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 章(1/2)
第 39 章
这一次后,仓遗上了瘾。
“阿季你看,这户人家收高额利子钱,仗着家中有仙家保佑,拷掠过往商户,我们去把他家祠堂砸了,阵法破了。到时候受害的商家便也能找他们算账了。”
“好。”
“阿季你看这黑心的米店,给米斗里掺石子。可是赤背堂就只指这一家卖米,定是有什么私下交易。我们去把他们家米盗出来,一户门口放一斛,好不好?”
“好。”
“阿季你看看这个家伙更过分了,他借着香还院的名头开药铺,卖的都是什么玩意儿?害人!我们把这药铺烧了吧。”
“好。这家孩子可怜,我先替她治了病。”
“好。”
…… ……
两人一路往南去,一路这个那个耽搁,半月后,才终于到达了南屿。
雨鱼出来接他们,嚷道:“你们怎么来这么晚?今晚是最后一波夜光鱼了,差一点你们就吃不到了!”
仓遗赶紧道歉。
南屿的建筑全是贝壳烧制的石灰砌成,在阳光下白得发亮。
雨鱼摇了一艘船,带两人去海上。从通红的夕阳摇到了水天相接的余晖,从丝丝缕缕的微光摇到了星空璀璨的夜幕。
天上是星河,斗转星移,水里是辰空,繁星碎了又合,合了又碎。
这时,有一片荧光在水面下闪烁,由远及近。
雨鱼喊道:“点火。”说完,点起明火咒,蹿起一团真火。
火光在黑暗的大海上格外明显,那水下萤火便朝着这火光来了。
蓦地,萤火从海底蹿了上来,直扑小船。
那组成荧火的是成片成片发着光的鱼,被雨鱼手里的火光引诱,像下雨一样落在小船的船舱里。
仓遗被砸得捂住脑袋,“够啦够啦,船要沉啦。”
浊光便将结界展开了些,给他也罩住,“你怎么不开结界,被砸得很舒服吗?”
仓遗道:“你看看你脚下?”
浊光低头一看,因为他展开了结界,飞来的鱼都被弹开,他脚边空荡荡的。而雨鱼和仓遗的脚下都是满满的鱼。他犹豫了一会儿,撤去了结界。
三人接受了鱼群的一顿捶打,沾满了鱼鳞和鱼腥,在凌晨时分满载而归。
雨鱼封了君,有了自己的院落。他把满船的鱼交给厨人,便带着浊光和仓遗去自己的院子。他院子里有个温泉潭,还在咕嘟咕嘟冒着热气。雨鱼把衣服一脱,扑通跳进水里,喊道:“你们快来,洗个澡再吃鱼。”
仓遗便也脱了精光跳下去。
两人都熟悉水性,不一会儿便互相扑腾起来。
雨鱼道:“你身上怎么这么多伤啊?练功这么刻苦吗?”
仓遗道:“家里严格,没办法。”
雨鱼便指着他喉咙下的一道疤痕,问:“你家难道练功跟不上还要割喉的吗?”
仓遗探手摸了摸,道:“之前服用了哑药,不能说话,后来家中仙君就给我割了一刀,这才又能说话了,疤便也留了下来。”
雨鱼忽然觉得浑身发冷,一哆嗦,“有这样解毒的吗?闻所未闻啊。这是哪里的哑药要这么解?”
仓遗道:“没什么,人间的小把戏而已。”
“那用仙药解了不就好了么?”
“我这人贱,家中不舍得用仙药。”
“什么嘛,你家人怎么这么狠心?”
“怎么说呢,算不上什么家人吧。”
水潭边的浊光听着一怔,渐渐想起一桩往事。他想起在很久很久以前,在非势境的渠山堂里,有个杀红了眼的哑巴少年。那少年的面目有些记不清了,他只记得那少年靠在他肩头,只记得满身的血渍,他背着他上了飞岚山异阳府。
他猛地看向仓遗,他不记得那少年长什么样了,如今想起来,竟和仓遗有几分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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