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偶尔也要虚伪一点点嘛(2/2)
他们俩听到出水的动静,赶紧跑过来帮忙,将天公子拖到岸上平放着。
“怎么缠成这样了?”陆小凤扒拉开水草看那张被水泡得发白的脸。
叶蝉衣摆了摆手,喘着大气说话:“先别废话了,把他绑了再说,不然等他醒过来,我们还是打不过。”
“那也不至于……”陆小凤嘀咕道,“要不是得收拾其他人,我们四个对一个,胜算还是很大的。”
叶蝉衣从草丛里面翻出来一根铁链子:“用这个捆,我怕普通的铁链子拴不住他。”
好一个“拴”。
够传神。
楚留香和陆小凤将人擡起来,放到小公子对面的树上绑好。
就在这时候,变故突生。
天公子蓦然睁开眼睛。
哐啷——
铁链被挣开,楚留香和陆小凤两人的xue道被点住,叶蝉衣和花满楼向前想要救人,后背却也被点了。
他们瞪大了眼睛,咕噜转动。
天公子将身上的铁链一丢,小公子和小黑使者把绳索从身上拨弄开。
“奇怪吗?”天公子看着他们诧异,不敢置信的眼神,哈哈大笑起来,“要不是假装中了你们的计,你们岂会这么毫无防备,被我们抓住?”
“卑鄙!”
这道愤怒的声音,自然不是叶蝉衣他们发出,而是拄拐杖那位老人家发出。
天公子仰天大笑起来:“老头,他们可都是为了救你们,才被我抓走的,你要是不交出这无根镇的印信,就等着给自己的救命恩人收尸好了。”
拄拐杖的老人家,气得捂着胸口。
天公子指着花满楼道:“除了这小子,其他三个捆了。”
小公子受命,将叶蝉衣他们三个牢牢捆住,并把刀架他们脖子上。
天公子给花满楼解除xue道,推了出去:“小子,我知道你是个重情义的人,你的女人和朋友都在我手上,要是识趣的话,就劝劝他们,我在客栈等你好消息。”
他说完,直接揪起叶蝉衣,施展轻功就跑了。
小公子和小黑也挟持着陆小凤和楚留香,跟在后头离开。
花满楼听着他们远离的动静,眉头蹙成连绵山峦。
江湖客栈。
叶蝉衣三人被丢到地上。
“诶……不是。”路上风太大,怕张口只能吃风的叶蝉衣,终于逮着机会说话了,“要是你们要找人说服那老人家,怎么不找我?我口才比花花好啊!”
天公子已端坐下来。
由小公子给他捏肩膀,小黑给他倒水。
他垂眸看着叶蝉衣,嗤笑道:“你和那小胡子,一看就是奸诈狡猾之辈,我信不过。”
陆小凤:“?”
诶,不是。
这俩聊就聊,与他何干?
“那小子和你们关系都不浅,又是个温顺的性子,想必不会令我失望。”天公子接过茶,慢慢呷着。
叶蝉衣盘腿,靠在床边,挪了个舒服的位置坐好:“你倒是会挑好欺负的人来欺负。”
“怎么?”天公子现下心情比较好,还能听人和他闲扯,“我挑错了?”
叶蝉衣正色道:“那当然,其实他是我们这里面心机最深沉的一个人。他智勇无双,他心肠冷硬,可谓草木本无心,他也就只是外表瞧着比较骗人而已。”
陆、楚:“……”
诶,他们上次的录音笔呢?
一定要录下来给花满楼听一听!
饶是天公子,嘴角都被她胡说八道的内容弄得抽了抽:“他知道你会这样诋毁他吗?”
“天不说地不说,你不说我不说,他又怎会知道?”叶蝉衣真诚地看着他,“我没骗你。其实我并不是真心跟着他的,是他用我亲生弟弟威胁我,说我要是不从了他,那他就杀了我弟弟!”
说到这里,她还硬是想起刚毕业那一年,被无良老板骗走的百分之二十工资。
顿时,一双眼睛就红了,眼泪在眼眶里面打转。
陆、楚、猫:“……”
好一个无中生“弟”!
天公子冷笑一声。
要不是小黑去烧洗澡水还没回来,这里又没有别的乐子,他都懒得听这女人胡扯。
信口雌黄,满嘴胡言,胡说八道,嘴里压根儿没有一句真话。
叶蝉衣照着无名空间猫猫找来的《攻略那朵白莲花》里面女配角的人物小传来念,她还在其中胡诌了不少具体的事件和细节,讲得那叫一个跌宕起伏。
两刻后。
小黑来报,说热水已备好,公子可以洗浴了。
天公子“唔”了一声,站起来,对叶蝉衣道:“先停一停,等我回来再继续讲。”
说完,他就转身出门去,令小公子和小黑看好他们仨。
叶蝉衣膛目:“诶……我说的是真的!”
