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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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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琦整个人从后面将向执安环住,向执安起身,慢条斯理的将猪爪往下放。“罗公子,交朋友,你这般样貌的,我也不需要。”

这已经是向执安第二次说他丑了。

“给脸不要。”罗绮掐住向执安的脖子,将他慢慢擡离地面,向执安的脚慌乱的打碎桌上的酒壶。

“你那些钱,等你进了私狱,想不吐出来都难。你真以为我要这么上杆子需要跟你交朋友?一个罪臣之子,死又何惜?”罗绮手上的力道又了一分。

酒楼寂了须臾,又恢复了原来的热闹。

谁不知道那是罗绮的雅间。

就像他说的一样,益州多一具白骨也无人问津。

向执安被掐的难受,一字一顿的往外说“我若,死了,钱,你一分拿不到,而且,上梁郡会马踏,益州。”

罗绮愣神,前几日厉海宁才传书,点明要此子,想那上梁十几年都没反,今年公主入都被软禁这么多日,竟然还平安出都,且这向执安就是往北走,很难不说他们没勾连。

罗绮的手一松,又将向执安扶回座上。

“冒昧了这不是?给向公子赔个礼。交朋友嘛,好说好说,我罗绮别的没有,就是对朋友忠义。”

“呸。”向执安心道。

也没办法了,向执安也不知钱在哪里,钱有多少,自己又不是官身,想借势,借不了郃都的势,只能借赵启骛的势。

但是说谎总会被拆穿,从小向执安便是这般。

踢门进来的,正是赵启骛。

***

赵启骛被崔治重藏于督察院,这事儿没有人知道,厉海宁的密信被督察院截获一封,信中所说,便是严查向执安动向,但是没找到那钱之前,向执安,不能死。

崔治重当然不可能让厉海宁得这钱财,这个厉海宁,确是忠臣,但是这笔银子送给天家,除了国师与宦官能锦上添花之外,看不到任何作用,顺水推舟,让向家子自己把这钱拿出来,送给上梁。

上梁得了财,不反,神机营跟十二监,自然要忌惮。公主刘怀瑜又是个明白事儿的,断不会让晟朝就这般颓着。

若反了,那上梁子也是刘家血。

督查院,只不过就是一朝天子一朝臣,现在帮赵启骛一把,谁能言明日自己又岂非今日赵启骛呢?

赵启骛需要什么?他需要现在就能让上梁直接为天家忌惮。

赵启骛在这会儿在干什么?他找了上梁驻郃都的“万禄阁”的掌柜打听向燕的尸骨。

赵启骛趁着夜色,带着两三人,来到了城外的罪人坑,新裹的草席寥寥无几,毕竟向府被屠之时,就剩两个活口。

赵启骛也没什么时间打棺材,草草的就将两具尸身藏在一起,离得城外稍远了些,但是白日路过的时候看着风景不错。

不敢立碑,只能写下慈父爱母之墓。

写完自己都笑了,都搞不明白自己在做什么,可是隐约觉得应该这么做。

赵启骛趁着夜色,带着两三人,来到了城外的罪人坑,新裹的草席寥寥无几,毕竟向府被屠之时,就剩两个活口。

赵启骛也没打好棺材,就这么简单的葬在城外。

赵启骛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这么做。

只是想着,若是再遇向执安,怎么着都得让他给自己磕两个头。

崔治重写了一幅字,很是难看,还差人给他表起来送去给楚流水。

赵启骛这样的混迹于北方的小混子,最适合坐这差事,尤其这两人在郃都见了也不止一面,崔治重摸着自己的小胡子,觉着这事儿有玩法。

郃都内的崔治重与神机营的楚流水晚间还在手谈。

楚流水说“承让了。”

墙上挂着的字儿,

“吾道谅如斯。”正是崔治重送的。

***

赵启骛这一脚可是给罗绮踢蒙了。

郃都的人只在赵启骛周岁之时见过,对这个孩子还真没什么印象,且公主刘怀瑜定不会带赵启骛进都,这都是共识。

但罗绮就不一样了,他是皇商,到处买卖,流连于各州府,还为上梁供过一些粗陋的东西。

“什么风,把我们世子吹来了。快坐。”罗绮也想借此打探一下向执安的虚实,这厮若敢骑猪扮虎,用不着自己出手,这赵启骛本就比自己混账的多,罪臣之子,杀了埋了,或者藏起来了,谁知道呢?

若是上梁世子杀了向执安,自己正好顺水推舟。

“世子今日前来……”

赵启骛已有好几日未见向执安了,他架着腿,睥睨着向执安,向执安被他看的发毛,刚刚那话,怕是要被戳穿了。

上梁郡夫人已然平安出都,世人都知向执安一个罪臣之子携财,谁偏袒了向执安,谁就是这众矢之的。

“我来看他。”赵启骛说。

向执安浑身一震,转过头去看赵启骛。

“我瞧着,你刚刚掐他了是不是?”赵启骛阴沉着脸看着罗绮。

“闹着玩嘛,向公子都不介意。若实在不行,向公子也掐我一番就是了。”罗绮还真不信赵启骛会与他翻脸。生意还是要做,你上梁还不是要走我罗家的商道?

“他没力气,我来吧。”话还没说完赵启骛一个起身,杀气腾腾的脸陡然离罗绮只有一指。

拉大弓的手,就这样掐在了罗琦的脖颈上,幸好赵启骛的手大,换了向执安,还真掐不住这么粗的脖颈。

“他刚刚说了,若是他死了,我上梁的马会踩在你罗氏的脸上。”赵启骛没有任何发狠的感觉,只是声音很低。

向执安往前拉了一下赵启骛的袖子,眼神示意他好了。

“冒昧了这不是?给罗公子赔个礼。交朋友嘛,我赵启骛别的没有,就是对朋友忠义。”赵启骛放开罗琦,还给他整理了一下衣服。

向执安震惊。赵启骛将罗绮吐出来的浓痰,原样塞回了罗琦的嘴里。

另外,有兵真好。

刚刚被罗琦掐了脖子,白色的脖颈还泛着红。向执安不好意思的摸着脖子。

“疼吗?”赵启骛弯腰对着向执安问道。

自己从十岁就被太子打到去年,早就很能忍痛,这点儿伤属实不算什么。但是鬼使神差般,向执安说“痛的。”

赵启骛揽着向执安的肩膀出了这千春楼。

期间向执安一直在拿帕子擦脖子,擦手,换了一块又块。

向执安嫌脏。赵启骛看出来了。

“去我屋里洗个澡。”赵启骛与向执安并肩走在这街上。

“你怎么会在益州?”其实向执安也猜到了些许,因为钱。但是因为钱也是好的,起码赵启骛,在现在这个时局里面,是向执安最佳的庇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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