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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
——至于为什么拖到下午,两人心知肚明。
宁枝拉着奚澜誉,去找旅行攻略上极为着名的那家烘焙店。
好不容易找到,本着“来都来了”精神,宁枝买了许多五颜六色的马卡龙。
吃了一个就不想吃了,宁枝随手塞给奚澜誉。
谁知这人不接,只盯着她,忽然俯身,碾过她唇,笑了声,不吝夸赞,“好吃。”
他当然不会是在夸马卡龙。
宁枝有点难为情,不自在地拢了下头发。
奚澜誉笑一声,似是为了让她脱敏,竟又凑过来,亲了她一口。
宁枝忽然想,她当初到底是怎么断定,奚澜誉不喜当众做这些亲密动作的。
现在看来,他分明比她还要热衷。
第二天,宁枝接到个神秘任务。
——帮卫浮了远程买钻戒。
这电话本是打给奚澜誉的,但他在淋浴间,宁枝见是熟人,便替他接了。
她凑过去八卦,“你要跟满满求婚啊?”
卫浮了“嘘”一声,“小声点。”
宁枝配合,压低声音,“……什么时候?”
卫浮了说,“就最近,情况紧急。”他叮嘱宁枝,“奚澜誉识货,你们去的时候,帮我再看看,别是个假的。”
卫浮了又讲了些细节,宁枝一一应下。
奚澜誉小事上懒得搭理卫浮了,但这种大事倒是不含糊。
结合那两人从相识到现在的抓马属性,宁枝怕横生枝节,第二天便拉着奚澜誉去了。
然而也不知是不是一语成谶,这钻戒还真就出了岔子。
假倒是不假,但人家死活不卖了。
一经打听,才知道,是有个出价更高的买家。
宁枝格外讨厌这种不守信用的商家,要搁平时,她大概推门便走了。
但如今情况不同,卫浮了摆明就要这个,价格高低无所谓。
宁枝猜测,大概是这枚戒指对他们有特殊意义。
她不太精通当地语言,全程由奚澜誉进行沟通。
他今天穿一件白色细针毛衣,外搭驼色大衣。
这身穿搭中和掉一些他原本的冷,但这丝毫不影响他的气场。
店主在他低沉,且听那语调便知条理清晰的论述中渐渐势弱,最终将钻戒拿出,以原本讲好的价格成交。
两人怀揣着另外两人的幸福,沿原路返回。
宁枝脑中闪过道念头,忽然偏头,问身侧的奚澜誉,“我的戒指,不会跟婚纱准备得一样早吧?”
奚澜誉拉过她的手,笑了声,“如果我说不是?”
宁枝佯装“哦”了声。
奚澜誉问,“不高兴?”
宁枝绷不住笑了,“真的没有。”
奚澜誉倒突然开始解释,“确实早就在留意,但一直没瞧见能入眼的。”
宁枝又问,“那如果更早找到,你会早点跟我求婚吗?”
她如今好像总是喜欢问这些黏黏糊糊的问题。
其实感情哪来这么多如果,凡事一念之差,全看有没有心。
可是控制不住呀。
想听他讲好听的话,想窥探他,爱着她的每一道痕迹。
宁枝看过去。奚澜誉回看眼,语气肯定,“大概不会。”
宁枝发出个疑惑的“嗯”。
奚澜誉不厌其烦,解释。他这辈子的耐心大概都要耗在她身上了,“太早显草率,太晚等不及,所以那天,其实是深思熟虑后,早定好的日期。”
宁枝又“哦”了声,这回连着语调与唇角,都忍不住微微上扬。
两人将戒指送回去,妥善放好,重新出门。
这次目的地是宁枝方才瞧见的小酒馆。
也不是想喝,就是单纯想跟他坐一坐。
不知为什么,宁枝享受跟奚澜誉独处的时刻,也同时喜欢跟他一起陷入人海。
有种生活的气息。
酒馆内人很多。
宁枝跟奚澜誉坐在靠窗位置,视野绝佳,品酒的同时可以望见街道斑斓景色。
每个人都很快活,脚步轻盈着迎接夜晚与明天。
宁枝喝过一杯,有些醺醺然,去看对面的奚澜誉。
她将手摊在桌上,奚澜誉默契地握住她的,宁枝笑了笑,拉着他起身。
远离身后人群,沿河道散步。
冷风吹过,奚澜誉将她拢进大衣。
宁枝顺势隔着毛衣去摸了下他的腹肌,明目张胆占便宜。
奚澜誉笑一声,一贯纵容。
宁枝仰头问,“忽然想到个很俗的问题。”
奚澜誉:“什么?”
