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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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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拾鸩从前道白居岳身上的药味最是苦涩,然在这一方医馆中骤然涌来的人间百味却让她一时连该如何作想都不知道了。

惊惶么?她见识过血流成河的权力倾轧。

苦痛么?她亦体会过亲者相杀爱人项背。

书上说“禹思天下有溺者由己溺之也,稷思天下有饥者由己饥之也”,梁拾鸩想从她开始试图做好一个太后时起,便是一直努力试着去推己及人怀天下生民的。

可她己身的百感与大多数寻常人间的百味似乎本就有许多相去甚远之处……

没有切身体会的推己及人就像是空中楼阁,光从书本上看总不足够,梁拾鸩仿佛又忽然明悟出一条道理。

大抵近日被鼓励夸赞多了,她立时便想这回去要把这想法同白居岳分享,说不定能从他的回应中再多出几分感悟来。

梁拾鸩想自己近来思辨格物的能力突飞猛进绝脱不开与这位不世出的天才、运筹六合的首辅兼具教育经验的帝师愈发近水楼台可以常常请教的缘故。

可梁拾鸩又走了几步,她跟着领路人已穿过医馆最外间的大堂走到一条通风的走廊上,浓烈的草药味一下散去不少,她深吸一口新鲜空气感觉轻松不少......

她忽然再次回忆起白居岳身上曾萦绕不散的苦药味,他当然早见识过这些药材的百味了,医术亦是他所擅之一。

但残余在他身上的怎么全然都似最苦最涩的呢?

好在,好在都过去了。

梁拾鸩想着,手指却还是不由攥入掌心,心也缩紧起来,在近日甜蜜中已近乎完全消散的惶惶不安的往日竟重新挤回了她的脑海中。

最苦最涩的已经过去了,往后应该余下的便都是好的甜的了吧,梁拾鸩努力告诉自己。

但直至她进入内堂坐到孙秭归面前时依然迟迟无法安定,乃至内堂中的草药味实则已比外间大堂清淡许多,梁拾鸩反倒闻着觉得更不对劲,心脏咚咚直跳。

于是孙秭归许多时候问她话,梁拾鸩都愣了半晌才答,而白居岳替她新指的两个随侍认路是认路,但她的日常起居这二人从未参与过也无法帮忙作答。

所幸带了白居岳详细整理过的脉案,而这位孙秭归孙大夫一个下午也只用看她一人的诊,孙大夫倒不心急无论讲话还是问话都极耐性,连语速都显得比前次马车一面慢了不少。

“梁姑娘这一胎是双生子,可比寻常有孕凶险不少,不若每日都来看着吧。”

不过临到了了倒是得了个喜讯,梁拾鸩有些不敢置信地再确认了一遍:“真得是双生子?”

得到肯定的回答,她才重新露出几抹笑来,想着晚上可要叫白居岳大吃一惊。

只是又仔细一想,他突然替她安排来寻孙秭归看诊,莫非正是因为号出双生子的脉象为求确实?

以白居岳的医术,这个推测显然更为靠谱,那这样她倒不是要叫他大吃一惊,而是得好好问问他瞒这消息究竟瞒了自己几日。

走出医馆时,梁拾鸩望着天边太阳有些西沉的迹象,已是酉时左右,如此一算孙秭归大夫问得的确够耐心够仔细竟足足诊了快两个时辰。

“想来双生子仔细些也是应当的,你说对吧,孩子?”

梁拾鸩抚了抚自己开始微微凸起的小腹,脸上漾起笑容。

“不对,现在应该叫你们孩子们了。要不要今日回去阿娘就叫你们阿爹一起给你俩各取个乳名,好分.....”

梁拾鸩的话头忽然顿住了,笑容凝固在脸上,她再深吸口气,空气中的确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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