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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六九章【三合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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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罚?”皇上戏谑一笑,“爱卿想要什么样的责罚?你替他领罚,是觉得朕不会严惩?”

柳安道:“无论陛下如何处置,臣都毫无怨言,臣并非是想要替肖洛领罚,而是这件事,臣自知也有责任在其中。”

“哼。”皇上冷笑,“再罚了你,是要累死朕的右相?”

听次一言柳安松了口气,看来皇上并不会因为这件事让他思过了。他微微侧头看了一眼,崔远的脸又黑了些。

“等上官荣好了,朕在一并同他们算账。”皇上摆了摆衣袖,“快回去抓人吧。”

……

从御书房出来,柳安深深吸了一口气。

一旁的崔远斜视着他,像头生气的老牛。

“柳相可真是……费尽心思。”崔远道。

已经撕破了脸皮,又不在陛

“费尽心思?”柳安的手搭在崔远肩上,崔远竟不自觉颤了下身子,就在崔远想要往后躲开的时候,柳安捏紧了他的肩膀,咬着牙道:“我可是告诉过左相,不要动我夫人,可见左相没有听进心里。”

他嗤笑,“无妨,这件事左相不会教女儿,我替你教崔凌。”

“你!柳安!”崔远大口呼着气,“在怎么说凌儿从前对你如何,你心里也要有个数!”

“左相!”柳安提高了声音,他看着面前的人,真是个爱妻爱女的,可惜假的连柳安都不愿意相信。

柳安往前走了两步,贴近崔远,迫使他看着自己,“究竟是崔凌对我有意还是你一步步引着她对我有意,你心中清楚。是你亲手将她推进这局中的。”

“不,不是这样的!”

“呵,崔凌没成也就算了,你的另一位贤婿为何会走到将近家破人亡的地步,难道你不清楚?”柳安微微歪着头,像是在看个笑话。

他放开浑身发颤的崔远,扬长而去。

一个尚未在长安完全立足的门户,怎么敢动御史大夫家中的人。崔远自以为骗得过所有人,但瞒不过当日就在阁楼上看着的柳安。正是崔远的长子命人下的手,事后推在了这个贤婿身上。贤婿喝昏了头,也以为是自己做的。还眼巴巴去找崔远,希望岳丈能给指条路。

崔远能怎么样?若是深究,必定能揪出他的长子,索性道,岳丈也没什么办法,就当吃一堑长一智,认了吧。日后岳丈自有帮衬你的机会。

这傻乎乎的贤婿应了下来。

可荥阳郑氏,怎么会允许崔远再提拔他的贤婿!

崔远向来谨小慎微,这种事的背后,不知道有几百条人命丢了进去。

想着想着,柳安摇了摇头,但官场却正是给崔远这种人准备的。

……

皇后躺了一个时辰翻来覆去睡不着,只得起身,往外走。

老嬷嬷见了,便道:“起风了,娘娘还是莫站在风口上。”

皇后看了看老嬷嬷,对方猜到了皇后的心思,便道:“世上最难说的就是因果,娘娘意外,老奴也意外,但娘娘高兴吗?”

她点了点头,“算是高兴吧。”她还记得那场大火时,她站在黑夜里,整个皇宫似乎都被照亮了。那天晚上,没有一个叫声,许久后,天都要亮了,火早就被扑灭了。

先皇后的宫中传来一声嘶吼,是皇上的嘶吼。她想,连先皇后那样人都得不到皇上的深爱呀。

当时没人知道卢相究竟是否要谋逆,种种迹象都将卢氏一族往谋逆的方向推。卢相的嫡长子战死沙场,次子在朝为官尽心竭力,三子尚未到科考的年纪。可皇上像是发了疯一样,没有给卢氏任何自证的时间。

或许陛下也没想到,卢氏还能有个小女活在世上。

那……

皇后忽然睁大了眼,不,柳安不止是在对抗崔远。难道……难道他想助太子登基?

正想着,外面一阵吵闹,皇上急匆匆走了过来。

皇后擡手理了理自己的发丝,一旁的嬷嬷瞧见一缕白发。

……

唯一欢快的人要数又睡了一觉的卢以清,只是不知为何,又有些饿了。

她坐在外面,刚起来的风扫过竹林,叶子打在一起发出的声音令人心安。斜阳从西侧垂来,穿插在竹林间,其中像是藏着金子一般。

如此景象,唯一可惜的便是柳安此时不在府上。

“念念,你去准备些糕点拿过来。”卢以清道。

“是。”念念一转身,“夫人,周禾回来了。”

卢以清来了兴致,方才在路上秀芝不敢让自己看见的原来是死人了,可在长安街上忽然死了必定是大事,怎么能不知道呢。她便派周禾去打听打听。

周禾小跑过来还喘着气,刚好秀芝端来了水。

卢以清亲自到了一杯茶给周禾。

“夫人,属下……属下跟您说……”周禾一口接着一口大气喘,看的卢以清都觉得累。

她道:“你先喘上气再说。”

周禾摆了摆手,“属下……属下已经喘过来气了。”

“宣武街上的人是逃出来的不良人杀的。”

此言一出,听着的三人都愣住了。

“逃出来的不良人?”卢以清重复了一遍。

周禾点了点头。

“你怎么知道?”

