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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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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半天时间,他们便从冬天跨至夏天。

宁枝一瞬觉得两人像是寒冷天气里的逆行者。

这大概也是旅行的奇妙之处之一。

A国四面环海,来到这里自然少不了体验被阳光、海洋、沙滩包围的生活。

酒店地理位置绝佳,特意选在着名景点,两人出门走两步便可以踩上细软的沙子,若是愿意,也可以调杯鸡尾酒 ,在那纯净天蓝的海边享受一下午的日光浴。

当然,这只是说说。

宁枝终究还是担心晒黑,往往呆上不到一个钟就起身回去了。

酒店亦令人舒心,设施很齐全,除此之外,还有投影仪、浴缸、鲜花与音乐。

奚澜誉这几天难得没工作,宁枝极为珍惜,两人往往一吃完晚饭,出去散会步,她便要拉着奚澜誉陪她一道看电影。

大部分时候真的只是认真盯着屏幕。

爱情的,悬疑的,动漫的,好莱坞商业的,甚至还有一直想看但又不敢看的泰式恐怖……

种类不限,看什么全凭一时兴起。

但这一切,都因为有奚澜誉在身旁而变得格外有意思。

可以交流,可以倒杯红酒,也可以兴之所至,彼此交换呼吸,但随即,那注意力最终还是会回到屏幕上去。

当然偶尔也会踩雷,两人看得兴致缺缺,百无聊赖,对视一眼后,读懂对方心声,紧跟着,那屋中的音乐与浴缸便会派上用场。

跟喜欢的人在一起,似乎就是这样体会万物有趣的过程。

哪怕只是静静呆着,也不会觉得时间难挨。

反而希望它流得慢一些,再慢一些……

宁枝旅游时,喜欢不紧不慢的节奏。

她每到一个地方,都会静下心来,试图像本地人那样生活,缓缓体会当地的人文特色。

因此,若是在A国,发现有什么感兴趣的沿途小店,宁枝亦可以抛下原有的路线,在里面消磨一下午的时光。

两人在A国的时光慵懒而惬意。

这天下午,奚澜誉下楼去超市补充一些必要的生活用品。

宁枝嫌累,索性光明正大躲在屋里偷懒。

奚澜誉推门回来时,窗外一轮硕大的圆日正摇摇欲坠,那澄黄的光覆在宁枝熟睡的面上,她睡姿安静但绝不乖巧。

奚澜誉走时替她盖好的被子此时已一半垂落在地,可能是因为热,她只穿了条短款吊带裙,几度翻身,已有些隐隐的褶皱,显出些许白皙。

奚澜誉目光在那停留一瞬,轻手轻脚将购物袋放在床头柜上,他俯身,又将被子捞上来掖了掖。

这动静让宁枝处于半梦半醒之间,但虽然还没彻底醒,那潜意识却是敏锐,睡得有些潮乎的手准确捉住奚澜誉的,她将人轻轻往身边一拉,身侧陷落,宁枝便将他当做人形抱枕似的缠了上去。

奚澜誉眸色深了一瞬,他原本临时要开个会,如今,没什么犹豫,直接捞过手机,通知张屹取消。

宁枝小脸埋在他身前,呼吸均匀。

她是典型的又菜又爱玩,明明不行,还非要去挑战奚澜誉的自制力,最终结果当然就是累惨了,到现在还困得不行。

奚澜誉伸手将人揽进怀里,低头在她额角亲了亲,宁枝下意识在他身前蹭了蹭,哼哼唧唧一声。

奚澜誉便再没动,与她一道闭眼休息,他拥着她,虚度一个晚间的时光。

大概生活的真谛便是浪费时间吧。

到达A国的第三天,奚澜誉有些工作必须要处理。

寻常这个点,两人已吃过饭正准备出门散步。

但今天,奚澜誉实在抽不出时间。

宁枝又不是小孩子,索性收拾收拾,预备自己出门转一转。

奚澜誉见状,特地叮嘱几句,主要还是安全问题。

宁枝点头一一应下,但奚澜誉还是有些不放心。

他甚至想给她安排几个人一道跟着,宁枝觉得太过夸张,坚决拒绝。

她有点想笑,“拜托,我是个成年人,不至于这点都应付不来好不好?”

