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猎(2/2)
“查!查!给孤查!”
一行人从午间被神机营围着,直到晚间。太子已经被送回宫里诊治。
“是世子殿下么?此番一箭三雕。”二皇子烤着赵启骛打来的兔子。
“我哪有那本事。我还没想好就事发了。我还觉得是二皇子想要嫁祸给我呢。”赵启骛转动着木棍,兔子快熟了。
“不是世子殿下,我就猜不出来还有谁了。”二皇子甚至都没有擡眼看。
“若是我,怎么也不会用丹夷蠕虫,我该用…败娇花才对。”赵启骛盯着二皇子。
“败娇花,好名字,听着世子殿下如此在意,请问,难道是我,败了哪朵娇花?真要败娇花的,也是现在命在旦夕的太子殿下才对。”二皇子支起一只脚,看不出任何的神色变化。
“哦?请问太子殿下败了哪朵娇花呢?愿闻其详。”赵启骛说。
“唉,娇花太美,不做娈童可惜,但是娈童太有骨子,做主子的不得好好鞭打一番才是?这娇花总不开,做主子的难免着急。”二皇子说“哦,对了,现在这花,不就已经开了么?也是,若我那个皇兄有世子殿下一半风姿,那花何必受这般凄苦的催打,是吧?那么多次刀悬颈侧都不开的娇花,我倒是也想看看开了是何模样。”火光跳动在二皇子的脸上,忽明忽暗,只见他嘴角勾出邪魅的笑。
赵启骛突然松了肩膀,打直了腿往后仰,说“你这般说的,我更觉得这蠕虫,来自二殿下呢。毕竟,在絮州跟棉州仔细找找,可能还真有二殿下的宝贝。”
“报!太子殿下现下没有垂危之险!只是背上剜了些肉。”来人报。
“报!世子殿下一路来郃,多番检查,刚仔细再盘,未发现蠕虫!”
“报!神机营发现蛊盒!神机营确有丹夷蠕虫!”
楚流水的震惊只停留了须臾,扫了一遍在场的人,将眼神停留在了二皇子面前。
直直跪拜陛下说“臣楚流水办事不力,现自请削职,待查出蠕虫……”
二皇子说“不必了,楚指挥使,我们晟朝还有督察院,查人问事,还得崔提督来。”
“此番大家都受惊了,这样吧,楚流水,你先在家中禁足,等崔治重查个明白,再行商议。”陛下说。
郭礼惦记着神机营的军权,几番想插话。
“舅舅,虽然今日事起突然,但是我还是打了一些猎物,能否讨个赏?”赵启骛开口。
就三只瘦兔,你也好意思讨赏。
但是刚刚太子明晃晃的冤枉了世子,现下还是得顺着些。
“说。”陛下按着自己的眉心,烦躁不已。
“儿臣见刚刚太子殿下舍身护弟,感动不已,儿臣自个儿也有哥哥,便想给太子殿下讨个赏,日下,神机营群龙无首,不如让太子殿下直统神机营,太子哥哥突中丹夷虫毒,一番话也不是全无道理。儿臣也想让太子哥哥对儿臣摒除偏见,借花献佛了。”
皇后娘娘楞在原地。
二皇子一派先知模样。
楚流水倒是没得一点反应。
郭礼想将神机营划一半来十二监的算盘也落空,但是好赖,还是在自己人手里,不是去二皇子手里,说“陛下,奴婢觉得世子……”
“准了!”陛下也累了,轿撵擡着便回了。
“世子殿下,娇花之仇,落子无悔么?”二皇子团着手说。
“太子殿下这般护你,感动么?”赵启骛直逼着二皇子的眼。
郭礼没有跟着陛下回去,去皇后娘娘的宫里伺候着。“安建,给皇后娘娘洗漱。”
安建刚从太子宫里回来禀报皇后。
屋里没有第四人。
“娘娘,这神机营来的蹊跷,里面的人可得再好好把握一番,楚流水一倒,神机营没了心骨,把持起来难。”
皇后娘娘洗着手说“赵启骛到底什么意思?”
郭礼说“赵启骛这番做派,估计是他向执安经历了唐堂镜的政策,早早就得没了供应,又在这郃都择明主呢,而且得让十二监的混与一些在神机营里,免得身在曹营……”
皇后娘娘说“唐堂镜是个堪用的。不过这赵启骛也够无情。”
郭礼说“以前那向执安就在宫里,咱也得防着这赵启骛是不是还与向执安勾连,毕竟向执安手上……”
皇后娘娘说“光有钱算什么,等唐堂镜收了粮,他就是秋后蚂蚱。不过也得亏了他收了棉睢,神机营深耕棉州,让向执安一锅端了,没落到楚流水手里,也算解气。”
***
初雪下的猝不及防。
益州如商欢所料,不但因唐堂镜强收债钱,使得益州富商哀叫连连,且郃都强征粮食,商欢偷偷高价收走,佃农见着了这般的高价,自是不愿低价卖给市易,剩下个有粮卖不上钱宁可烂在地里的,也有卖了粮也还不上官贷的。
还不上官贷,就要拿地抵账,或者换做徭役而去。富商连受重创,一体在收成前就早早找人看护着不让郃都收走,需得拿给自己抵账。
一时间,益州动荡不安。从棉州逃出来的土匪在此刻打劫郃都的粮车与银车,卫州一边向郃都发出予兵书,一边集结了兵马前往益州镇压。
神机营现在一盘散沙,十二监的人混进了神机营里头装爷,惹得神机营众将不满。太子殿下发令,此刻前去镇压益州。
赵启骛找了几个以前一块儿喝酒的兄弟,说“承蒙兄弟们前期照顾了,赵某不胜感激。从前母亲在郃都,我只能混进这神机营。我见楚指挥使也是真心待我,但是下毒一事,我认为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楚指挥使定然是蒙受了冤屈。但是先前围猎一事大家也清楚,若兵权真给了郭礼,楚指挥使就这回不来了。所以我也只能请求陛下将神机营赐给太子殿下,太子大家都……”
众人纷纷附和“知道,兄弟们懂。郭礼难缠,扔了一些太监进来我们都难受的很。”
赵启骛接着道“二皇子刚被太子庇佑,也不能争抢兵权……我这也是缓兵之计。楚指挥使能不能回来,还看各位兄弟了,若是真回不来,各位在神机营定然也……唉,郭礼势必不会由着……”
赵启骛抱拳,又给一众神机营兄弟送了几箱酒。
大家伙喝着酒闲话起来。
“爷可不去益州,凭啥好事儿得他十二监那帮老太监吃着,哥几个还得去益州办苦力。”
“说的就是,太子中毒与我神机营何干?卸了楚指挥使的刀,还想哥几个给他们卖命?”
“督察院到现在都没查明白,怎的,谁进了神机营扔个瓶子,就得说楚指挥使干的?”
“等真拿老太监成了指挥使,我们军营里得到处都是郭礼的尿骚味!”
“哥几个,这么的,我们去求陛下让楚指挥使回来?”
“这么做行啊,万一成了,楚指挥使就为给我们这些人提功,若不成,也能占的那世子的便宜。”
“真看不出来,把司竟然是世子!”
“想必楚指挥使当时留着世子,就为了今日。”
“明日我们拒不出兵,求皇上让楚指挥使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