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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君臣已与时际会(48) 番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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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把沈明欢的3D人像投影打开,“看着他为你献出生命,你能不感动吗?”

“好帅啊!”

老师瞪眼:“肤浅。”

“看一个人为你付出了什么,先要看看那人有什么。”

“沈明欢是沈家唯一继承人,当时的沈家家主沈长卿是他爷爷,对他爱重到骨子里。”

“他年少扬名,堪称燕陵最为意气风发、光彩夺目的少年郎。想想如果你们的父母是首富,零花钱六位数六位数地给,而你们年纪轻轻,就以全国第一的成绩被菁北大学抢着要……激不激动?”老师哼了一声:“对你们来说是做梦,对沈明欢来说,那就是他的经历。”

很有代入感,学生们已经被打击到了。

“就是这么优秀这么骄傲的少年,居然被废物的二皇子折辱。沈明欢为了让自己选中的骆修远登上皇位,甘愿成为二皇子的幕僚,被世人唾弃的同时,还要被二皇子羞辱打骂。”

老师气得眼睛都红了,“骆修启他就是一块狗屎,他连给我明皇提鞋都不配!还有那个骆修远,他有什么资格让明皇对他这么好啊。”

学生们面面相觑,“老师,别激动别激动。”

老师很难不激动,“后来逼宫,他明明能当皇帝,结果却只当了一个权臣,虽然现在我们知道他用心良苦,挥起屠刀为的是铲除毒瘤,但是当时的人不知道啊!”

“他受了多少委屈,很长一段时间,连父亲都不曾理解他。都说帝王孤独,上下五千年,没有一位帝王比当时的沈明欢更加孤独。”

“明皇能开解所有人,能轻易理解昭帝未说出口的担忧,但是没有人能跟上他的思想。”

“沈明欢没当过皇帝,但他有最忠实的臣子,譬如始终支持他的大将军卓飞尘。他后来有许许多多愿意为他赴汤蹈火、心甘情愿认他为主君的下属,但在推动世界进步的长途中,他始终是孤独的。”

“一人,一火把,踽踽独行。”

“就连最后赴死,也是在用自己的命,为大祁解决最后的隐患。”

*

“明欢……”骆修远以为自己已不会再为思念沈明欢而哭泣,可原来听到那人的名字那人的故事,他依然会痛彻心扉。

卓飞尘冷声:“你看完了?那就回去吧。后世如你所愿,你这个皇帝做得还行,对得起我的主君。”

骆修远难受地蹲下身子蜷缩成一团,“让我再看一眼,让我再看看他,拜托你。”

“远儿。”曲正诚俯下身子,“后世记得你,记得明欢,记得你们之间的情谊。”

曲正诚试图将他搀起来,没有成功,干脆坐在他身边,“远儿,你看。”

曲正诚隔空一指。

他所指的方向出现一大块屏幕。

【开屏暴击,来看绝美明皇。】

【再来亿次。】

【我愿称这个纪录片为所有媒体影视作品的巅峰,诸位没意见吧?】

【其实还是有点遗憾的,纪录片里只有人物侧脸或者背影,看不过瘾啊。】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导演说他觉得没有人能演得出他心目中的盛祁风华,你总不能穿越过去把沈明欢和骆修远薅来给你演戏吧?】

有些词语骆修远此前没有见过,但他仿佛却能明白其中含义。

骆修远沉默擡头,认出屏幕中的画面正是他为帝时的第一次朝会,那时沈明欢还是摄政王,而陈信又哭又笑地跪坐在大殿中。

骆修远忽然想起,当时朝中有人解释完事由,沈明欢曾向他投来一个极为复杂的眼神。

他正想着,屏幕中也正演到这个画面。

“陈大人与殷大人是同乡,自幼一起读书,感情极好。当初进京赶考,囊中羞涩,两人还是住的一间屋子。”

【对视了对视了,呜呜呜,导演好会拍,明明隔着这么远,连人脸都看不清楚,但是就是能感觉到他们是在看彼此的。】

【这个画面难道不值得一个特写吗?摄影师呢?给我把镜头怼上去!】

【骆修远现在还不知道这个眼神的含义,他也许很久以后才知道,也许一辈子都想不到。】

【是啊,这段记载还是在陈信的《大祁记事》里,他说陛下曾经笑着问他是不是以前就和沈明欢认识,否则当时那人的目光为什么那样奇怪。】

【他吃醋了是不是!他以为他的挚友有别的天下第一好了。】

【虽然我知道我们也是猜测,但我真的好喜欢顾教授的说法:沈明欢听到殷书怀和陈信的故事,擡眼看向了骆修远。

——因为殷书怀之于陈信,恰如沈明欢之于骆修远。

那个眼神分明是在说“我埋泉下泥销骨,君寄人间雪满头”,我埋泉下,我将埋泉下,望君珍重。

呜呜呜,哭死了,明昭的故事全是刀子。】

骆修远脸色一白,明欢啊,那个时候就做好了以死成全他的准备了么?

