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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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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傍晚,宁枝提前下班。

刚推开门,便见到奚澜誉从上次那间上锁的房间出来。

他穿一身侪寂风的黑色宽袖外套,同色内搭,下身配宽松亚麻长裤,赤足。

宁枝见惯他穿西装打领带,乍然见到这样随性的奚澜誉,不由愣了下。

坦白讲,这衣服与他的气质毫不违和,有种介于清隽与狷狂间的感觉。

宁枝不由多看了他一眼。

这目光被奚澜誉察觉,他擡头朝她看过来,“刚回来?”

他嗓音低沉,这声问得格外平淡,没什么波澜,像避世竹林的世外高人。

宁枝点下头,将包放在沙发上。

尽管她一再告诫自己不可以好奇,但目光还是控制不住地跃过奚澜誉,往那神秘莫测的小房间瞄了眼。

奚澜誉微微垂眸:“好奇?”

宁枝立马装作不在意,摇了下头:“没有。”

奚澜誉极淡地笑了声:“那算了。”

诶?什么意思?

宁枝微微侧头,发出个疑惑的,“嗯?”

奚澜誉慢条斯理对上她眼眸,平声说:“本想带你看看,既然不好奇——”

他尾音不知有意还是无意拉长,宁枝听着总觉得带点蛊惑。

她清清嗓子,不太自然回:“其实……也不是不可以。”

如果是别人,宁枝不会这样好奇。

但不知为何,当这个对象换成奚澜誉,就让人莫名生出一股探索的欲望。

宁枝跟在奚澜誉身后迈入,拂开那扇门的瞬间,奚澜誉衣袖略下滑,露出嶙峋的腕骨。

宁枝注意到,他腕上盘了串沉香,撞击声沉闷而悠长。

像身处空旷寂静的山谷,远方传来一声钟响。

奚澜誉微侧身,将案上摆放的竹拿起,随手放进那不规则隔断摆放的细长方瓶。

屋内霎时涌现一股清寂的禅意。

与其说这是间房,倒不如说这是单独辟出的一方,脱离世俗的清幽之地。

屋内陈设简单,一张桌案,其上陈设奚澜誉惯用的茶具,桌角点了根奇楠线香,正徐徐燃烧。

除开这些,仅方才的竹与几张平铺的蒲团。

时间似乎在这里变慢。

宁枝不觉呼吸都放轻,不忍搅扰这一室宁静。

“这是你用来冥想的地方吗?”

她声音好轻,像那袅袅散开,又绕在他指尖的烟雾。

奚澜誉偏头看了她一眼,“不全是。投资需要稳定的情绪,也必须时时复盘,这儿能让人摒弃杂念。”

“偶尔,”奚澜誉沉声,“自省。”

自省?

奚澜誉很高,宁枝看他需要仰着点头,她淡声问:“你也会投资失利?”

屋内有一瞬的静。

奚澜誉没答这问题,只看她一眼,盘腿坐在那蒲团上,嗓音低沉而平和:“你随意。”

他手里那串沉香将他的气质衬得愈发清寂。

宁枝不作打扰,自己随处转了转,正不知该出去还是留下时,忽见奚澜誉旁边还有方蒲团。

也不知出于何种心情,她也将腿一盘,在那蒲团上坐下。

室内瞬间陷入呼吸可闻的寂静,宁枝默默吐纳、吐纳……

渐渐脑中什么都不去想,只剩一片空茫。

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平和。

恍惚间,又回到宁蔓还在的时候。

那时她刚上小学,放学跑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大喊:“妈妈我好饿,学校的饭又少又难吃,我要吃你做的!”

宁蔓一边帮她解书包,一边在她鼻子上刮一下,笑着说:“娇气包。”

宁枝才不听,她抱着宁蔓的大腿撒娇:“我不管,我就要,我最喜欢吃妈妈做的饭啦。”

后来,宁蔓离世,连带着宁枝也大病一场。

病好后,她大概懂得发生了什么,再也不提这些要求。

“……宁枝?”

