有爱火的心。
阳光的热度很快弥漫到他身上,阿埃诺斯不大适应地拉上了窗帘。
他在这间房间里度过了许多个夜晚,藏身于不被人知晓的老楼小街中——这已经是主星的老龄区,夜里很安静,环境也不错,擡头可以望见银河系的臂旋。
在流言蜚语喧尘而上的时候,他会躲进这间旧日小屋,现在想想也挺可笑,但这确实是那段日子里为数不多值得一做的事。
在无人打扰的尘封小屋里,思念一个遥远星河外的人。
阿埃诺斯拿出随身携带的烟,在即将点燃的时刻,到底是摘下来别在了耳边。
“生日快乐。”
贝雅特丽齐,文艺复兴里写神曲的那个但丁的女神,这个人物在神曲中出场许多次
叶芝一首有名的诗歌:
多少人爱过你昙花一现的身影,爱过你的美貌,以虚伪或真情。
唯独一人曾爱你那朝圣者的心,爱你悲戚的脸上岁月的留痕。
在炉罩边,低眉弯腰,忧戚沉思,喃喃而语。
爱情是怎样逝去,又怎样步上群山,怎样在繁星之间藏住了脸。
我记得我参考的译本是新东方英语教材里的,所以完全弄不清是哪个译版(心虚)
神曲里但丁十分崇拜维吉尔(写埃涅阿斯纪的那位)尊其为老师和引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