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55争执(2/2)
“不可能。”闻九逵往后踉倒了一步,撞上石壁,连柜台上的青铜摆件都被撞倒,“路隐绝对不是为你而生的!”
阿埃诺斯微微歪头,从石座上起身,一步步靠近闻九逵。
他身上还有海水的气息,气味首先席卷了闻九逵的大脑,再是阿埃诺斯明显越界的距离,几乎是鼻尖挨着鼻尖,可闻九逵已经没有了后退的余地,连躲闪也像欲盖弥彰。
闻九逵在他面前真是一点优势都没有,只能节节败退。
“你用什么定义一个人?”阿埃诺斯的手指抵在他的胸膛上,隔着皮肉,勾描那颗已经不会跳动的心脏,“身份、样貌、性格、经历……或者灵魂?”
阿埃诺斯轻咬住他的下唇,留下一个暧昧刻骨的齿印,“你又怎么确定我不是他?”
“他已经不会回来了。”闻九逵忽然摁住阿埃诺斯的肩膀,把他推开,满身的首饰叮哐响动。
他捂住自己的脸,才能在遮掩中泄露真正神情,“你不可能是他……”
阿埃诺斯被气到发笑,“你说,怎么不是?”
闻九逵坐在墙根,深呼吸好几次,才肯露出微微泪湿的眼正视阿埃诺斯,“身份外貌性格都是关于别人的定义。”
他颤抖着出了一口气,“而我用‘爱’定义他。”
哪怕再最针锋相对的时候,闻九逵也能触摸到爱的形状。无关距离、立场、欲/望,仅仅是爱,仅仅是这么俗套又虚无缥缈的东西,这是他敢于迎刀锋而上的底气。
可现在不能了。阿埃诺斯是说一不二不容忤逆的神,闻九逵连个消遣都算不上,甚至可以被随意处置。阿埃诺斯仍旧会吸引他,引诱他,但不会爱他,他也不会不自量力到去追逐一个遥不可及的神明。
“原来是这样。”
泪痕被柔软的指腹抹开,闻九逵很难说阿埃诺斯那是什么表情,但如果是路隐做出来,定然会叫他心疼的。
“你在责怪我。”
可那遥不可及云端上的神明为他俯下身来,轻柔地捧起他的脸,难得的温情之余,也是叫闻九逵无法挪开眼,“你怨恨我。”
他无法用“爱”定义的阿埃诺斯,却流露出这样的神情。
闻九逵就像方才看到灯影边缘神色黯淡的阿埃诺斯那样,不会跳动的心脏仍仿佛被人拨动般地震颤——就像当年在天文台上第一眼见到路隐那样震颤。
其实说不上怨恨,不是吗,因为爱意不会轻易消弭。正如阿埃诺斯所说,人类的基因里还留存着最原始的认知,譬如飞蛾,譬如他,仍然会扑向各自的火。
阿埃诺斯放开他,戒圈的内侧擦过闻九逵的脸颊。
指腹被琴弦压出的痕迹已经恢复如初,但闻九逵忽然想起来,阿埃诺斯看似随手而出的调子,正是当初闻九逵抱着当天焊的吉他骚扰路隐时在窗口弹奏的那一段。
他拽住阿埃诺斯的手。
反应过来后闻九逵尴尬地和阿埃诺斯对视,慢吞吞地松手,却也没有开口解释什么。
阿埃诺斯回到里间,从床沿提出一只金杯,杯沿一倾,里面就盛满了殷红的酒液。
烛火照耀他的金杯闪闪发光,连带手指上的戒指也折射出光芒。阿埃诺斯饮尽整杯酒,面无酡色,“我的生命比你能想象的时光更加漫长,这八十几年只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部分。如果你站在我的位置上看,就会发现理想主义的爱情是一种荒谬的东西。从前我能给你,是因为我们都有够无知。”
闻九逵简直想拿手边的陶瓮砸过去。
“因为你是阿埃诺斯了,你活了几十亿年,我对你来说也无足轻重。”闻九逵一拳锤在墙壁上,关节处鲜血淋漓,“算我求你了,那就放过我吧,还觉得我不够狼狈吗?”
阿埃诺斯仅仅是面无表情地望过来,就仿佛先前一切未曾发生。
“我最爱的人已经死了,所以你活着。”闻九逵用尚且干净的那只手擦去眼泪,仓皇地踉跄两步,撞倒了阿埃诺斯的金杯,“你把我当成俘虏也好,蝼蚁也好,你不是他,我们没有关系了,好吗?”
雕琢纹饰的金杯砸在地上,柔软的金制工艺品被冲击变形,不再完美。
沾了酒的那个看上去分外冷静,本该清醒的那个却癫狂成病。
“我把心脏还给你,放我走吧。”
老版地理书里没有太古宙这段……靠百度扯的()阿门()
解释一下阿埃诺斯性格变化的原因,可以理解为你忽然想起了你三岁以前的丢人记忆,拒不承认那是自己,对自己三岁时候爱恨情仇的那个朋友的态度也是心情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