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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八十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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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让夫人自己去找他,他给了属下一个纸条。”周禾将手中的纸条交到夫人手中。

卢以清打开后,见其上只有三个字:枯桐树。

她将纸条揉成一团,掩不住嘴角的笑,“怎么还像个孩子一般。”边说着,她边出了门往枯桐树走去。

丞相府上并没有亮起灯,卢以清一出门才看见漫天的白雪。她在门前愣了片刻,伸手去接雪花。

“夫人每年生日长安都会落雪。”念念道。

“以前不是。”卢以清道。

柳安所说的枯桐树并不是真正的枯桐树,那是多年前的一棵枯树,后来树干的中间都被啄食空了,父亲怕忽然倒下砸到了人,便命人将桐树砍去了。

丞相府是不小的院落,而这棵树又恰在最西侧,卢以清同念念走了许久才走到那里,一棵小小的梧桐不知是什么时候被栽种的,如今的枝干尚未长出墙头。上面挂着一盏灯,在漆黑的夜里格外亮。

卢以清走到那里提起灯盏,心想,柳安应当是想让自己过去吧。

“念念,你去忙就好,我自己找丞相。”卢以清道。

念念道:“夫人,夜里一人总归有些危险。”

卢以清笑着说:“还以为是曾经满是妾室的时候?”

念念回头,瞧见周禾示意她离开。念念才欠身,“夫人莫要走快了。”

“嗯。”

瞧着夫人的背影,念念还是未放下心来。

“这是丞相和夫人的事,我们就不用管了。”周禾道。

念念没有应声,而是在明月中转头看了周禾一眼,对方悄无声息的避开了。

“周禾。”念念小声问:“你说,心悦一个人是什么样子的?”

“啊?我……我不知道。”周禾道。

“我还以为你什么都知道。”念念又小声说。

周禾轻咳两声,“我哪有你念念想的那样厉害,时候不早了,去找秀芝看看有没有什么要帮忙的。”

话说完,周禾先离开了这里。念念心口一凉,雪花像是落在上面,被慢慢融成水,念念想要暖热那水,但雪花越落越多,最后她的心凉了。

……

卢以清走了许久,才提着灯走到多年前那个她找到柳安的院子中。若不是她记性好,恐怕连柳安在这里留下的记号都找不到。

可这记号又让她去另一个地方。

卢以清蹙眉,又从东侧往西侧走。提着灯的速度越来越慢。

“那个是夫人吗?”远远的念念看见一个人影。

秀芝回:“是夫人,夫人在找什么呢?”

“在找丞相。”念念回。

“哦~”

两人说完后,继续忙着手头的事,不久,念念又瞧见一个身影。从西侧往东侧去,念念又问:“秀芝你看,那是不是夫人。”

秀芝觉得念念是看错了,夫人怎么会重返回来,擡起头来,“是夫人,夫人还没找到丞相?”

“丞相究竟是躲到哪里去了?”念念小声问。

秀芝摇了摇头,“丞相在何处我不知道,只知道若是丞相再不让夫人找到,夫人恐怕要恼怒了。”

卢以清确实是要生气了,每走一步都气呼呼的,恨不得直接将手中的灯盏丢在地上。

柳安究竟是在搞什么,到了现在还没有让自己找到。路过寝房时,卢以清生出一个念头,现在就回去睡,关上门不让柳安进来。

他这哪里是在玩游戏,分明就是在戏弄自己!一定是上次的事过去了几日他又不长记性了!

想着想着,卢以清的余光中瞧见一处格外亮。她迟疑片刻转过头去,亮着的那处是锁着的院子。

奇怪的心理趋势她往那个亮着的院子中走去,脚步落在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她握着灯盏的手有些冷,便换了一个手拿着灯盏。空出来的手放在嘴边,哈着热气试图让手有些温暖。

可在手心暖起来前,先是觉得手脚发麻。

那是父亲从前的书房,柳安一直锁着她便再也没进去过。虽说还有些远,但她还是瞧见院子外面挂着锁链。真的能进去吗?