宁枝似对自己无语,未出声,倒是先笑了下,“就是,如果不考虑金钱,你最想做什么职业?”
奚澜誉想了想,眉梢扬笑,望着她,“……医生?”
宁枝无语,“你正经点。”
奚澜誉停在原地,静静看了会宁枝,半晌,开口,语气不复玩笑,“可能会留在大学搞学术吧。”
宁枝仰头,眼睛亮晶晶,“跟我想的一样哎。”
她说,“我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跟一般的商人不一样,各方面都很不一样。”
奚澜誉笑,“比如?”
宁枝眨眨眼,“比如长得太好看,比起商人,更像明星?还是顶流那种。”
“而且,”宁枝补充,“气质也不像。总之,我其实那天很诧异,但我怕露怯,一直装得很淡定。”
奚澜誉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恭维打得措手不及,他低笑,捏一下宁枝的脸,笑,“该不会还有后招?”
什么啊,单纯夸他好吗。
难道她以往套路很多吗。
宁枝凑过去,捉住奚澜誉的手,亲了亲,小声说,“没有是没有。但是你都这么说了,”宁枝仰头,看向奚澜誉,“老公,看在我今天嘴这么甜的份上,可以要礼物吗?”
奚澜誉唇角稍勾,没说行,也没说不行,“说来听听?”
宁枝说,“今天帮满满买钻戒的路上,我看到橱窗里有个项链好好看哦。”
奚澜誉嗓音磁沉,“想要那个?”
宁枝诚实点头。
她难得看到个喜欢的,现在提出,不过是因为马上要回国,下次再来,那项链十有八九已被人买走。
太可惜了。
宁枝抿下唇,微风拂过,她嗓音带笑,“坦白讲,我现在好像更想要了,要不我们现在去买?”
奚澜誉忽然将她手握住,塞进自己大衣口袋,向下探去。
他没说话,但那眼神已微妙令宁枝懂得。
一种直觉与心照不宣。
宁枝心里狠狠跳了一下,指尖触到一方小盒子。
她擡头看奚澜誉。
奚澜誉挑下眉,嗓音被酒液浸润过,好听得要命,他附在她耳畔,“拿出来看看?”
宁枝听到他声带的震动。
好像她的心跳。
河道的风好似在这一瞬变柔。
就像他这个人冷硬外表下柔软的内心。
宁枝背着风,吸了下鼻子,声音轻,像风,“……你怎么会知道?”
奚澜誉笑,“头一回见你看个首饰看两遍,这点意思都摸不明白,还怎么当老公?”
其实不知道也可以当的。
这世上不知道的人多了去了。
但宁枝知道,她从来都知道。
奚澜誉不一样。
他的爱,要么是没有,要么便全部。
只有零与一百两种模式。
宁枝心里好像满得要溢出来,她看向奚澜誉,将盒子递给他,轻声说,“帮我戴上。”
奚澜誉笑了声,依言照做。
项链什么的已经不重要了。
脖颈被他抚过的地方微微战栗,血管好像也跟着沸腾,宁枝转身,轻轻拥紧他的腰,无声收紧。
此时此刻,宁枝无比坚信,奚澜誉就是会永远对她这样好。
爱大概真的有魔力,竟会让她开始期待永远。
宁枝喊:“奚澜誉……”
奚澜誉低头,碰一下她的唇,似预感到她要说什么,他将人抱紧,回说,“我明白。”
但宁枝依旧觉得不够,她就是要告诉他,不光说,还想要做,她两手勾住他脖颈,要他俯身,每亲他一下,就附在他耳边,讲一声,我爱你。
这谁受得了。
她这样香,这样软,这样近。
只对他才这样。
是例外,又何尝不是偏爱?