周禾轻笑,“是那人杀人的时候自己喊的。”

卢以清明白了,她垂眼想了想,看来柳安有些事没告诉自己,这是崔远在知道出事时候忙下的手。

“这件事对丞相会有多大影响?”卢以清只在乎这个。

“要看不良人什么时候被抓回来。”秀芝的眉头蹙着,真是祸不单行的一日。

“夫人您身子不适,就不要在这里吹风了。”秀芝有些担忧。夫人回来后睡了一觉,那时候她还在想要不要让大夫再给夫人瞧瞧。没想到夫人醒了后,开心的像是落水的人不是自己一般。

秀芝是不知道这件事早有预谋。

可现在夫人为丞相担忧,秀芝看得清清楚楚。

“无妨,丞相一定有解决的办法。”卢以清信柳安,无论遇到什么事情,只要最后柳安是平安的就好。

她收拾好自己的心情,告诉秀芝自己身子没事,又让念念去准备糕点。

周禾笑着问:“夫人今日是有什么值得高兴的?”

卢以清才不会告诉周禾,能和柳安一同做一件事,卢以清终于觉得自己不是只能被他护在身后的人了。虽说这次的手段有些拙劣。

她望了望竹子里面,似乎这里也能和永州不会到头一样。当初只有一个愿望,回长安。来了长安后,又生出了无数想法,其中最深的却是回永州。

长安太繁华了。

“周禾,若是让你离开长安,你可愿意?”卢以清问。

周禾有些意外夫人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平日里夫人是个热衷于分享的人。不过他是不会吝啬于回答夫人的问题,“愿意。”

卢以清转过头,“你想去哪里?”

“江南。”

“江南呀~”卢以清想到了长安街上的那首诗,‘江南无所有。’

“从前可是没有江南这个称呼的。”卢以清道。

周禾点点头,“是那位诗人说的,江南无所有,聊赠一枝春。”

卢以清深呼一口气,“也挺好。”

若是几年后还能活着,她倒也能和柳安去江南看看。

“夫人,这是给您的。”一个婢子拿着一封信走了进来,不用想都知道是谁写的。

卢以清随手接过,里面写满了将军夫人的担忧,最后她问卢以清愿不愿见卢相的旧部们一面。

她将心揉成团攥在手里,见其他人吗?

……

崔远黑着脸回到府上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到了崔凌,这一次不是夫人在一旁劝说了,而是两人一起跪着。

“看看你们做的好事,我在前朝如此卖命,你们两人一日之间就给我毁了!”崔远气的转过身去,一把抓起案上的茶壶,重重摔在地上,热茶溅到了崔凌的脖颈上,瞬间红了一块。

她也只敢低着头流泪。

“妄我让你跟着夫子念书,你都学了些什么东西!”崔远怒吼。

崔凌道:“都怪那个无知的女子!”

‘啪!’崔远一巴掌打在了崔凌脸上。

“到了现在你还觉得是因为这个?!”崔远大笑,“哈哈哈哈,竟然被一个林间来的女子耍了!”

崔凌一手捂着脸,满是泪花的擡起头,“父亲,您说什么?”

“呵,我就说柳安怎么舍得让自己藏了这么久的人去宫中。”崔远一屁股坐在那里,一拳重重落在案上,震的上面的茶杯来回晃动。

他双臂扫过案上,茶杯直接飘下来砸在了崔凌和夫人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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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咽声听得崔远更是恼怒,他起身一脚踹在崔凌身上,又准备回身踹给夫人一脚。

“夫君!”夫人忙道:“夫君,那个丞相夫人,她……她绝不是简单人!妾身瞧着很是眼熟。”

“眼熟?”崔远蹲在地上,看着夫人,“呵,等你这夫人觉得眼熟,我不知道都猜测过多少遍了。”说完就是一巴掌落在了夫人脸上。

崔远深深呼出两声气,“若不是我下手快,柳安这次恐怕要得了大好处!”

说着,他从房中走出去,门口的两个婢子也在瑟瑟发抖。

他从两人身边走了过去,又转过身来,“你们两个,给我过来。”

闻言,两个婢子忙跪在了地上,“丞相、丞相饶了我们吧!”