眼泪早已模糊了他的视线,骆修远一声不吭,仍是自虐般地看着屏幕。

【前方高虐预警!】

【啊啊啊啊,我不要看,只要我关的够快,明皇就没死。】

“陛下,我回来了。”

【我爆哭,明欢你想想你的伤,你这叫回来了吗?】

【从某些层面来说,明皇确实是一诺千金,泪奔。】

纪录片纪实为重,这里导演却一反常态地插入了许多本应在回忆中的画面。

一身白衣的公子言笑晏晏地看着自己的挚友。

“殿下。”

“见过殿下。”

“殿下,我永远不会伤害你。”

“陛下安好。”

“参见陛下。”

无数个白衣公子交织,最后依次消散,最后剩下的是公子衣摆染了红梅的身影。

他说:“陛下,我回来了。”

骆修远捂住胸口,难受到不能呼吸。

卢植叹了口气,他扬袖,白雾笼罩。

画面不曾消失,消失的是骆修远。

学校里。

学生问道:“老师,明皇这么厉害,为什么没有推动祁朝向现代社会转变呢?他各种举措都是为了稳固昭帝的政权吧?”

老师喝了一口水:“此言差矣,恰恰相反,虽然禅让看似是昭帝强硬提出的,但其中绝对有沈明欢的功劳。”

“一来,骆修远受沈明欢影响最深,他潜移默化地接受了很多沈明欢的思想。二来,史学家们猜测,沈明欢最后之所以……之所以不给自己留下生路,世家都还在其次,毕竟以明皇的本事,灭了他们轻轻松松。最关键的还是,他如果活着,声望就太重了。”

“明皇何等聪明,你们以为他不知道其他人想拥他为帝吗?可依他们对明皇的忠诚,哪怕明皇愿意退位,他依然能掌握颠覆帝国的权利,甚至他死后,他的信徒还会拥护他的子孙后代,哪怕那是一群废物。”

“这是明皇所不愿意看到的,所以一个死了的沈明欢,比活着更有用。”

“沈家亦是满门忠烈,明皇死后,沈铎辞官,此后沈家无一人入朝为官,就是怕无意间借了沈明欢的势。”

“我知道你们会说,可以先活下来,然后循序渐进地改变这一切,我也很想他能活着。留存有用之身,为世界多添几分璀璨。”

“可是,这就是我们和圣人的差距啊。明皇那么爱这个世界,怎么舍得循序渐进,怎么能忍受百姓多受几年苦楚?”

“他了解骆修远,知道他死后骆修远会完成他的举措,更不会贪慕权利,所以他放心地赴死。”

老师又想哭了。

“明皇和昭帝的关系果然很好,高山流水,至交好友。”学生感叹道,相信一个人相信到死而无憾,那是什么感天动地兄弟情。

老师宛如信仰被污辱,跳脚道:“什么挚友,那是明皇聪明,了解人心而已,他是对自己的识人能力有自信,他信的是他自己!”

屏幕上。

【好的,看完明昭了,我要去看明皇和他的大将军了。】

【楼上厉害,我得缓缓,大将军那边也全是刀子啊啊啊啊。】

【你们也太没用了吧?我就不一样了,我不会哭,等等,这两个字是……折、柳,我哇的一声就哭出来。】

【人被刀,就会死。】

【我不行了,我得去看点开心的。说起来,骆修远和黎承濯一过世,两国就迫不及待合为一体真的很好笑,我看一次笑一次。】

【对啊对啊,其实本来就已经亲如一家了,也不知道那两个领袖什么臭脾气。】

【噢?楼上你不知道吗?我告诉你啊,是“大祁和黎兰,一个都不会有事”,是“如果是你的话,臣服也没关系”,是“大战过后,我们再于燕陵把酒言欢”……

是墓碑前的一樽樽清酒,是黎承濯无数个夜里对着月色写下的思念,是终生未踏入大祁的脚步,是和卓飞尘对饮时谈起的那辆马车……】

【闭嘴啊楼上,你要我哭脱水了才甘心吗?】

【《论“明皇陛下养了一整个鱼塘,但每只鱼都觉得自己是唯一”这件事》】

【骆修远:啊,难道不是吗?】

【黎承濯:鱼塘里不是只有我吗?】

【卓飞尘:今天宰哪只鱼做鱼汤给陛下补身子呢?】

【陆绥平:分个田给你们种绿油油的菜。】

【笑死。】

*

昭帝驾崩了。

他于睡梦中逝世,走得轻松安详。

没有人知道,夜色沉沉里,骆修远曾醒来片刻。

他有些茫然地看着窗棂上透进来的一缕月光,怀疑自己是否在无意间窥探到了时光河流的另一端。

但他想了想,还是觉得那不过是一场离奇的美梦。

否则如果真有如此境遇,为何他在那边没看见沈明欢?那人才是最有资格看这一切的人不是吗?

所以这是他的一场梦,他的梦里没有沈明欢。

骆修远眨了眨眼,艰难擡手拂去眼角的泪珠,他闭上了眼睛。

我今因病魂颠倒,唯梦闲人不梦君。

——君埋泉下泥销骨,我寄人间雪满头。

我已寄人间,雪满白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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