奚澜誉大概也觉得自己有点小题大做,笑了声,不再多言。

出门前,宁枝脑中忽然闪过道猜想,她看着他,启唇,“奚澜誉,你该不会是在把我当女儿养吧?”

奚澜誉闻言,深深皱一下眉。

他这人思想介于包容与古板之间,宁枝这说法令他本能地觉得不合适。

奚澜誉正准备开口纠正,宁枝却已站在原地若有所思,“也不是不可能,毕竟昨天你就很执着于让我喊唔。”还没说完,嘴被捂住,宁枝最后的那两个字被模糊掉,她擡头瞪了奚澜誉一眼,“干嘛不让讲,我看你当时分明很喜欢。”

奚澜誉警告似的看她,语气沉沉,“再说就别出去了。”

这语气几乎等于明示,宁枝怎么可能不明白。

她当即凑过去,看着他,故意将他面前电脑合上,她看眼奚澜誉,慢慢伸手,将他眼镜摘下。

这作为他们间的某种讯号,宁枝在直接接触到他那的深邃眼眸时,脑中适时闪过一些暴烈的风雪,心跳不受控地加快。

奚澜誉看眼她,俯身,正要碰到她唇的那一刻,宁枝突然将头一偏,搂住他脖颈,在他脸颊啄了下,旋即从他身上跳下来,她计谋得逞,跑到门边朝奚澜誉挥手,“我走啦。”

房间门关上的瞬间,宁枝听到屋内发出一声轻笑。

好的爱人会使你在无形中坦然流露本性。

不必担心对方不喜欢,更不必忧虑自己不被喜欢。

或许是童年生活中钱维远父亲身份的缺失,又或是奚澜誉分寸拿捏得极好,宁枝对他这种恰到好处的呵护并无反感。

甚至,还有些微妙的依赖。

他给的正好就是她想要的。

他们完美契合。

真的太久了。

已经记不清是何时开始,宁枝开始学着忘记“被照顾”这个词,她努力学会体谅别人,照顾别人,却独独忘了自己。

如今奚澜誉终于让她又拾起这部分的自己。

宁枝穿过走廊,在夕阳照射到她的身上时,不由弯唇笑了下。

这酒店周围虽然很安全,但宁枝始终存着些许警惕,倒也没走远,只坐在沙滩上吹了会海风。

不过可能是因为奚澜誉不在身边的缘故,宁枝突然觉察出几分独自面对黄昏时的落寞,有种莫名的孤独感。

她坐了会,觉得没意思,于是起身拍了拍裙子,将那些沾染的小沙子一点点拍掉,准备回去。

行至拐角,她随意扫了眼,目光猛地被某个建筑物标语吸引,宁枝站在原地,有一瞬的冲动。

脑中闪过一道想法,那冲动很快被落实。

宁枝没怎么犹豫,便迈步朝那间风格独特的异国小店走过去,帘子掀开,她在店员的引导下一点点完善自己的想法。

半小时后,宁枝神色自若回到酒店。

进门时,奚澜誉似乎刚处理完文件,那电脑被他彻底合上,丢到一边。

他浴在柔和的日光里,面容有种无所事事的懒倦,见宁枝进来,奚澜誉伸手推了下脸上那副金丝边眼镜,朝她招手,“枝枝,过来。”

宁枝下意识将上衣往下扯了扯,待那部分全然遮盖,她才慢慢朝奚澜誉走过去。

在离他只有一小段距离时,宁枝故意停下脚步,不再向前,将手臂一张,要他主动来拥抱她。

奚澜誉笑了声,忽地伸手,捉住她的腕,他用力扯了下,宁枝便整个人向前扑,稳稳落到他怀里。

宁枝在那瞬间身体本能快过大脑,待反应过来时,她已搂着奚澜誉的脖颈,唇离他好近。

奚澜誉偏头亲一口,随后头一低,整个埋在她肩窝,他呼吸灼热,喷洒在她耳廓,低声问,“去哪儿了,这么久?”

