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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复相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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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蒙军助我们复仇,雪洗建安之耻,他们献上金贼完颜胜,并无错处。”楚茵茵心中很是挣扎,她知道平洲所言,句句在理,可她不想,她不能看着赵元瑾真的死在自己面前。

“你知苍狼是谁?”凌平洲眸光寒凉。

“我……”楚茵茵眸低蓄着泪,她怎会不知呢?

“再相见,必杀之。”他沉音低哑,不太想听楚茵茵的回答,斩风想扶他,也被他甩开,面色阴沉从楚茵茵身前走过,未曾看她。

苍狼口中喷出鲜血:“我亦是如此。”

楚茵茵哑然失声,愣了半响,再回顾时,只看到了苍狼离去的背影,古鲁扎一瘸一拐跟在他身侧,他没有回头。

他不敢回头,他的眼睛蒙上了一层腥红,鲜血流淌,什么也看不见,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楚茵茵立在原地,他们两个人的背影,渐渐远去。一时感觉天旋地转,不久前还充斥在耳边的厮杀声,呼喊声都消失了,让此刻的寂静无比狰狞。

[他们,应该都伤的很重吧,那我真是希望他们,再也不要相见了。]

这次倒下,身侧空无一人,她重重摔在地上,天地化作黑暗混沌,瞬间失去了所有意识……

身体像是漂浮在水面的杨花,随波逐流,灵魂很是不安,感觉整个人被水珠浸透,虚汗潺潺,心仿佛是缺了一块,迟钝麻木。

醒来时,徐姨守在房中,说她已昏迷了很多天,医者请过脉,是气血亏虚,才会多梦盗汗。

徐姨告诉她,凌少保来过。

可徐姨不太会说谎,笑的很是生硬,重复解释,少保最近很忙,所以没有住在府里。

楚茵茵很想见一见他,可身子乏力。

踌躇良久,徐姨小心翼翼拿出一个信封,说是从茵茵身上找到的,特意强调,少保不知此事。

楚茵茵接过信封,‘和离书’三个字映入眼帘,没有落款,只有一行小字,‘赠尔和离书,愿尔长相忆。’难怪徐姨如此慎重,这是苍狼,不对,这是赵元瑾留给她的啊!信封中空空如也,想来是无言以对。

如今,她手上拿着的,只剩这封和离书。

短短三个字,误了他一生。

楚茵茵轻轻抚过他的字,一息长叹,愿尔长相忆,愿尔心无悔。

是已后知后觉,心里空荡荡。时而会想起,以前的楚茵茵,真是爱哭啊。

人生如白驹过隙,有些事情像是上辈子发生的一样。

身边好多人,怕是再也见不到了,可他们的名字,他们的声音,不断的出现在脑海……

桑良山上初相见,顾重禹说:“我带你走。”

他神情忧郁,思虑良久:“那年雨下初相识,执伞相望,山河无色。”

莳花会上姹紫嫣红,刘依华笑着迎她:“茵茵,你来了,你瞧瞧这首词如何?”

少年游,秋怡替她打抱不平:“我们给你出气去,把他抓来,打他个爹不亲娘不认。”

醉仙楼,赵元瑾颇为动情:“茵茵可知,这世间女子无数,却唯你一人在我心中。”

楚弘逸被她气的胸口郁结,斥责道:“你可知大家闺秀是为何物?”

公主大婚,楚茵茵向众人引荐:“这位是兵部侍郎的公子上官叙奉,这位是吏部侍郎的公子司马少卿。”

凌望南很是伤情:“我初次见他,为何会心生欢喜。”

黑衣人看她不太顺眼:“楚茵茵,你不会好好说话吗?”

顾重禹为她正玉冠:“茵茵怎样都好看,特别是今日。”

强弩穿过他的胸膛,射进楚茵茵肩胛,人间尽是不堪。

侯府大婚,赵元瑾抱起她:“我拜她便可,直接入洞房吧!”

凌平洲神情愧疚:“对不起,是我来迟了。”

赵元瑾尽是宠溺:“你开心比什么都重要。”

凌平洲声音悱靡,落在她耳畔:“日后,可还要跟来打柴?”

从前的从前,好似再也回不去了。

眷眷往昔时,忆此断人肠。

胸口莫名哽咽,顷刻间泪流满面。

是如晏殊那首木兰花:‘玉钩阑下香阶畔,醉后不知斜日晚。当时共我赏花人,点检如今无一半。[1]’

当时共我赏花人,点检如今无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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