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连雾可能是我女儿(2/2)
邬朝声音温和许多,嗯了一声,“听过?”
“是呀,在妈妈的手机里听过好多次,不过那个好像声音更大一点,还有轰隆隆的声音。”连雾继续道,“有一点点吓人,但是哥哥现在唱的就不吓人,很好听。”
邬朝闻言看向连雾,对方小脸贴着枕头闭着眼说梦话似的呓语。
他有些僵硬的手替连雾盖好了被子,想着这番话闭上眼时都是过去的回忆。
父母离婚的时候他并不知情,他们说是临近考试所以不想让自己分心担忧。邬朝问父亲,父亲说母亲跟别人离开了,他想问母亲,问问在那冰冷家中唯一的温情。
但彼时母亲已经坐上离开的车,邬朝在车后追了很久,母亲也没有停下。
离婚后的父亲对于亲缘越发淡泊,每每见面是只有毫不掩饰的冷意。处处束缚他的邬家规矩礼法让他快要濒临情绪崩溃的边缘,最后一次争吵他彻底跟家中决裂。
过于痛苦的回忆让大脑下意识拒绝重复回忆,邬朝有些模糊的视线一直望着身旁小小一只的团子。
连雾不是别人,她是她自己,跟父亲母亲都没有关系,只是他的妹妹。
念及此邬朝低声微不可闻地说了一声,“晚安。”
今夜的网络也不平静,邬朝无意中唱给连雾听的一首歌很快被搬上平台,短短两分钟的音频就激起当时粉丝追星的心情。
因为前段时间机场打人事件的连锁反应,大家都觉得华天奖因为假黑料欠邬朝一个最佳歌手,而且当时主办方的做法的确太过分。
恰逢今年的华天奖投票时期,大家把本就名列前茅的邬朝投至第一。
一直观察着舆论走向的吴其很是激动,把这些数据拿给经纪人姜东看。“东哥,你看。”
“朝哥这次指定进提名。”之前那些红眼病就是嫉妒朝哥刚出道就取得他们一辈子获得不了的成绩便不遗余力的给朝哥抹黑。
偏偏当时公司高层以为这些只是推动舆论带来流量的工具,就一直积攒着没有处理,谁知最后竟然闹得那么大。
颁奖当晚他和东哥差点都想冲到公司找那些人理论了,但朝哥只是说了声没必要。
见到现在越变越好,而且朝哥甚至比之前还要有拼劲,吴其很是感慨:“我真的觉得这档综艺上的很对。”
“小连雾真的…”
他们这辈子没想到最是暴戾的邬朝能被只相识数日的小孩改变成这种地步。
姜东听着音频中低沉磁性的男音,点了点头,“我也希望邬朝可以拿回他自己的,第一名。”
*
第二日起床时邬朝洗漱后在桌上拿了还挂着标签的发绳,拿在手里时用指尖摩挲了一下,似是在想着昨天小连雾是怎么用这束的头发。
床上顶着乱蓬蓬头发坐起来的连雾摇摇晃晃的,“哥哥,早上好~”
她打了个哈欠被抱下床,站稳后乖乖开始刷牙,等到哥哥用热毛巾替自己擦脸的时候才清醒不少。
当她想拿梳子梳头发的时候,却发现哥哥接过梳子。
连雾还以为哥哥要梳,于是打算等着他梳完自己再梳。
站在她身后的邬朝看了眼手中梳齿不算密的梳子,告知:“过会疼的话可以提醒我。”
镜子里连雾的神色有点刚睡醒的茫然,甚至眼眸都是雾蒙蒙的。
毛茸茸的小脑袋动了动,“啊?哥哥要帮雾雾梳头发嘛?”
邬朝表情平淡的嗯了一声,手上动作却放轻许多。
他是第一次替别人梳头发,好不容易费了许多劲才将小连雾的头发梳顺,短短一分钟比他开演唱会唱跳半小时都累人。
之后邬朝看着连雾柔顺乌黑的头发迟疑了一下,因为他不会编花样所以只能拿过刚刚挑选的新发绳简单替她缠绕一下。
连雾伸手摸了摸,在邬朝以为她会不开心的时候却发现她很认真的在夸自己:“哥哥你真厉害啊!比我梳得好多了。”
“哥哥你好棒啊~”连雾转身抱了抱邬朝。
邬朝感受着怀中温软的小身躯都不敢用力,“是吗。”
连雾松开圈着他脖子的手,然后给他比着大拇指,奶声奶气的又夸了一句。“你好棒~”
就这样,邬朝在她一句句夸奖下迷失自我,打算有空去学编头发教程。
【哈哈哈雾雾没有嫌弃你梳的歪辫子,并给你比了一个大拇哥】
【看得出朝哥的小心翼翼了哈哈哈,第一次感觉能弹出d大交响乐钢琴曲的手这么僵硬】
【都在夸朝哥那我来说说小连雾真是超级可爱,我要是有这样的妹妹指定得瑟不行。】
【朝哥老粉前来支持!希望今天能听到卖艺时的朝哥唱出更多好听的歌。】
【如果朝哥真的唱歌可不可以开通一下打赏功能啊,我们也是听众!】
【臣附议,我现在就赶去h市,不过得下午才能到了
今天送完连雾去幼儿园的邬朝来到了昨天的街头,这次他将打印好的收款码用石头压着,将吉他盒打开后坐回原处。
调整了一下话筒后他挑了几首近来较火的歌曲开始唱。
很快就吸引来一大批路人,其中好些年轻人认出他就是最近大火的邬朝,有些胆大的还问着雾雾妹妹在哪。
翻看线谱的邬朝开口回答,“在幼儿园,我晚上会去接她放学。”
得到回复的路人很是意外,不免心情更雀跃了些,最后一群人在邬朝唱到热歌时氛围轻松惬意到跟着一起唱了起来。
结束后路人拍手叫好然后纷纷上前扫码或者将现金放在吉他盒里。
放在吉他盒的听众总会看见盒中有一块泥塑奖牌安安静静放在中间,像是个定心的吉祥物似的。
随着日头越高,将近中午时人也少了些。邬朝掐着时间停止弹唱,准备收拾东西,提前等在幼儿园门口去接小连雾。
在他背上吉他打算离开时却见有两位穿着西装的男人去了一直跟拍的摄像那边,像是在交流什么。
工作人员先是不解,震惊过后请示了导演的意见,随后将摄像移向对面正在唠嗑的杜妍妍。
【哎?这怎么回事?】
【不是,看朝哥看的好好的,出什么事了?】
【刚刚过来的西装人好冷酷,像个保镖】
【节目组能说一下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吗?】
此时幕后大概解释一下,“抱歉,因为艺人隐私,所以这段我们不能进行录制。”
提到隐私一事,网友的猜测更甚。
但离开的邬朝也没管工作人员,只是径直往幼儿园方向走着。
忽然脚步停下,因为他遇见一个不想遇见的人。
眼前的男人穿着一身贵气内敛的灰色西装,五官跟邬朝说不出的相似,金丝框眼镜下是浅色的双眸,浑身气质儒雅沉稳可又拒人于千里外。
“邬朝,有空谈谈吗?”
邬朝撇开脸擦肩过,“没空。”
邬渐鸿语气有些复杂,生硬地对儿子道歉,“机场那件事是我并未调查清楚冤枉了你…邬朝,抱歉。”
接着他提到了另一件事,“而且我觉得连雾很可能是我的女儿,我想见一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