好像有人推了他一下,宁枝睁开眼。

她有种不知今夕何夕的感觉,眼前一片柔和的昏黄。

宁枝动了下,发觉自己正靠着奚澜誉的肩,她忙挪开,“……我怎么睡着了?”

奚澜誉淡淡瞥她一眼,提醒:“你哭了。”

“啊?”宁枝手忙脚乱,伸手在脸上摸了下,一片冰凉的湿漉,怪不得刚刚说话觉得嗓子有些哑。宁枝有点慌,“我有说什么吗?”

奚澜誉没看她,往身侧递了块质地柔软的手帕,嗓音平淡:“没有。”

宁枝呼出一口气,轻声:“那就好。”

奚澜誉指尖撚了下手心的沉香。

耳边响过,方才她梦中的那声,近乎呓语的——妈妈。

医院走廊,宁枝刚出诊室,正准备休息会儿。

纪斯何突然从背后喊住她:“诶,小宁,跟我去下院长办公室。”

宁枝停在原地没动,待纪斯何从后面赶上来,她侧身问:“老师,是有什么事吗?”

纪斯何边走边说:“107房有个病人,颞叶部位长了个脑胶质瘤,得动手术。”

宁枝了然:“是不是经济有困难?”

纪斯何叹气说:“是啊,手术费、住院费、医药费报销后起码也得好几万,这家务农的,哪儿拿得出这么多。这不,昨儿刚发的催费通知单。”

“患者手术安排在后天,之前住院的钱没补齐我这也做不了手术。人家儿子求到我面前,说他妈准备放弃治疗,不花这钱。那么大个男人红着眼说,能不能通融通融,先给他妈做手术,他去筹钱。你说说,这我能不帮吗?”

宁枝听完,沉沉叹口气。

医者仁心,在医院工作就是这样。

每天见多生离死别,明明都要麻木了,可当她真的再听到这些,心里依旧触动。

她看向纪斯何:“老师,其实我——”

纪斯何擡手阻止她:“小宁,你记住,我们神外每天都会接待无数个这样的病人,如果每一个你都出手帮,你有多少家底够掏的?”

宁枝:“可是——”

纪斯何很坚决:“总之你别管,一会儿院长要是急眼了,你就假装把我拉出去,大家都有个台阶可下。”

宁枝“哦”了声,垂头没说话。

纪斯何看她这样,想了想又说:“当年我跟你一样,刚进医院的时候这个也想帮,那个也要管,每个月的工资净贴给他们了。可是后来,我有家庭有孩子,我也得顾我自己的小家。小宁,你就当我自私吧。这个世上,苦的人那么多,帮不过来的。我们身为医生,能做到尽心尽力,问心无愧,就已经很好了。”

说完这话,两人正好走到院长办公室。

纪斯何扣了下门,那门一开,宁枝惊讶发现,奚澜誉也在里面。

还是上次那位置,日光自他背后倾泻,而他随意地坐在那里,手里端了杯茶,不知在跟吴院长聊什么。

见她进来,奚澜誉不紧不慢扫了她一眼。

宁枝立时站直身体,莫名有点心虚。

以前,两人没有同居,宁枝可以从他面前走过而面不改色。

但现在,他们同住一屋檐,而且这关系还未曾公开……打个不恰当的比喻,宁枝总觉得在大庭广众之下,跟他的目光对上有种偷情的感觉。

想了想,她还是跃过奚澜誉,先跟吴院长打了声招呼。

吴院长显然记得她,笑着跟奚澜誉说:“奚总,您还记得吗?就上次吃饭那个小宁。”

宁枝闻言,指尖扣了下掌心,尽量淡定地看向奚澜誉,微微点头:“奚总。”

奚澜誉“嗯”了声,将那杯茶一搁,下巴微擡,指了下指他身旁的位置,“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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