宁枝被他亲得有些痒,肩膀微微向后缩了下,指尖扣了下掌心,有些下意识的紧张与心虚。她偏头,没敢看他的眼睛,只回说,“哪里久,就去沙滩吹了会海风啊。”

因为心里藏着事,宁枝说完,便去小心观察奚澜誉的神色。

见他面容正常,不欲多问的样子,宁枝默默松一口气,搂着他脖子亲了亲。

她主动勾着他,两人便从沙发转到那更大的沙发上,手机点开,调了部电影,相拥而赏。

在屏幕中的男女主情到浓时,他们也同频般地心意翻涌,彼此依偎在一起,黏黏糊糊得接个吻再继续看。

由于宁枝婚假有限,而接下来还有别的地方要去,两人在A国的行程即将结束。

最后一天,奚澜誉包下了周围的一座岛屿。

这是当地一处不太着名的景点,地处偏僻,寻常上岛者皆需预约登记,管理极为严苛。

因为每日的游客本就不多,因而包下来便几乎没费什么劲儿。

其实这地方位置很巧妙,还有着令人过目不忘的自然风光,许多来过的旅游发烧友往往会在几年后再次寻过来。

当时宁枝说要来A国,奚澜誉脑中第一个闪现的地方便是这里。

宁枝见到后,果然很喜欢。

不同于前几天的所见所感。

这里的天更蓝,风更轻,沙也更细,一切都更加原始得保存着大自然原本的模样。

像一处可供人避世的世外桃源。

若是从上方俯瞰,这儿大概会似镶嵌在A国边缘线的一颗璀璨蓝宝石。

仅此一颗,世所罕见。

如今岛上除了原住民,便只有他们一对游客。

两人每路过一处,便能接收到不少属于当地人的善意目光。

有些胆大的小朋友会直接送上夸赞与祝福,宁枝一一笑着道谢。

岛上风光很美,唯一的遗憾是,宁枝先前从未接触过潜水,虽然新手也可以,但两人都觉得还是应该以安全为上。

于是他们决定明年再来一次。

宁枝还挺喜欢这样的约定。

今年做什么,明年做什么,以后的每一年都要做什么。

这让她觉得,未来生活里似乎总有个隐隐的期盼。

两人晚上住在靠海的一栋小屋子里,入眼可见漫无天际的深蓝,周围除了风声与海浪,便再无其他的声响。

这样安静的时刻,让宁枝觉得,天地间好像只有他们两个人。

一种物理与精神双重层面的彼此拥有。

本想再等等,但宁枝突然觉得不必。

她扭过头,去看坐在沙发上的奚澜誉,而他也恰好看着她,宁枝轻声说,“奚澜誉,我觉得我们可以在这里举办婚礼哎。”

两人之前约定好的,还有一场属于他们彼此的仪式。

宁枝这话是个肯定句。

奚澜誉闻言,挑下眉,起身朝她走过来,他两手撑在窗沿,低头看向宁枝,“确定是这里?不再看看?”

宁枝抱住他的腰,摇摇头,“不要了,我觉得这里就很好。”

之前总觉得会有更好的地方,但宁枝在此刻忽然觉得,他已经是最好的他,那地方又有什么要紧。

何况,这地方也不赖,好得很。

奚澜誉的审美总是能够神奇地踩在她想要的那个点上。

奚澜誉见状笑一声,拥住她,嗓音柔和,“那明天?”

