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快穿] > 第119章 亡羊补牢为时已晚(24)

第119章 亡羊补牢为时已晚(24)(2/2)

目录

沈明欢轻笑一声,又说:“现在不是合适的时机,虽然相关新闻很少,但我能看得出来,虫族的规模又扩大了,而且他们的进攻开始变得有纪律性……大概是虫族女王参与了。”

“联盟需要莫指挥,也需要SS级。”

他指了指自己,“老师,我得去前线。”

“不行。”谢旭恨铁不成钢,“你怎么不为自己考虑?明欢,这件事最无辜的就是你了。”

莫鸿雪也温和道:“没关系,是我罪有应得,至于联盟安危……我会争取戴罪立功。”

他看着沈明欢,眼中有微不可查的惆怅,和死死压抑着不敢表露出来的骄傲。

这是他的儿子,成长地这样优秀、正直、善良,满身浩然气。

可都与他无关。

他什么都没为少年做过,他只给了这人时空乱流上的生死一遭,一段潦倒波折的不幸童年,和一场突如其来的无妄之灾。

“您总得为少尉和斯年想想。”沈明欢说。少年如清风朗月,依然从容自若,轻描淡写地将自己推向深渊。

邵琨瑶从椅子上跌落,她跪坐在地,捂着脸呜咽起来。

莫鹤轩将她扶起,低声道:“母亲,我没事的,是我们做错了。”

莫鹤轩对这位亲弟的感情很复杂。

从前几乎没有接触,自然谈不上亲情,可敬仰却随着时间分秒俱增。

莫鹤轩不得不承认,沈明欢是个很好很好的人。不论是能力,还是性情,这人都足够惊艳,像是所有美好汇聚一身,让人见了就再难以忘怀。

有这么一位弟弟应该是一件很幸运的事,他想。

莫斯年上前两步,坚定道:“我会去自首,会向联盟承认我才是唐朝晏的儿子。”

他一直都觉得很对不起那个小孩,可是那个小孩死了,这让他的错误都变得不可弥补了起来,只能日日夜夜裹挟着难言的愧疚,于莫家人偶尔投来的异样目光中缄口不言。

沈明欢救过他,那时起他便很敬这个人。

敬他的身手不凡,敬他的毫不藏私,敬他生于泥沼却比谁都要耀眼。

敬与愧的对象合二为一,让两份情感更加浓烈的同时,他也不自觉地放松许多。

“对不起。”

沈明欢还活着。

活着就好,活着,他总能想办法补偿的。

莫斯年又重复了一遍:“对不起,我不知道。”

如果早知道,他会第一时间把这个偷来的人生还给对方。

这点沈明欢倒是不怀疑。

原剧情里,莫家人比现在要更爱护莫斯年,他过得要比现在肆意许多,可也依然没有半分犹豫。

沈明欢缓缓露出笑容,“不用道歉。”

他语调柔和,嘴角含笑,面具下的眼睛似盛满星光般闪耀生辉,可见其真心实意:“我骄傲于我曾拥有的过往,也欣喜于我即将拥有的未来。或许那些经历在很多人看来不算幸运,可是它们足够精彩。”

他擡眼,看向怔立着的莫鸿雪,看向跪坐哭泣的邵琨瑶,看向护在邵琨瑶身旁的莫鹤轩,眉眼一弯:“我喜欢精彩,所以不用道歉。”

很难形容此刻的感受。

像是天地间下了一场茫茫的雪,你极目远望,只能看到一片白色,而你身在其中,渺小得如同一粒尘埃。

有些人的有些苦难,纵然当事人毫不在意,纵然当事人笑然以对,也让旁人难以释怀。

“可……我不同意,我绝不同意。”

谢旭觉得喉咙像是被堵住,他有许多话想说,开口却只能苍白无力地表达反对。

但谢旭很清楚,这不叫可怜。

沈明欢有着世间最强大的灵魂,就连命运都不曾将他打倒,谁又有资格可怜他?

所以谢旭很清楚。

他并非是因这人的痛苦而泣不成声。

他是为这人的伟大而自愧不能言。

沈明欢望着几人坚决的神色,犹豫片刻,轻叹了一口气。

他擡手,缓缓按上面具。

星网的面具只是一团数据捏造而成,随着他的念头,于指尖消散成一片星光。

他放下手,露出那张肖似莫家父子的脸。

沈明欢与莫鸿雪年轻时的长相有八分相似,只是五官更加柔和,温雅的气质便蔚为突出。偏偏又正是意气风发的年龄,少年鲜衣怒马、挥斥方遒,满身豪迈侠气怎么也掩不住。

顶着这么一张脸,哪怕不用血缘鉴定,谁看了都会觉得他是莫鸿雪的儿子,莫鹤轩的弟弟。

“我在岚星的时候还没戴面具。”

