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蛊之症(2/2)
古鲁扎杵在门口,药是自己费心熬的,他不喝,自己肯定不敢强迫,但浪费总归不好,“咕噜,咕噜。”此药入口铁腥后味甘甜,并不难喝,想着是不是可以把这药做成果糕之类,骗他吃些?那样就能神不知鬼不觉治好他多年的隐疾,他也不用再饱受痛苦。
今日,古鲁扎见屋内两个人影明明激情抱在一起,他却什么都没有做,然后他心爱的女子哭着跑了出去,而他,一直将自己关在屋子里,自暴自弃,自惭形秽,身为男子,古鲁扎很同情他。
“还有事吗?”苍狼见他神色凝重,冷声问了句。
还真有事,差点忘了:“哈丹木尔特传信来说,可汗令我们立即撤兵。”
撤兵?撤兵意味着自己要离开大宋了:“先将他绑了吧。”先制住这个煽风点火的哈丹木尔特,撤兵之事,还不急。
“可是,我们这样贸然留在大宋,确实很危险。”如果没有城外六十万铁骑威慑,他们这种狂妄行为,简直就是在找死。
“……”是啊,实在是危险的女人啊,明明,只是来看一眼她的,为什么,为什么舍不得走了,为什么感觉还有好多事没有做,好多话没有说,可自己到底要做什么呢?又要说什么?自己该拿她怎么办。
“把她也带走。”连古鲁扎也能看出,他舍不得这个女人。
夺走她,轻而易举,可还是怕啊!怕伤害到她,怕她真的香消玉损了:“再说吧!”
古鲁扎离去后,苍狼独自喝了些酒,明日,是楚茵茵的生辰,就算将完颜胜献上,她估计也不会喜欢,但自己确实没有什么能够给她的了,除非将凌平洲献给她,她才会高兴吧,凌平洲死了吗?他要是活着,怎么还没有回来?他会忘了茵茵吗?莫名有些想知道。
苍狼一盏又一盏吃着酒,满腹心事在愁肠郁结,‘有时候觉得人生真是漫长啊!从黑夜到黎明都要等好久,这一辈子活的有点够了,世上惧我者数不胜数,把我欺负成这副模样的,也只有她了……’
‘可欺凌、诽谤、追捧,惧怕,都是世人强加给我的,我只不过是一个笑,一盏花灯就能勾走的可怜虫罢了。终是,我爱之人,弃我而去,忠我之人,为我而亡。’
酒盏从他手中滚落,地上冰凉,但他感觉不到,梦里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他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元瑾,快去罢!别误了时辰。”阿娘笑容慈爱,正为他整理着喜服,手指抚过对襟时,他感觉心里暖暖的。
楚府张灯结彩,他太激动了,太开心了,进门便是一拜,宾客纷纷道贺,楚弘逸拍了拍他的手臂,叮嘱他定要好好待茵茵。
他引楚茵茵回府,特意偷偷看了一眼,她低眸浅笑,很是欢喜。
抱她进洞房时,她乖巧羞涩依偎在赵元瑾怀中。
入夜,歌舞升平,喜庆祥和。
赵欢咧着嘴,笑的傻里傻气:“爷,今日是你大婚,你终于娶到她了,你可高兴。”
“我高兴。”赵元瑾也跟着笑,那种悸动亢奋的感觉,让他忽略掉了眼角未干的泪痕。
屋外雪未融,韩汝子轻快行了进来,温声道:“这只粉鼻貍奴,是波斯品种,性格温顺乖巧,特意献给王妃解闷。”
楚茵茵将雪白杂灰的小貍奴抱在怀里:“真是可爱,王爷给它取个名字吧!”她微微一笑,和当年朱雀门前看到的一样美,赵元瑾也跟着她笑。
“元瑾,我好喜欢啊!”五彩斑斓的阳光下,她穿着樱粉色小袄,立在雪地中,很是唯美,她的声音,她的笑,将自己彻底融化。
可这样的笑,也只有在梦里,才会看到了……
小厨房外紫荆花盛开,高大的古鲁扎立在花下,没有注意到头上沾惹了几朵,看着属下煎药时手忙脚乱的模样,他有些皱眉,倒不是嫌属下笨拙,而是今日去找了医者,本想请教用药汁做果糕之事,医者面色讪讪,“你上次把药取错了,喊了半天你没有听见,追出去吧,你已经骑马走了,你取的是妇人调经暖宫之药,男子喝了会有什么副作用,目前还不知……”
上一次,古鲁扎很紧张,他是第一次打探这种隐疾,总感觉医者看他的眼神,像是把他当成了病人,他非常不自在,医者说开些通用的方子,他一取了药便急忙离去,实在没有想到会拿错,望着属下将褐色药汁倒入碗中时,一种莫名的憋屈感涌上心头。
“大人,有密报。”一个蒙军快步跑了进来,随之在古鲁扎身侧耳语了几句,古鲁扎眉头皱的更甚,神情严肃,快步离开了膳院。
福宁殿前,古鲁扎敲过门,自顾行了进去,苍狼半倚在软榻上,他带着面具,虽看不见神情,但周身气场摄人,他面前的棋盘是个残局,缠了纱布的手上正执着一枚黑子。
“密报说,阿巴亥来中原了。”古鲁扎小心翼翼上禀,生怕打扰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