宁枝本想说就现在,但看眼时间,条件好像不允许,于是作罢,一切等睡醒再说。

当地有一座颇具年代感的教堂,岛上的每一对伴侣都在此得到过祝福。

而宁枝与奚澜誉是第一对选择在这里举办婚礼的游客。

当天,宁枝穿着自己在当地市场淘来的特色婚纱,手捧鲜花,挽着奚澜誉。

天气极好,碧空如洗。

两人似乎迎着那油画般浓稠的蓝天,在神的注视下迈入教堂。

他们接受所有人真诚而善意的祝福。

没有金碧辉煌的大厅,更没有借机举杯攀谈的圈中人。

有的只是呼吸和风,还有他们彼此。

宁枝深深地,看向奚澜誉。

他们对彼此宣誓,不假思索讲出那句”yes,i do”。

一些刻意保留的仪式感,在此刻得以圆满。

奚澜誉亦深深得,看着宁枝。

他们已如此亲密,一个眼神便知对方现在究竟在想什么。

没有任何犹豫。

宁枝主动勾住他脖子,轻轻在他唇上碰了碰。

而奚澜誉低低笑一声,掌心抚在她腰际,偏头,继续加深这个吻。

外面响起一阵轻快的音乐,随之开始下起毛毛细雨。

但这丝毫不影响宁枝的心情,甚至这雨让缠绵的意味愈加浓厚。

两人视线紧紧胶着在彼此身上,宁枝其实听不大懂当地纯正的方言,但是这并不影响她笑出声来。

此刻的她,是自由的,快乐的,无比幸福的。

他们紧紧握着彼此的手,坚定与坚决并存。

细雨打在脸上,湿润的触感。

宁枝索性伸手去摘奚澜誉的眼镜,她折叠后,塞入他的衬衫口袋。

两人走两步便忍不住亲吻对方,最终以异常缓慢的速度,在雨中漫步回到小屋。

这直接导致他们回去时浑身已湿透。

但没人在乎这件事。

宁枝进门便拉上窗帘,在奚澜誉的视线中将那裙子一剥,她瞬间有种天地为之一洗的畅快感。

裙子里还穿有贴身衣物,但后腰那隐藏多日的部分已露出。

奚澜誉目光一滞,伸手想将人揽过来。

宁枝轻轻推开他,最后保留一点神秘感,转身走进浴室。

水声响起的刹那,门被推开,奚澜誉从那缓缓氤氲的雾气中迈进来。

花洒自头顶倾泻,他看着宁枝,在她带着笑意的目光中一点点俯身,亲吻她为他而纹的图案。

宁枝纹身完全是一时兴起,她连纹在哪里,究竟纹什么图案都没想好。

待她整个人反应过来时,她已经迈进店里,在思考下一步了。

后来决定跟奚澜誉纹在一样的位置。

但那图案又叫她犯了难。

纹身师得知她是中国人,便掏出手机,给她推荐曾经纹过的一些中国风图案,于是,宁枝有幸见到诸如,“麻婆豆腐”、“北京烤鸭”这类纹身,甚至还有个把国粹纹在身上的。

宁枝有些怀疑他们是不是不知道这些话的具体含义。

虽然没什么参考性,但纹身师的这一举动倒确实给了她一些灵感。

宁枝决定将主图案定为“澜”,要说为什么,大概是宁枝当初一见到奚澜誉的名字,便觉得“澜”这个字格外衬他吧。

她想将这作为她送给他的新婚礼物。

他们彼此共享秘密,共同在月几月夫上灼烧关于对方的烙印。

这举动浪漫又疯狂。

似乎奚澜誉总能将她骨子里隐藏的这部分基因勾出来。

奚澜誉从背后抱住宁枝,亲亲她耳垂,又俯下身查看,嗓音磁哑,“上次纹的?”

两人心照不宣都知道是哪天,宁枝轻轻“嗯”了声。

奚澜誉指腹微微在边缘抚摸,目光柔和,掺杂着难以掩饰的心疼,“怎么这么傻?”

他说着,忍不住再次,轻柔地吻下去,他嗓音含糊着问,“疼不疼?”

宁枝转过身,摇头“还好,”这话说完,宁枝顿了下,立即改了主意,擡头看向奚澜誉,小声撒娇,“其实有一点疼的,我现在需要听点好听的情话。”

奚澜誉笑一声,有求必应,“想听什么?”

宁枝眨眨眼,“我今天好看吗?”

奚澜誉嗓音沉哑,“当然。”

宁枝又问,“那跟北城那天比,哪个我更好看?”

奚澜誉轻笑,“都好看。”

宁枝说,“不行,必须选一个。”

奚澜誉偏头看她一眼,垂在她肩侧的手够过去,在她脸上捏了捏,“宝贝,你确定不是在为难我?”

宁枝不管,戳戳他,“说嘛。”

奚澜誉还是答,“都好看。”

宁枝还要再问,奚澜誉直接扣着她的手,低头咬住她的唇,将她全部声音吞没。

但当奚澜誉放开她时,明知她是在故意为难他,他还是思考几秒,认真作答,“坦白说,在我眼里都一样。但如果非要选一个,我觉得是今天。”

宁枝抿唇笑,“理由呢。”

奚澜誉唇贴上她脸颊,亲了亲,垂眸反问,“难道你不是更喜欢现在?”