奚澜誉呼吸由轻变重,由缓变急,偏在外面,毫无办法,只好掐着她的腰,将人狠狠揉进怀里,用力吻下去。
当天晚上,宁枝不知被哄着,又讲了多少遍,喊了多少声老公。
她前所未有得配合,奚澜誉亦尽到兴。
蒙蒙细雨,风声乍起。
屋里屋外恰如两个世界。
而他们眼中只有彼此,互相依偎着,相拥而眠。
醒来后,雨消云霁,是个好天。
宁枝跟奚澜誉去附近的当地大学转了一圈。
颇具艺术气息的建筑,随处可见的拿着书的学生,一望无垠的天空……
宁枝与奚澜誉握着手,浴在澄澈的日光下。
她一瞬有种真的与奚澜誉同在一校园上课的感觉。
宁枝偏头看过去。
他今天这身打扮,更为加深她这感觉。
毛衣马甲呢大衣,没戴眼镜,头发刚洗过,微微耷拉着。
难得看着气质柔和的时刻。
就在宁枝看过去的那瞬间,奚澜誉也朝她看过来。
宁枝心中情绪激荡,向前迈一步,手一伸,钻进大衣内,拉着他毛衣下摆,仰头索吻。
什么遗憾都没了。
只想跟他长长久久得,厮守在一起。
大概只要是跟喜欢的人,怎么亲密都不够。
在F国没呆够天数,两人提前回国。
一来是得回来送钻戒,二来是宁枝吃够外面千篇一律的食物,迫切想回到祖国母亲的怀抱。
奚澜誉捏了捏她的腰,本就没二两肉,弄都得小心护着,这几天一通下来,好像更瘦了。
他便也没说什么。
走的时候雷厉风行,回来的时候也一样。
第二天下午落地北城。
宁枝本打算去南城住两天,结果卫浮了一番话,让她不得不耽搁下来。
奚澜誉看在宁枝的面子上,也没说什么。
宁枝晚上去找郑一满。
她回来后才知,满满在他们离开的短短半个月究竟经历了什么。
刚一进门,便发现某人坐在沙发上,生无可恋看着她。
那表情跟宁枝预想的一模一样。
宁枝心下一跳,赶忙走过去,她一边找了个抱枕给她把腰垫上,一边说,“满满,这么大的事,你怎么都不告诉我?”
郑一满靠着抱枕,瘫在沙发上,哀嚎一声,“你在度蜜月,我当然不能扫你的兴……”
宁枝又好气又好笑又窝心,“到底怎么搞的?”
郑一满也很无语,“这个问题,我也想了很久,我们每次措施都做得可齐全了,我到底为什么就怀了呢?”
“难道老天看我过得太顺,非给我找点坎儿?”
郑一满捂住脸,趴在宁枝身上,非常痛苦,“枝枝,怎么办,我的美好人生,美好的品德,从此结束了。”
同为女性,宁枝很理解郑一满的心情。
怀孕不但母体艰辛,对事业也是极大的冲击。
她叹口气。
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宁枝想了想,起身给郑一满接了杯温水,递给她,柔声问,“满满,那你接下来是怎么打算的?”
“还能怎么打算?”郑一满掩不住的颓丧,自暴自弃,“怀都怀了,生呗。”
宁枝转过去,握住她的手,她看着郑一满,目光诚恳,“满满,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
郑一满听了这话,反而叹口气。
她仰躺在沙发上,手心无意识护着肚子,“我跟你说,我这人吃软不吃硬,当初知道这事时,我心里就想,谁要是敢逼我生下来,我立马就去给打了,结果你知道卫浮了跟我说什么吗?”
