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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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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必根本不吃赵启骛这套,做了个手势,众人策马,地面震动扬起的沙子,使得远处烟波渺莽。赵启骛有些愣神,他想起了自己的十六岁。他当时意气风发,觉得自己是天选的将,他想封狼居胥,他想勇冠三军。

他的十六所被打的狗血淋头,满地找牙。赵启骛轻笑起来,战血染黄沙,可太美了,美得赵启骛都要没了。

赵启骛往卓必发起冲击,两人的兵器在瞬间发出刺耳的鸣响,卓必的小胡子扎了个啾啾,赵启骛说“你的小胡子很有意思,杂乱的像是小世子。”

卓必站定又暴起劈砍,赵启骛翻身下马,又一戟刺向卓必的小腿,人群往赵启骛马踏而来之时,赵启骛拉进了缰绳又开始逃跑。

姜清今已经率人来此,“卓必!看后面!”赵启骛又折回发起正面攻击。卓必直勾勾朝着赵启骛来了。

不好!他要烧粮草!

卓必一笑,大军已经与前锋营博弈,卓必扬起了火把,便朝着索伦营冲去,他马术精湛,在沙地里都没有一点减速,赵启骛紧紧的追在后面,他抄起戟枪一把刺去。

卓必回头给了赵启骛一个嘲讽的笑,手上的火把避开了赵启骛的戟枪,他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卓必一把将火把扔向了粮草!

赵启骛听到了自己的呼吸,汗水淌进他眼里,火把在空中划过,在这黑夜里格外醒目,赵启骛怒骂着卓必的亲娘,起马顺着马头脚下使劲,一人就扑向了火把,赵启骛闻到了索伦营外火油的味道。

卓必就是想引晟朝的将领在这丧命,仅仅烧了粮仓满足不了他,他最希望来的就是赵启骛,这混子要了他一只耳。

赵启骛腾在空中,势必不能让一点火星子着地。

火把撩的火舌舔舐了赵启骛的手,他已经燃尽,没有一点可以抓住的地方。

赵启骛脚下使劲,抱着一团火就翻滚在地。

赵启骛害怕火星子,满身火油的滚了许久,他沾了火,又是火油,灼得他痛。

脖子上能清晰的感觉到什么烧熟的皮肉的声音,有些痒,又有些疼。

赵启骛躺在地上,望了一眼索伦营,卓力的人还想再烧,被姜清今的人死死拖住,赵启骛在地上捡了一把刀,立着刀站起来,再翻身上马,赵启骛又追着卓必厮杀。

卓必说“小黑脸,真好看。但是忘了告诉你,粮草,已经被我们抢空。”

赵启骛怒火中烧,脖子上的皮肉使得他动一下都痛的紧,赵启骛扭了扭脖子,重新押着枪与卓必盘旋,卓必率先出枪,照着赵启骛的脖颈,痛啊,赵启骛撕开烧在自己身上的绸布,打掉了撞坏的甲,今日,他要轻装上阵。

后方的壕营在此时传来漫天的马踏,卓必悠闲的打着马说“再会,世子。”

卓必戏弄了赵启骛一番似是很满意。

挑衅。

赵启骛淬出一口血沫。

***

晚间。

赵思济在帐内与军师议事,军师名唤黎序正。

上次就是军师力荐赵启骛为上梁统帅。

赵启骛掀帘入帐,与军师点了个头。

赵思济这会儿正在揉自己的颞颥,显着疲态。见着赵启骛进来了说“骛儿,这次启明追击进骆济山,必然是有要事,启明在军营多年,若不是紧要的,他断不会如此。”

赵启骛看着案上的图说“嗯。要紧事,除了追击粮草,或者落单的丹夷小队,还有何事,能让兄长这么冒险深入?得是好好想想。”

军师黎序正说“打仗无非兵马粮,急追无非有异常,郡守愁的,就是这个。”

赵启骛说“之前执安与我说,絮州私藏了一批军械,是棉州剿匪之时发现,偷偷运往了絮州,当时勒索执安之徒也在絮州屯粮,这两者之间,会不会有什么联系。絮州北靠上梁,南邻棉州水渠,西边又与霄州接壤,若我为有心之人,絮州比棉州还好起势,若是真得个节节败退,也能翻过骆济去到玛尔格朗。”

赵思济说“若是军械之祸,启明应当来大帐回报,不应私自追击。”

赵启骛喝了口茶,沉思了一会说“那不太好讲了,估计只有兄长才知。”

赵启骛沉思了一会说“爹,当时败了伯父的人,还活着吗?”

赵思济手都抖了一下,说,“应是活着的。当时,丹夷与玛尔格朗还未分裂,出了一位天赋异禀的将军,玛尔格朗称他为舍思摩,意思为沙漠蛇。黑蛇在沙漠里不难见。但是在骆济山以东又发现了沙漠蠕虫,这种虫子毒性猛烈,当时的舍思摩就是用这种蠕虫毒液涂在军械上,你伯父才大败至霄州城防,亏得姜满楼赶来,不然这上梁恐怕都守不住了。”

赵启骛接着问“那这种虫子现在是没有了?”

赵思济说“当年这种蠕虫毒性刚烈,连督察院与太医院也派人来查,折腾了两年。结果没拿出来却等到了骆济山雪崩,山顶常年不化的积雪埋了骆济山脚的部落,这种虫子就再也没出现了,到底还是晟朝的国运好。”

赵启骛说“也就是那时,玛尔格朗与丹夷分裂?”

赵思济说“分裂那年,我连扩了晟朝版图,就是你生那年。”赵思济陷入了回忆说“舍思摩长得不像玛尔格朗人,丹夷部落不服他。他长得像大晟的人。”

赵启骛沉思“大晟人的长相?”

赵思济说“有人说,舍思摩的母亲是霄州人。但是自从分裂了之后,我就没怎么听过舍思摩了,积雪压了部族,没有他们生活的地方,有的人去了丹夷,有的去了瓦剌。马尔格朗曾想过翻越骆济山来棉州谋生,但是山太高了,上去便是冻死。”

赵启骛说“爹的意思,或许兄长的失踪,与舍思摩有关?”

赵思济说“我见到了玛尔格朗的图腾。”

“那兄长若是为家仇追向玛尔格朗,也是情理之中。”赵启骛捏着下巴,点着军事图说“若是从絮州翻山,便能到玛尔格朗的部族,卑盐部。”

赵思济说“启明马上就要成亲,不会如此莽撞。”

“小子,你知道姜满楼因私自出兵,连降三级,又是如何再回去郡守之位的吗?”赵思济坐下来慢慢说。

赵启骛说“除了军功,还有什么?”

赵思济说“他带兵逼得当时的东宫自刎,扶现在的天子上了位。”

赵启骛说眼睛睁大,说“这般大的事情,居然瞒得密不透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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