月亮一点点往西移,直到停在正中。

“冬至了。”远处的秀芝擡头看月。

念念回头,“一年了。”

雪越落越大,卢以清刚走过去的路,很快又被雪重新盖住。直到她停在门前,锁链似乎是搭在上面的,随手便能扯下。

卢以清刚一碰上便觉得手心冰冷,随着‘次啦啦’的声音,锁链被她扯开,却并未丢在地上。

手触上木门,心中有些慌乱。伸出去的手又攥成拳头,卢以清揉了揉手心,再次伸出手掌,推开了门。

庭院中灯火通明,似要同这雪夜争辉一般。整个院子里的梅花都开了,雪落在其上,又混着灯。美的不成样子。

卢以清有些呆滞,谁能想到这个被锁着的深院像个世外桃源一样!

一棵梅花晃动了几下,吸引了卢以清的目光,只见上面的雪抖落下来。

柳安从中探出头来,笑意盈盈,“卢依小娘子,生辰快乐。”

卢以清愣在原地,瞧着他从中走过来。

“怎么呆滞了?夫人可还满意今日的景象?”柳安问。

满院的灯亮着,花开着。长安城的雪落着。但似乎都不如眼前的人耀眼。

卢以清鼻尖一酸,“柳安,我还没有原谅你呢?”

“嗯?我可是又做了什么让夫人不快的事?”柳安知道她不是真的生气,便笑着将人揽入怀中。

“你为何让我走这样远的路。”卢以清问。

“是我愚笨了,想着要到了夫人生辰的时辰。”柳安解释道。说完他放开了卢以清,歪着头笑,“夫人今日怎的不说我好看了?”

“什么好看?”卢以清问。

柳安道:“夫人曾说,我笑起来好看的。”

卢以清想起,她好像说过这样的话,不过,那都是许多年前的事了。

“可今日是我的生辰。”卢以清道。

柳安牵上她有些凉的手,“可夫人本就这般好看,今日更好看了些。”

“我带夫人进去看看?”柳安问。

卢以清并没有顺着他的步子往前走,柳安察觉到手上的力气往后拽着也停了下来,回头问:“夫人不想过去?”

“这是你给我的生辰礼?”卢以清问。

“嗯,算是生辰礼。”柳安回。

卢以清松开柳安的手,就在柳安以为她有些生气的时候,卢以清略过柳安径直往里走去。一路上的地上是一盏盏小灯。许是怕被雪压灭,上面罩着透明的外壳,也不知是什么做的。

一步步临近开着门的书房,卢以清心中的期待越发多了起来。站在门前的那一刻,卢以清的眼眶瞬时红了。

这与当年一模一样。

她回头看了柳安一眼,对方嘴角的笑意一直未落。

“安哥哥笑起来,好看。”卢以清道。

柳安的嘴角上扬的更多了,他小跑向卢以清。

“慢点。”卢以清道。

“无妨~啊!”柳安一手撑着地,笑着看向面色惶恐的夫人,“没摔倒。”

卢以清深呼一口气,“还是像个孩子一样。”

柳安从地上起来,拍了拍手,“夫人不也是个孩子。”

他走到夫人的身侧,二人站在书房的外面,任由雪落在头顶。空荡的书房中似乎有人一般。

“夫人总是悄悄看,岳丈是如何斥责我的。”柳安道。

“当时父亲若知道,日后你要称他为岳丈,恐怕会让你再多学些。”卢以清回。

柳安牵上她的手,“再多学些也无妨。”

两人一同往书房中走去,卢以清已经记不清曾经是什么样子了,柳安告诉她还是从前的样子,丝毫未变。

她大略扫过后面的书卷,“父亲若是知道了,也会很开心的吧。”

“知道什么?”

“知道他心系的幽州在贤婿的手中安稳了下来。”卢以清笑着说。

柳安从卢以清背后抱住她,“如此说来,我还有一件事想同夫人商量。”

“哦?看来夫君准备这生辰礼是有目的的。”卢以清故意说。

“那夫人愿不愿帮我这个忙?”柳安问。

卢以清从他怀中出来,面对着柳安,微微擡起头,“你说。”

“如何可愿见陛下?”柳安问。

四目相对,柳安读不懂卢以清正在想什么,他忽然觉得自己问的有些仓促,试问能有几人愿意去见诛杀自己全家的人。

“若是夫人不愿也无妨,我会护着夫人。”柳安道。

“如何护着?”卢以清反问,“夫君不如先说说你准备如何护着我,以此我才能能衡量是否要去见陛下。若是夫君护不住我,早晚都是要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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