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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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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颂月是永昌侯的人?”

似乎是想要极力证明,梁执今立刻解释道:“林颂月被他父亲献给了永昌侯,想为自己谋求一个出路。”

她有一些不敢相信,可同情之心转瞬即逝。林颂月带给她的伤害永远无法磨灭,她自己的遭遇又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剜眼之痛,永远无法磨灭。

瞧见沈念慈面无表情,不言不语,梁执今神情更有些慌张,“阿慈,我不可能会入陷害沈家的,我发誓。”

“如今种种迹象看来,应当是永昌侯早就想拔出沈家这个忧患了。永昌侯经营多年,势力根深蒂固,想要诬陷沈家轻而易举。大梁帝多疑,更是正中他下怀。”

得了回应的梁执今立刻将沈念慈抱入怀中,声音真挚诚恳,“阿慈,我带你来这里是想告诉你。我对你从来都没任何企图,我对你的感情也从来不是一时兴起,而是蓄谋已久情根深种。”

一字一句落入耳中,她一时没有回应他,他便将她抱得更近,双臂禁锢着她在自己怀中,生怕会立刻失去她。

良久,她才道:“梁执今,我没资格提前世的我原谅你。但是…我们不忆前世,只念今朝,可好。”

话音入耳,他整个人都有些不敢相信,眼底浮现缕缕光亮,瞬间驱散眼中的阴霾。出乎意料的感觉充斥着他全身,他的眼眸迅速捕捉到眼前之人。

光洁的额头,圆润的杏眼,翘鼻因为刚才的哭泣还泛着红润,还有爆满的红唇。他被这突如其来惊喜撞得晕晕乎乎的,情不自禁之间垂头直接吻了上去。

这次的吻是轻柔的,是怜惜的,也是试探的。

圆润的杏眼瞬间怔住,湿润柔软在她唇瓣上辗转,仿佛在同她抢夺着仅剩的空气一般。他吻住了她,她脑海里只有这个意识,周遭的一切都陷入万籁俱寂当中。

这一次同之前那一次完全不同,绵绵软软地痒意从心口蔓延开来,炽热的唇瓣如同迎面袭来的热浪,一波一波在沈念慈的唇瓣蔓延开来。

她感觉整个身子都有些酥麻,忍不住朝他凑得更近。

他的眼中似乎有着窃笑,身手揽住她的腰身将她整个人朝他提了提。一团火裹着另一团火,温热的鼻息从开始的微弱到越来越急促地喷薄在她的脸颊上。

心底那团火还在烧,最后他气息凌乱,叹息一声侧靠在她耳边微微喘促。

脸颊瞬间烧得慌,刚才她下意识并没有推开他。反而有一些同他共同沉沦的感觉,一想到刚才发生的事情,她的脸颊如同火烧云一般红。

他为何吻了自己,自己刚才也没同他说了什么呀。

瞧见她低垂着脑袋,他有一些不安,握住他的手心,“刚才还占了我的便宜,如今就想反悔了。”

被他倒打一耙,沈念慈一脸不可置信昂头看着他,舌头都还没有捋过来便急急忙忙抢着道:“明明是你先的,我可没有求着你。”

笑意在嘴边如何也压不下去,却在瞬间一口鲜血从他口中涌出。

猝不及防之间,又有一大口鲜血从他口中吐出,整个人倒落在地。鲜血顺着嘴角如何也停不下来,一滴一滴直接落在乳白色得长袍之上,如同妖异的花朵。

“梁执今!你怎么了!”

沈念慈手足无措,只得直接用手袖替他擦拭着嘴角的血渍。裙纱单薄,鲜血渗入其中,她的掌心和小臂处已经被鲜血染红。

触目惊心的红,粘腻的触感,被黑夜中的恐惧无限制放大。

“疼…”

她只能听见他嘴角微弱的声音传来。

她将他拖到梨花树下,又将他护在自己的怀中,尽量平复着自己的语气,“刚才还好好的,你怎么了,是哪里疼?”

可梁执今根本没办法回应他,此时的他忍着全身蚀骨的疼痛,如何有精力去分辨她的唇形。

整个身子都在颤颤巍巍的抖动,他只能将自己蜷成一团,手腕紧握指节越来越白。似乎是注意到一旁沈念慈担心的情绪,紧咬牙关一言不发。

沈念慈呢喃,“附骨之蛊…”

附骨之蛊,巫蛊之术来自南疆。南疆一族向来神秘,不喜和外人打交道,很少有人能发现他们族人的踪迹。

蛊术她也只从书上听说过,却没有想到发作起来这般要人命。她不敢想象他是如何度过这一次又一次的毒发,如同催命符一般悄无声息地告诉他命不久矣。

她心如刀割泪水决堤,轻抚着他颤抖的脊背,深深地吸一口气想平复自己的心情,可她拼命控制自己即将掉落的泪珠,也无法控制哽咽的哭腔。

她同他轻声道:“别怕,我会帮你找到了解药的。你若是听不见,我就写给你看,你若是看不见,我就做你的拐杖…”

越是这般说着,她的心情就像吃了黄连一般苦涩,疼得她不能呼吸,安抚着他脊背的手都在颤抖。怀中得人瞬间没了动静,刚才还在抽搐着身子强忍着疼痛的人,突然安静得吓人。

沈念慈拍了拍他的脸颊,想将他唤醒,又大声呼唤道:“梁执今!梁执今!”

可是无人回应,他便那么安静地躺着,双眼紧闭。心中被不安包围着,她从未哭得如此凄惨,泪水如同断珠一般源源不断。

她有些气恼地委屈道:“我告诉你梁执今,你若是又聋又哑,我就不要你了。我沈家大姑娘日后可不缺成亲的男人。”

“阿慈,你敢…”

一阵微弱的呛咳声传来,怀中的人才有动静。只不过他对着说话的地方却同沈念慈是完全相反的方向。

“阿慈…你刚才说了你要同我成亲。”

只见他径直坐起身来,可沈念慈却在他身后,他对着讲话的方向只有一片空荡荡的废墟和沙沙作响的梨花树。

他似乎并没有意识到不对。

他看不见了,他已经看不见了。

却还在同她演戏。

还有一更,补补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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