宁枝看着她,“什么?”
郑一满看着天花板,不自觉笑了声,“他竟然跟我说,如果暂时不想要,他也会尊重我的决定。”
“我当时就觉得,这孩子好像也不是不能生。”
她颇为潇洒得补充,“反正好像也分不开了,这孩子估计迟早得搞出来。”
宁枝抿抿唇,“真的想好了?”
郑一满点头,“档都建了,就这么着吧。反正我只负责生,带孩子这事,到时候就全扔给卫浮了好了。”
郑一满其实早就想好了,如今不过是跟姐妹撒撒娇。
这股颓废劲儿很快过去,反倒开始过来人般叮嘱宁枝,“枝枝,我跟你说,你就好好珍惜现在的幸福时光吧。等你怀了,你就知道这是什么人间疾苦了。”
宁枝有点不理解她话中意思,“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郑一满趴在她身上,哀叹,“未来三个月,乃至一年,我都再也不会有夫妻生活了,一想到这点,我就想哭。”
宁枝:“……”
好吧,这担忧,也很郑一满。
为了好姐妹有一个被求婚的良好体验,宁枝受卫浮了所托,这几天一有时间就过来陪着郑一满,免得她孕期无聊,开始思考自己男朋友这两天究竟去做什么了。
结果郑一满心很大,问都没问,只每日追剧吃东西,偶尔再处理些画廊的事情。
要郑一满放弃工作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好在原先的助理已能够独当一面,不至于要她花太多心思。
郑一满吃好睡好,人都肉眼可见地圆润了一点。
宁枝好奇问,“怀孕辛苦吗?”
郑一满狠狠点头,“超辛苦。不过,”她话锋一转,“我孕吐不是很严重,这个辛苦主要是心理层面的,毕竟我压根还没准备好当妈妈,跟赶鸭子上架似的。”
她皱眉,有点困惑,“这么一说,突然觉得有点怪啊,怀孕的人明明是我,怎么好像天天吃嘛嘛不香,睡也睡不好的那个人成了这孩子爹啊。”
宁枝当然知道为什么,还不是怕求婚仪式弄不好,到时候被某人挑刺生气呗。
不过这个万万不可能提前告知郑一满,宁枝顿了下,赶忙把话题岔过去,“哎,满满,不过你是怎么发现自己怀孕的?”
郑一满的反应让宁枝发觉自己还真是问对了问题。
一个意外怀孕的女人对这方面简直有滔滔不绝的表达欲。
郑一满将酸梅咽下,看着她说,“枝枝,这件事说来可就话长了……”
“我大姨妈不是有点不规律吗,一开始我也没在意,结果有一次,突然有点出血,我还以为是姨妈,歇歇就好,结果卫浮了非拉我去医院,我心想去就去呗,反正离得近。”
“抽了个血一查,好家伙,有了……”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还检查了半天,套也没破,怎么就有了呢……”
兀自回忆间,郑一满突然一拍大腿,想起来了,“……好像一开始没用来着。”
她转而抓着宁枝,再次过来人那般,语重心长叮嘱,“宝,你要是暂时不想怀,必须要全程用,不然我的今天搞不好就是你的明天。”
“你们家奚总,感觉……嗯……”
郑一满欲言又止,但宁枝秒懂。
当晚回去,奚澜誉突然发现,自己老婆对安全方面更加重视了起来。
不仅仔细检查有无破损,甚至他撕开包装时,她都始终紧紧盯着他的动作,力求不错过每一秒。
奚澜誉猜到大概是闺蜜那事把她吓到了,但这种好时机,他要是不趁火打个劫都对不起这天赐的机会。