他们实在太清楚彼此的想法。

宁枝忍不住凑过去,亲亲他的唇,说,“是。”

自由,随性,不用遵守程序,不必应付宾客。

他们可以在想接吻的时候就接吻,想继续的时候便继续。

他们可以坦然对彼此剖析内心最真实的想法,共度一个又一个相拥的夜晚。

许是那纹身,又许是今天这日子特殊。

奚澜誉指尖抚摸那处纹身,嗓音沉沉,“休息好了?”

未等宁枝回答,他便带着股不容她拒绝的力量,俯身再度吻上去,却并非贴着唇。

迷迷糊糊间,宁枝觉得自己重新被抱到床上,她慢吞吞挪过去,两手抱着奚澜誉的腰,小声嘟囔,“以后我们每年都来这里吧?”

在寂静天地,在幽蓝的海岸边,在凉与暖交织的室内,奚澜誉抚摸着她的发,柔声应,“可以。”

一个寻常却又无比不寻常的夜晚,就这样到来,又缓缓流逝。

两颗心在这雨夜坠落,相靠,依偎,共振。

两人离岛时,结婚那天充当花童的小女孩特地跑过来送行。

宁枝俯下身,摸摸她的脸,将早就准备好的小礼物递给她。

小女孩很懂礼貌,接过后道谢,看看宁枝,又看看奚澜誉,挥手说再见。

她明显有些怕奚澜誉,只抱了抱宁枝。

但奚澜誉竟然破天荒伸手,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顶。

宁枝意外看了他一眼。

去机场的路上,她看着奚澜誉,欲言又止。

奚澜誉见状笑了声,“想问什么?”

宁枝犹豫一瞬,那时他眼里的渴望始终让她不忍忽视,宁枝终究还是问出声,“奚澜誉,你是不是……”

尚未说完,奚澜誉便伸手将人往怀里一带,他好像已经知道她要说什么,淡声回,“枝枝,孩子这件事决定权始终在你。”

宁枝小声说,“可我们已经结婚了,如果你真的很想要,我是会考虑你的想法的,当然,”宁枝补充,“只是考虑哦,最后肯定还是要以我自己的意愿为先。”

两人抵达C国当晚,宁枝又就这件事跟奚澜誉详谈了一次。

宁枝说:“坦白讲,我一路上都在想这件事。虽然我们看似结婚有段时间,但真正在一起其实还不足一年……”宁枝咬下唇,犹豫着说,“奚澜誉,我好像暂时还没有生孩子的想法,可能是我还没准备好?所以这件事……我们就先顺其自然好不好?”

宁枝猜到奚澜誉大概会尊重她的想法,但她没想到,他竟洒脱到全无异议,甚至倾身捏了捏她的脸,用他那一贯淡漠的语气回应,“其实不生也可以。”

宁枝有些诧异得擡头看向他。

奚澜誉见状,近乎无奈笑了声,“怎么感觉你不大相信?”

宁枝:“不是……”

奚澜誉指腹习惯性碰了碰她的脸,他看着她,认真说,“枝枝,孩子真的不重要,最重要的永远都是你。”

后来,奚澜誉身体力行地将这一准则贯彻到生活的方方面面。

以至于家里的小朋友从记事起就知道,她/他们不同于别人家的小孩,好吃的吃不到第一口,好玩的也玩不到第一手。

因为在这个家里,最好的东西永远都是要留给妈妈的。

小家伙忿忿,从小就立誓,长大后一定要立刻、马上、毫不留恋地搬出这个家。

当然,等长大后,小家伙从书中学到了一个词,叫偏爱。

等再大一些,小家伙忽然于某一日明白,原来每个人都会有偏爱。

全看那个人是谁。

不过,这都是后话。

此时,宁枝只是仰头,她看着奚澜誉,同他的神情一样认真。

宁枝开口,语气郑重,“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等我准备好……”片刻,她喊他的名字,“奚澜誉,”宁枝看向他深邃而温柔的眼眸,“在我这里,你永远有参与权。”

她强调,“这是我的家人,也是你的。”

奚澜誉沉默一瞬,忽然低头,亲吻她熠熠眼眸,他轻拥住宁枝,应道,“好。”

他甘愿沉溺在这样一双清晰映出他模样的眼里。

这大概是我写过字数最多的章节了qwq

我们枝枝真是太好了呜呜呜,好的感情就是要互相尊重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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