没有人理会她。
过分!
听了那么久的故事,赞赏一句不说就算了,还甩脸。
有种听了开头就让她闭嘴啊!
叶蝉衣转而盯上了小公子,只是可惜天公子就在隔壁,这薄薄的墙壁根本妨碍不了他听这边的动静,小公子就算要搞什么小动作,都不好下手。
她和小黑两人,坚决当一块只会执行任务的木头。
洗浴归来的天公子,又让她继续讲故事。
叶蝉衣:“……”
此人有毛病!
但她还是讲了。
没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我实在好奇。”讲完故事的叶蝉衣,舔了舔自己的嘴唇,“你说你要这破地方干什么?这里鸟不拉屎,蚂蚁都懒得建窝。”
天公子斜乜她:“你懂什么。这里适合做商路,要是将这里掌控了,关外无论东边还是西边,都将会为我所用。”
小公子有些意外地看向天公子。
公子为什么要和对方说这些话?难道他还是没放弃将这个人收进天宗的想法?
她低头暗自揣摩着。
“那你好好商谈合作不行吗?”叶蝉衣嘀咕道,“为什么非要杀人?要是处理不好,难道边塞这边的官府就不会管了?”
天公子哈哈笑道:“官府的规矩,可管不了我们江湖人。”
“不对啊。”叶蝉衣一脸“你休想骗我的样子”,“我明明听你说要对方交出印信,既然是印信,不是什么江湖令牌之类的东西,肯定要经官府审批,又怎么会和官府无关?①”
天公子放下茶杯:“那倘若我不拿印信,这印信还是在原本的人手中,又或者……每年来检查印信的人,是我的人呢”
叶蝉衣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我去!你们和官府勾结了!”
铮——
长剑出鞘,横在叶蝉衣脖子上。
叶蝉衣往后退去:“何必那么认真,我就是震惊一下下而已。”
天公子饶有兴致盯着她那认怂的样子:“你说,我的秘密都让你们几个给知道了,我应该要怎么办才好?”
还能怎么办?
你这么“刑”,那就送你一副银手镯,带你去一个集体宿舍踩缝纫机好了!
“呵呵……”叶蝉衣干笑道,“我可以当作没听见吗?”
天公子似笑非笑看着她:“你说呢?”
楚留香就算被绑了,坐到地上,也自带三分风雅。
他笑道:“人固有一死,若是阁下想要我们弃明投暗,那就想多了。”
天公子也不意外,他看向其他两人:“那你们呢?”
叶蝉衣不假思索道:“能活就行!大佬饶命!”
陆小凤有些犹豫不决的样子。
天公子心里便有数了。
他心道,人心呐,不过如此。
正心里偷乐着,外面就响起了脚步声。
这么快?
他推窗往外看。
花满楼擡起头“看”向他:“我已经说服了老镇长,并且知道印信在哪里,你放了他们。”
天公子看着被放到轮椅里面推着,垂着头明显是昏迷了的老镇长,以及一脸紧张跟着的寥寥几个镇民,里面甚至还有两个小少年,他就觉得有些好笑。
就楼下这些人,他擡手就能掐死几个。
“走。”天公子道,“带上这三个人,我们下去好好聊聊。”
两行人马,会面于客栈门前空地。
相比除了花满楼之外,全员紧张的对面人马,天公子他们这边手持人质,显得分外游刃有余。
天公子甚至伸手在大堂拿了一张凳子,老神神在在坐下。
“将印信拿来看看。”他双手交叉,横在腹前,坐姿端的像是一位王爷一样。
花满楼将盒子拿出来,却没有交过去:“先放一个人。”
天公子看着他在黑暗中眨也不眨的眼睛,笑道:“放了那个蓝衣服的。”
小黑松开横在楚留香脖子上的刀,一把推了过去。
天公子漫不经心瞥了楚留香一眼,却变了脸色。
“小心!”
他说这句话时。
小黑还没转身,小公子手中的剑,还在陆小凤脖子上。
他说完这句话后。
叶蝉衣对着小黑的屁股,往前一踹。
陆小凤往左侧旋身,两根手指扣住了小公子细瘦的脖子。
形势,再次发生转换。
【①这里小叶子是胡诌,印信也有私人持有的,别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