奚澜誉顿了顿,将那还未拿出来的东西递给宁枝,他俯身,在她耳垂上亲了口,嗓音诱哄,“宝宝,你帮我。”
卫浮了求婚那天,宁枝功成身退,将空间让给他们二人。
她比谁都清楚,在这种时刻,比起周遭,双方都更想跟彼此呆在一起。
而宁枝与奚澜誉终于有空回到南城。
这次住的是奚澜誉名下的一栋大平层。
原先郊区那栋老宅因为过于陈旧,两人住得其实都有点不舒服,前段时间索性推翻,在保留原先风格的基础上重新装修。
宁枝去看过一次,变化不大,只是许多家具置换了新的,尤其是她房间那张单人床,换成了张超大的。
宁枝略有点遗憾,她还蛮喜欢,两个人挤在那张狭窄的小床上,相拥而眠的感觉的。
南城生活气息浓厚,两人晚上就没窝在家里,像在国外那般,照旧出门走一走。
最近新上映了一部还不错的文艺片。
宁枝突然兴起,买票,请奚澜誉看电影。
回想起来,他们好像很少在外面做这些。
宁枝买的是最后排的情侣座。
两人出门晚了,到时电影已开始,只能一前一后,弯腰上楼梯,一点点找座位。
电影院人不多,认真观影的更少。
文艺片大多叫好不叫座,除了后排两对情侣,这上座率跟包场也差不多。
宁枝挨着奚澜誉坐下,一会儿,觉得不舒服,索性靠在他身上。
奚澜誉对这电影没兴趣,宁枝倒是看得认真,一眼都没瞧他。
奚澜誉偏头看一眼,片刻,捞过她非要买的爆米花,从盒子里拿了一颗送到她嘴边,宁枝张口接了。
奚澜誉好像找到什么乐趣,紧接着又给她投喂一颗,宁枝依旧咬了。
再后来,又一颗……再一颗……
宁枝鼻间尽是爆米花扑鼻的甜腻香味。
她吃不下了,后知后觉,领悟某人意图。
她将视线从屏幕上收回来,投到他身上。
昏暗影院内,奚澜誉镜片闪了下。
宁枝凑近,看进他似笑非笑眼眸。
无声的蛊惑。
旁边一对小情侣大概刚处于热恋期,无心电影,陷在情侣座沙发里旁若无人接吻。
间或有些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一看就是小年轻,才会这般毫无顾忌。
宁枝偷偷瞄了眼,脸都有些发烫,身旁奚澜誉的强势气息渐渐无法忽略。
他抵在她耳边,低低轻笑声,问,“出去吗?”
宁枝点下头,奚澜誉便将她手一握,顺势拉着她站起身。
电影还挺有意思,但宁枝此刻有更想做的事。
两人拉着手,跟来时那样,掩在电影院昏暗的光线里悄悄退了出去。
那对情侣依旧在热吻。
黑暗中像紧紧缠绕的藤蔓。
宁枝不经意瞥见的那眼,差点叫她踩空。
奚澜誉见状,眼疾手快捞了把她的腰,后面索性也一直揽着她向外走。
那爆米花还有一点。
宁枝知道奚澜誉不吃,但还是故意找了一颗,笑着看向他。
出乎意料。
他舌尖扫过她指尖。
温热的触感。
她送过来的被他卷走,指尖亦被他亲吻。
这个人实在太懂得如何勾她引她俘获她。
宁枝擡头,正对上奚澜誉灼灼目光。
晚间月挂在天际,亦漾在他眼中。
宁枝向前迈一步。
奚澜誉笑了声,一手托着她的脸,俯身,在白玉般的月光中吻下来。
两人心照不宣。
停下时,宁枝一点点去握他的手。
掌心相触,指尖摩擦。
两颗跳动的心,渴望着靠近,再靠近。
宁枝看向奚澜誉,时间正好,夜色翻涌。
宁枝轻声说,“老公,我们回家。”
奚澜誉笑着回握她的。
宁枝想,他们的热恋期,大概永无尽头。
从来都是进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