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2 章 金家出事(2/2)
辛天一直在边上冷眼旁观,嘴角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而辛地也站了起来,撇了撇嘴:“是嘛,那三弟,你就这么回来了,原来还以为找了个靠山,没想到,和我们一样。”
他怎么说的,就是怎么做的,说完转身就走,没有半点停留,这样的反应让辛啸有些猝不及防,愣在当场。
辛天没说什么,就这么靠着门框,待辛地走后,他缓缓的转身,脚步相当的不慌不忙,最后还是消失在了院门口。
辛啸站了一会,叹了口气,扭头去看金缺,见金缺已经打开了那包点心,是一包绿豆糕,清凉的味道扑面而来。
在清雅吴林,梁坎妻子做的也是绿豆糕,入口清凉甘甜,辛啸想起了梁堪怎么从没提到他母亲,而之前在临海崖,他无意中提起了娘,梁堪却不知为何朝窗外看去。
金缺将绿豆糕朝辛啸这边推了推:“辛啸哥,我娘说让我在你家住一晚。”
辛啸刚想去拿绿豆糕,又缩了回去:“为什么?”
“我娘今天要回娘家。”
金缺说的话,在常理上有些说不通,这金老爷刚死,棺材还在家里放着,这时金夫人要回娘家,难道是撒手不管了吗?
不知是金缺没传达清楚,还是真的如此,辛啸不太放心,留了金缺在自己房中,就想去金家看看。
还没走到门口,辛天迎面走了过来:“这么晚了,三弟是要去哪?”
辛啸停住脚步:“去趟金家。”
辛天回应的也快,几乎就是脱口而出:“金家夫人出去了,我回来之前路过了金家,看到门口是几驾马车,有一辆马车上放着金老爷的棺材,不知道是出殡,还是回他男人的家。”
辛啸不敢置信:“你当真看清了?”
“没错,怎么,哪里不对吗?”辛天的神情很是自然,不由得旁人不相信。
辛啸小声的自言自语:“那怎么不带上金缺?”
辛天已经走了过来,拉着他朝后堂走:“走吧,管人家的闲事干嘛,金家的少爷还在这里。”
这话倒是提醒了他,既然金夫人出去了,这时他去找,估计一时也找不到,而活生生的金缺就在辛家,春梅既然把金缺安顿在了这里,那应该就是相信他,于是辛啸暂且把这事搁下,再次走回到了自己的住所。
刚迈进屋,却听金缺又道:“今天家里来客人了,说是我娘的远方亲戚。”
辛啸扶着门框,顿时警觉起来:“他长得什么样,叫什么名字?”
金缺托腮想了想:“很瘦,很斯文,我好像见过他,他说他叫木直,辛啸哥,你认识吗?”
辛啸听成了木子,沉吟片刻后,也没想出在哪里听到过这个名字,或许是自己多虑了,可能真的是梅姨的哪个远房亲戚,金缺早年痴傻,没有印象也说得过去。
第二天清早,辛啸刚出门,就听到有交头接耳的声音,纷乱至极,他一时没听清楚,听了半晌才听到了几个字眼,什么金家出事了,金夫人死了。
他心头一惊,见金缺正在没事人的吃着瓜子,是辛啸之前给他的,关照他先不要出门,还好,金缺应该没有听到。
这次他不得不去金家看看了,他回头再次嘱咐道:“金缺,你不要出门,就在这小院,哪也不要去,我一会就回来。”
金缺忙碌的将瓜子壳,和瓜子仁分成两排,只是应付的点了点头。
辛啸踏出府门,一路朝金家走去,路上的行人都朝那边涌去,如江河过海,洪水泄闸。
前一天刚出了事,没过两天,又有事,辛啸飞跑着朝前,心中惴惴不安,只希望不是梅姨出事。
还没靠近金府,就被人搭上了肩,身后黑衣一飘,辛啸被人拉进了一条窄巷,这条巷子他走过,是前天金缺带他走的那条路。
两人到了后门口,木门已经被打开,严君先行进了后花园:“我进来看过,总发觉哪里不对。”
辛啸也走了进来,粗粗一扫,见花园里的假山凉亭还在,树木草丛也和之前差不太多,可是看了一会,他也觉得有什么不对。
他顺手搭上一旁的大槐树,忽的收了回来,手感不对,摸着是一手稀碎,就像是下一刻就会碎裂成渣。
见他皱眉,严君也伸了过来,被辛啸一挡,辛啸道:“是火烧后,这里都是假象!”
辛啸把手收了回来,低头一看手指上一片焦黑,他在罔城有亲身体验,进入火场三天后,他摸着罔城的任何地方,都是和现在同样的手感,一手的废墟。
严君急忙去拍,幸好已经是事后,辛啸只是摸到了被大火烧过的焦炭,他这里已经没有了疯婆给的护魂护体符咒,或许也会被火苗撩到。
不过还是有灼热感,严君这时已经确定,大火的热量还在,他之前来的感觉就是这种烧灼感,现在已是初冬,院子里怎么可能如此的骄阳似火。
辛啸只觉胸口冷热交汇,他不由的去摸了摸挂着的娲阴石,这一举动被严君看到,严君转过头来,凝视着辛啸的脖颈处。
辛啸擡头,只觉有一阵心虚,随即垂下了手:“走吧,进去看看。”
严君走在他身边:“听说你有一块传家宝,能护身?”
辛啸还没来得及回答,因为他看到了极为可怖的场面,他们已经到了一处长廊,长廊尽头上方,像是悬挂着一个人,衣衫已被烧焦,身体则是一晃一晃的,像一只不停晃动的钟摆。
他的心猛地往下沉去,激灵一下打了个哆嗦,难道真的出事了,或许真如辛天所说,金夫人他们走了,是留下的家仆杂役们出事了。
辛啸急忙跑了过去,定了定神,确定不是春梅,挂着的人婢女穿着,饶是衣衫已经被烧了大半,从残留的衣角处,还是能分辨的清楚。
“不是。”
话刚出口,辛啸心口又是被猛地一揪,惶然去看四周,正对面的长廊也是挂着一个人,是家仆打扮,左边也是,右边也是。
足足有十多个人,被挂在了长廊的横梁上,犹如钟摆一般,不停的摇摆,辛啸不忍再看,擡手捂住了双眼:“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
“我们进去看看。”严君抚了抚他的后背,像是在安慰着他。
辛啸深深的呼了口气:“走吧。”
拐到了正房,就看到两扇门板被一左一右的,四分五裂的扔在了门口,黑洞洞的门口,犹如深不见底的鬼修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