崔远走上前,蹲下,一下下轻拍着一人的脸,“爬着跟上。”

见她们还是没有什么动静,崔远笑了,“看来你们是连家人也不想要了。”

两个婢子几乎是同时擡起了头。

崔远走在前,两个婢子像是两条狗一样爬着跟在后面。

崔凌慢慢转过头去,见父亲带着两个女子走了,才松了口气。

崔远一直有这个习惯,每次暴怒都要抓来一个处子之身的女子折磨,直到将人□□到没有力气,再杀了。

而这一次,他带走了两个,

……

右都御史府上。

乖乖巧巧的夫人哭的梨花带雨,右都御史回来后,她才松了口气。

“夫君!陛下如何说?”小夫人走上前,扶着右都御史。

“思过。”右都御史道。

小夫人的气终于松了下来,紧接着又哭的梨花带雨。

右都御史不知道怎么哄夫人,便问:“你何故招惹左相之女呀?”

小夫人擡起头,泪又流了下来,“我、我想让丞相夫人喜欢,让……让夫君加官进爵。”

听到这个回答右都御史直接愣在了那里,有些哭笑不得,“夫人你可知道,我已经是要告老还乡的年岁了?”

小夫人摇了摇头。

“哈哈哈哈哈。”右都御史又道:“我呀,活不了几年了,你到这府上本就是个错误,等你什么时候想走了告诉我,我不会困着你的。”这小夫人娶进来的时候,他还在躺在榻上昏睡,醒了发现有个小娘子在自己榻边伺候着,他便问了问,不想竟然是那群孩子给自己娶了个夫人。

真是可笑得很。这不是耽误人家小娘子。

“我不走。”小夫人小声说。她只知道来到这里后每日过的都很好,还有人陪着。在府上时,兄长年年出征,整个府上只有她自己。如今还有个能说话的。

右都御史笑了笑,“傻孩子,要记住,日后寻个好夫君。你若是真想对我好,那等我死了,丧葬之事就有劳你多费些心思。”

“不许说!”小夫人的泪流的更快了,“不许说这件事。”

“好了好了,不说,不说。”

……

天都要黑透了,卢以清才等到了回来的柳安。她提着裙摆快步跑去,闯入有些疲惫的柳安怀中。

柳安勾着嘴角,“这是想夫君了?”

“人抓到了吗?”卢以清问。

“这么快夫人就知道了?是不是周禾去查的?”柳安问。

“抓到了吗?”卢以清当然着急,秀芝都说了抓到的晚了会出事。

柳安点了点头,“嗯,抓到了。”

卢以清道:“肖洛怎么竟在这节骨眼儿上出事!”

“不怪他。”柳安轻抚卢以清的发丝,“那人不是不良人。命案一出,不良人就被清点了一遍,一个人都没少。”

“那是?”

“嗯,是别人买来的死士。”柳安道。

卢以清从他怀里出来,牵上他的手,“那怎么办?”

柳安笑了,“什么怎么办?事情已经这个样子了,不过,现在的样子是最好的样子。”

卢以清并不知道柳安口中的事情究竟是什么,只记得他说,需要自己帮忙,在宴席之时和崔凌或是左相夫人发生冲突。

两人牵着手往里走,柳安柔声道:“夫人今日做得很好,只是何必牺牲自己?”

“我本不想这样的。”卢以清解释说,“没有什么比较好的机会,我便想寻一个好出事的地方,还没等引崔凌过来,她这个奇怪的性子自己就跟来了,恰逢这时候,右都御史夫人来了,他们两人就吵起来了。”

“说来还要多感谢右都御史夫人。”卢以清擡头笑着,“我见她想同我交好的样子,夫君应该提携不懂右都御史了吧?”

“哈哈哈哈。”柳安大笑,“夫人说什么?提携右都御史?”

“这有什么问题吗?”

“夫人可知道右都御史多大了?”柳安问。

卢以清摇了摇头。难道很大了?当时皇后娘娘的面色,好像也不太对。

“花甲之年的人了。”柳安道。

卢以清愣住了,“花甲之年?”她想了想那夫人的年岁,赶快摇了摇头。原来皇后娘娘也是被吓到了。

“走了,回去休息。”柳安拍了拍她的后背。

灯的晕光落在两人肩膀处,柳安将人揽在怀中。

“还要多谢淑贵妃娘娘,不过,我觉得淑贵妃娘娘像是知道些什么。”卢以清擡起头,“夫君准备说清楚吗?”

说来,话可就太长了,柳安一时愣住,下巴放在夫人肩上,整个身子松了下来,“好累啊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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