沈明欢轻轻笑了笑,“但是星网上一张我过去的照片都没有。”

以如今的科技手段,所有的公共场所都布满了监控,垃圾星虽穷,低级的监控设备还是有的。

更何况沈明欢在孤儿院长大,档案里不缺他的资料。

如今星网上因为他的身份闹得沸沸扬扬,网友将他的经历扒得一干二净,偏偏找不出一张没戴面具的照片。

这未免有些太不合理。

其实只要看到他的长相,多半就会怀疑起十六年前的放逐程序,进而猜出莫斯年的身份。

当年的事情莫鸿雪做得隐蔽,可联盟不缺聪明人。

“联盟禁不起动乱。”沈明欢又叹了一口气,“一人存亡,与联盟的兴衰相比,孰轻孰重,诸位应该心中有数才是。”

“胡说八道!”谢旭瞪着眼睛怒斥一声,忽觉脸上有微微的凉,他恍然擡手,才发现原来精神体也是会流泪的。

沈明欢“啊”了一声,也不知在“啊”些什么。

他指了指手腕上的光脑,歉然一笑,“我得出去了。”

“明欢。”众人下意识挽留。

沈明欢下意识地笑了笑,又看向谢旭:“老师,我有一件事要拜托您。”

“你说。”谢旭道,也许就算这一刻沈明欢要他帮助越狱,他都能不顾一切闯入警局。

方才谈及自身处境都从容和煦的沈明欢这时竟然显出几分忧愁,“哥哥他性子急,还请老师多看顾些,就说是我说的,让他不要冲动。”

他看上去不放心极了,又转过头看向莫家人:“指挥,少尉,斯年,倘若哥哥有冒犯之处,还请见谅,他没有恶意的,他只是……”

沈明欢露出几分踟蹰,还是解释道:“在此之前,哥哥是唯一一个知道我身世的人。”

你不能指望一个知道沈明欢境遇的人能对莫家有什么好脸色。

这点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莫鹤轩怔了一下,像生根似地站住,他勉强地扯出一个笑容,“明欢,我是哥哥。”

可以不用这么生疏地叫他少尉的。

沈明欢闻言微愣,他眨了眨眼,抱歉似地笑笑,“我已经有哥哥了。”

莫鹤轩脸色蓦然苍白。

因为有哥哥了,所以就不要他这个哥哥了是吗?

“明欢!”莫鹤轩见沈明欢正准备下线,连忙出声叫住。

剧烈的情绪起伏让他身形都有些摇晃,他闭了闭眼,“明欢,我能问一个问题吗?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在生日会前,还是后?”

他问完呼吸都停滞,紧张地等待沈明欢的答案,如同犯人等待生死攸关的判决。

沈明欢又叹了口气,他擡手,按上光脑上表示退出的按键。

他的精神体逐渐变得透明,即将消失前,他回答了莫鹤轩。

他说:“前。”

沈明欢离开了,谢旭重重地“哼”了一声,也没有久留,走之前还不忘愤愤不平地骂了几句。

他骂得狠,连自己都没放过。

莫鹤轩只觉得耳边嘈杂,却什么都没听进去,那些声音仿佛飘渺地自远方传来,唯有“前”字清晰可闻,久久不散。

他忽而俯腰急促地咳嗽起来,脸色由青白涨成极度的徘红,这才发觉在刚才那段不算短的时间里,他一直忘记了呼吸。

虽然早就猜到了答案,可他要怎么接受啊。

“少尉,亲人之间谈什么公平?我们要的是偏爱。”

“如果只剩下最后一块小蛋糕,你会给莫斯年。”

“如果我和莫斯年同时掉进水里,你会先救他。”

“如果他遇到危险,你会毫不犹豫放弃我。”

“这就是偏爱。”

他当时没有否认。

他一个字都没有否认。

就像十六年前,莫斯年遇到危险,他们把无辜的沈明欢送出去一样。

可是不是的,这不是他做的决定,沈明欢不能这么迁怒他。

“你知道什么?”

“错了,我知道的比你想象中的还要多。”

莫鹤轩眼角渗出泪水,不知是否是因为咳嗽。

他露出惨然笑意。

是啊,沈明欢什么都知道,可是明欢,他不知道啊。

不知者无罪不是吗?如果可以重来一次,他怎么会不否认?

“父亲,明欢说的是真的吗?联盟不想如实公布他的身份?”莫斯年难以置信,这与他的所学相悖。

少年人可以轻易谈起生死,少年人还有太天真的向往,他不知道现实不是话本,没有正义一定会战胜邪恶的铁律。

莫鸿雪避而不答,他叹了口气,扶起莫鹤轩,担忧道:“还好吗?”

莫鹤轩冷漠地挣开他的手,自顾自退开两步,与他拉开距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