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1/2)
可怜
连刘怀瑜这样的,都僵直在那里不能动弹。聂老摸着自己的脑门子,今日走的什么运,本只是想下一众官僚,怎么将先皇的绿头巾都扯出来了。
厉海宁的笏板上面还写了一堆账,本来今日要讲完,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觉得今日怎么也讲不了了。
海景琛朝着向执安眨眼,向执安又偏头看着唐堂镜,唐堂镜也不知如何是好,又看向刘怀瑜。
刘怀瑜咳嗽了一声,说“这,这,这私事,着也没有证据皇嫂…但是,皇兄的死因,需得明查!”
众人仿佛此刻得了什么赦令一般,纷纷附和。郭礼的脖子昂的跟斗鸡一样。
皇后娘娘听到这事儿都被抖落出来,再不济,也就是被关冷宫,现下皇家就一个长辈,刘怀瑜又不能长住郃都。
皇后娘娘指着郭礼喊“郭礼,你养私兵,卖情报,养娈童,你当时去捉向执安,本宫早就听到了,你辟了一间屋子,可惜那给你做机关的是我林家的,向执安在霄州的时候,你都捉到他了!你领了我的令去杀,阳奉阴违想藏匿三皇子,禁脔向执安!他少时你便觊觎他!”
完了。所有的大臣这会儿都看着向执安。
“真他妈误国。”
赵启骛真是败给了向执安,赵启骛站到郭礼的面前,三步一箭,一脚闷在了郭礼的胸口,上次在神机营破烂的军械库,赵启骛无法正儿八经的给他吃点儿辣的,今儿总要加倍还的。
郭礼吃痛,趴在地上频频喘气。
“奴婢最后可什么都没做,皇后娘娘要这么说,老奴也没法子。”郭礼的腰没之前硬了。
“今日累了,先将郭礼关押了吧。”聂远案说。
真的累了。
从早朝开朝到现在都到了晌午。
“将娘娘置入宫中囚禁,不必再出来。”刘怀瑜说。“丢人真是丢够了。”刘怀瑜心道,尴尬的朝着刘懿司一笑说“姑姑带你吃午饭。”
这么精彩的对峙,如此潦草的收场。
朝臣们慢慢散去,毛翎进来背起唐堂镜,唐堂镜现在身子并不好,坐了这么久早就忍不住尿意。
他红着脸对毛翎说“毛统领,你可否,可否背我先去如厕?”
唐堂镜脸红的发热,贴在毛翎的后脑,毛翎说“唐先生,不必客气,毛翎本就是来照顾你的,你吩咐就行。”
唐堂镜说“可否,快些…”
毛翎跑起来,招呼都没打,就背着唐堂镜冲了出去。
唐堂镜进了厕屋,却无法靠着手的力气起来如厕。狠狠的摔在了地上。唐堂镜还来不及站起,毛翎就冲了进来,看见唐堂镜的窘态,却一言不发,将他抱起如厕。
唐堂镜如不出来。他烧红了脸,说“将我放在床上,不用管我了。”
毛翎将唐堂镜抱回,却杵着没动,过了一会儿,又将唐堂镜扶起,说“无事,你如厕吧。”
唐堂镜将尿壶扔了远,躲在被子里哭泣了起来。床褥湿了一片。
毛翎将唐堂镜整个抱起,又无声的更换被褥。唐堂镜羞愧难当,轻轻又悲怆的说“你走,你走。”
毛翎将他放好,又要替他换衣袍,唐堂镜此刻不像个活物,像个无骨的死尸,任由毛翎擦拭,摆弄,最后换了干净的衣裳,将他放入了被褥中。
“我这般活着,好生可笑。”唐堂镜木然的看着窗外,也不知道跟谁说。
毛翎本就是个闷葫芦,除了打仗能让他快活一些,别的还真没有了。
“唐次辅,好好休息吧。”毛翎便出了屋。
海景琛有杨叔来接,与聂老厉大人一块儿回院里,聂老忍不住说“唐堂镜受难了。”
“唉!可惜了了啊孩子。”厉大人也说。
杨叔对着海景琛说“主子昨夜给我画了图纸,我与毛翎照着打一架滚轮椅,那唐次辅出门就方便了。”
海景琛说“主子与你,都有心了。”
赵启骛这头脸色难看的很,他一想到郭礼这种阉贼都敢肖想向执安,还都是人尽皆知的事儿,不免得想杀到牢里去。
向执安看出来他的心思说“十二监真实名单还未拿到,郭礼就算死了,这些兵也不知道有没有别的主子,这事儿得慎重。”
赵启骛说“狗日的阉贼!老子非得把他活剥了不可。”
向执安倒是淡定,有了赵启骛,他早已不害怕这些。
向执安说“无事了,现下不是都好好的吗?”
赵启骛紧紧搂着向执安,似是要将他的骨头都抱断,说“我觉得你太可怜。”
可怜。
可怜是个好词儿。
刘懿及少吃两口饭,皇后娘娘会说,可怜我的儿啊。
唐堂镜受伤瘫痪,聂老会说“可怜我的唐生。”
海景琛被这般羞辱,杨叔会说“可怜你这般遭遇,竟我还不能即刻复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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