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雪(2/2)
商欢说“若卖给了旁人,那官贷的账,我主子可有的是办法问您讨要啊!”
商欢接下一个“刘叔,您家去年卖的是十石,划给您三亩地,跟李伯家挨着,若是也卖给旁人,五户要连坐的,您可得记清楚了。”
“唉唉!怎会不清楚,地都是向公子花钱买回来给我们种的,我签了字必然是懂得!”
杨叔这头对着一众富商。
杨叔手里扯着一根皮鞭子,说“老板们,得罪了。你们的债钱要不回来,我们也很是着急,但是这法子是郃都出的,怪也不能怪旁人。我们主子说,只需各位把抢占的土地吐出来,你们怎么要债钱,我们也不管。不死人就行。但也是了,这番暴雪压城又突然招兵,自是兜里紧了些,若是各位愿意慷慨解囊,那百姓们上的状子,皆可拿回。”
李掌柜大喊“打劫我们,非英雄所为!”话未说完一鞭子抽在李掌柜身上,瞬间皮开肉绽。杨叔喊“来人,抄了他家。”
杨叔脚踩在李掌柜的头上说“诸位,到底佃农欠了多少债钱,咱手里也有凭据,倒不是来打劫各位,杨某倒是觉得是各位趁乱打劫了佃农。看看啊,我们的沈掌柜,债钱十三两,哟,六出十三进,要了人家五亩地加院子。这买卖,赚大发了。我们公子现下以诚相待,只是合理做个买卖。我只给你们一日时间,看各位老板的意思。”
牢里不知从何处钻进了三五条蛇,吐着信子就朝人立了起来。
白掌柜的家眷先来,颤颤巍巍的掏出了收刮来的地契与五百两。
杨叔颠了颠银子道“谢白掌柜!白掌柜请!”
才五百两就……
余下其余富商拿钱买命,五百两确实便宜,完全称不上打劫一说,为益州添了军饷,还张榜所出所有掌柜名讳,并称益州各位掌柜在战乱之时上门补充军饷,实为侠义。
“白掌柜,好样的!”
“刘老板!大义!”
吓得掌柜们纷纷闭门,但是仔细想想也不亏,日后也总要与向执安来往,与益州来往,这般名声,有益无害,现下指望不上郃都,还不如与向执安相与更好些。
***
向执安说“景琛,启骛还在郃都守着厉海宁,我需得快些拿了应州。”
海景琛颔首,说“若孙大人替了厉大人,孙大人于谷婷有恩,怕生动荡。”
向执安说“鹿困发我的书信账目,景琛也看过,目前未有异样。”
海景琛说“是,也不知道我们谷老板,有没有商老板的眼色。”
向执安说“若没有……”
杨叔说“杀。”
海景琛看了杨叔一眼说“人心哪是杀了就灭了的。”
杨叔咯咯笑起来说“我就一粗人。”
海景琛说“让你多看些书,为何不看?”
杨叔说“看不懂,我喜欢看话本。”
海景琛说“世子何时归来?还得等厉大人的动静?若这么多日没有消息,厉海宁,恐遭不测。”
向执安说“不管厉大人在不在户部,我都希望他活着。他一手按下了户部的账,任由我们在这东边蓬勃发展,明眼的都知道厉大人拿命在押注。”
海景琛说“厉大人来了就好了。”
向执安说“为何?”
杨叔说“海先生不爱算账,这几州的账都是商姑娘理的,海先生不放心,都是理了又理,若厉大人来了,便可由厉大人管账了。”
海景琛不好意思的摸摸脑袋,向执安说“哈哈,与我一般,我看那账本都头痛,本还以为交给海先生就好了。失误失误,这么一说,厉大人,我们都等着你啊。”
向执安给的第一个任务已完成,但是厉海宁却找不到了。
赵启骛曾答应向执安,无论如何要保厉海宁一命,若是郃都待不下去,去棉州也不是不行。不做官也罢,命还是要留着的。
但是怎么也找不到。
边杨在郃都内已经翻了又翻,若不是被人藏匿,怎都不该这样。
但是藏了厉海宁的人又能是谁?
边杨抱拳说“主子,郃都内外都已经探查,依据我在厉海宁房中查找的痕迹,未有打斗,像是厉海宁自己走的。”
花鞘说“厉海宁案上刚写到书信一并消失,印在底下的印子我们瞧了瞧,其中有“孙…长…应账目”几字。可能与孙大人有关。”
边杨说“寻着这个,我已多日跟踪孙大人,却无什么异常。”
花鞘说“世子在都不便久留,楚流水马上就要解禁足,督察院也只是在拖延时间。”
边杨说“你若说有一处我们未能寻得,便是宫中。”
赵启骛挑眉,说“晚上我与太子二皇子家宴。到时见机行事。务必把厉海宁,活着,带出都!”
“是。”边杨,花鞘领命。
晚间,赵启骛以辞行为名,邀两位皇子晚宴,陛下很是高兴,说“到底还是兄弟呀!你看,这派祥和,多好。”
郭礼说“陛下,那向执安都吃了益州了,还在那建立了守备军。”
陛下说“哦?难道他向执安要造反么?”
郭礼说“是益州请愿向执安。”
陛下头痛欲裂,召国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