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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三:赵元瑾(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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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名字。”楚茵茵笑容纯美,让人很难把这个笑与捉弄联系在一起。她消失前总是毫无征兆,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空留赵元瑾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其实赵元瑾怀疑过,会消失的楚茵茵,与刑部侍郎家的楚茵茵也许不是同一个人。

两九相逢又重阳,长风来去,秋意渐浓。

赵元瑾思之如狂,亲自挑了些珍宝,巴巴往楚府去,这些时日干旱,满街金桂飘散着好闻的香味,随了他了一路。

庭院中,楚茵茵一袭青衫,摆弄着素锦芙蓉,发髻上戴了翠羽珠冠,宛若精心打扮过的仙子,明艳出尘,举手投足间矜贵柔美,蓝色披帛从肩头滑落,每一眼都给人惊鸿之色。

赵元瑾一时失神,静静立在原地。

“不知小侯爷来,所为何事?”楚茵茵淡淡望了他一眼,继续修剪花束。

赵元瑾这才发觉自己失态,隐忍心中不悦,温声问她:“程步云,可是还在府上?”

“他受了伤,正是需要有人照料。”楚茵茵拿帕子擦了擦手。狐疑打量。

“不如,由我差人,好好照料他。”赵元瑾神情赤城,心中很是不服,程步云是个什么东西?

“旁人照料,我不放心。”

旁人?

赵元瑾不明白她又是在唱那一曲?

敛去眸低锋芒,勉强挤出些笑意,缓缓道:“下月初三,恰逢立冬,你我便要完婚,届时,你我便不是旁人了吧?”

不知是那句话得罪了她,楚茵茵神情不耐道:“请小侯爷退婚。”

“退婚?”赵元瑾怔了半响,心中猛然抽痛。

“是,小侯爷身份贵重,此时你退婚,诚然保全了你的名誉。”

她可是又在试探,捉弄?

“茵茵可知,我钟情于你,钟情你,又怎会去在意这些世人眼中的虚名。”

比起求娶你,名誉算得了什么啊?

你明明什么都知道的。

你对我就没有半分真情吗?赵元瑾不信她会退婚。

“可我,不喜欢你。”他说的决绝又无情。

“不对。”赵元瑾拉紧她的手,面色阴沉:“你只是,不喜欢我杀人罢了,你可以,和从前一样惩罚我,你可以打我,骂我。但你,别不要我。”

“……”楚茵茵一时哑然,别过脸低眉不语。

“到底要我怎么样,你才会正眼看看我。”他感觉胸腔憋闷,身体像是浸泡在水中,几近窒息。

“元瑾,放手吧,我不可能嫁给你的。”楚茵茵面无表情,温柔的声音回荡在他脑海。

赵元瑾这才意识到,她好像真的,很讨厌自己。

但这丝毫不影响,自己甘愿卑微的爱着她。她的性格总是多变,对自己忽冷忽热,每一次,赵元瑾都能捕捉到她细微的情绪,默默配合她。

楚茵茵见他眸光里泛起贪婪狠戾,莫名害怕,惊慌向后退去,刚插好的木芙蓉,被打翻在地,鲜花零散着,与破碎的花瓶混在一起。

赵元瑾什么都能忍她,唯独不许她用害怕的眼神看自己,紧紧把她抵在案桌前,哑声问:“这建安侯夫人之位,真就如此不讨喜吗?”

“我已心有所属。”楚茵茵躲闪着垂下眸子,不敢看他。

“呵呵,心有所属?”赵元瑾似是苦笑:“所属何人?是顾重禹,还是凌平洲?”

我到底是哪里做的不够好,才会让你再三背叛?

……

他并不气馁,他要在与楚茵茵大婚前,医好自己的嗜血之疾。

可命运总是在跟他开玩笑,术满为他寻的药引,竟然就是楚茵茵。

屏风推开,身着青衫的楚茵茵半靠在软榻上,手脚都被捆着,嘴里塞满粗布,漂亮的眼睛像小鹿一样不安,两人眸光相触的那一刻,赵元瑾感觉浑身战栗,止不住颤抖的手,连丢刀的动作,都有些不利索。

楚茵茵蜷缩着身子,似是弱的可以让任何人肆意妄为,她伤口沁出的血液,发出致命的诱惑。

赵元瑾颤抖着,将点刀交到她手上,嘱咐她:“一会儿,如果我靠近你,别心软,朝这里刺。”他指腹划过白皙的脖颈,说话时喉结动了动,和话本子里写的狐妖,很是相像。

“你发誓,不会伤害我。”楚茵茵眼眸中的恐惧,让他的心一寸寸撕裂。

“我发誓,永远都不会伤害你。”赵元瑾愿意用性命发誓,他宁可自己死了,也不要伤害楚茵茵。

人都是贪生怕死的,赵元瑾更是,他蓄足内力猛的向房门撞去,一次又一次,手臂肿了,他也感觉不到痛,他只想要食血,这种瘾比用刀割还要难受。

在撞击声中,他彻底失去了意识,门被撞开,术满出现在眼前。

赵元瑾没有走出去,他的眼睛变成猩红色,看不见任何东西,但是嗅觉告诉他,屋里的味道,才是他最向往的。

……

当他恢复神识,这些年紊乱的记忆,在脑海中一一闪过,他终是明白,自己和楚茵茵之间,好些场景,都是不存在的。

赵元瑾不明白,自己之前为什么那么傻,竟抓住她的手,往自己胸口上刺,胸口还真是痛啊!

术满正给赵元瑾包扎伤口,他坐起身子,除了心痛,再没其他的不适。

他已经发过誓,永远都不会伤害楚茵茵,别人伤害她,更是不行。

楚茵茵睁开眼眸时,看到的就是赵元瑾正从术满脖子上拔|出带血的点刀,鲜血溅的到处都是。

他注意到了楚茵茵恐惧的神情,这个神情让他无比厌恶,又一刀刺进术满的胸膛,连着刺了好几下,他亲手杀了术满。

他的秘密,怎么能让活着的人知道呢?

不止是他的身世,还有他无妄卑微到可笑的爱。

苦疾已解,他终于可以摆脱术满。生母说的不错,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妖孽,他是没有人性的,和肃亲王一样,是个变|态。

术满真的死了,赵元瑾才觉得,浮生是世上最苦的药。

浮生若梦,万般皆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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