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女姐姐和神仙哥哥(2/2)
楚留香没意见。
论腿功,刚硬一道不说,可论灵活变幻,全江湖数不出三个比他厉害的人物。
饶是如此,他也和陆小凤一起,废寝忘食研究了两天。
叶蝉衣叼着勺子看陆小凤把粥喂到嘴巴前面,然后嘴巴一张,勺子一倒,粥流回粥碗,嘴巴啃了一口空气。
“至于吗……”她不太理解。
她当年高考都没这么醉心。
——看来她还是努力得不够,比较适合当一条有实力的咸鱼。
花满楼嘴角挂上了弯弯的笑:“看来这功法,的确很独到。”
然后,温雅君子也加入了废寝忘食的行列。
叶蝉衣:“……”
仿佛看见了三个疯玩不吃饭的皮孩子,想打。
算了,一个都打不过。
她抢回秘籍,生气道:“全部给我去吃饭睡觉!”
又过了两日,楚留香将“残影腿”练出了变化万千的模样,才开始教叶蝉衣。
腿法的基础对叶蝉衣来说,是最难的一关。
为了加强腿功,她每日扎马步都要一两个时辰,运轻功围着杭州城跑两三圈更是常事。
就这样,痛苦磨了半月的基本功,无情都带着车队入徽州府,叶蝉衣才开始练招式。
招式灵活多变,没有定型。
叶蝉衣反倒只用了三五天就掌握了。
“衣衣姑娘除了基本功不扎实,倒也在练武一道上,有些天分。”陆小凤摸着胡子赞许道。
叶蝉衣捶着自己发力时候能摸到结实肌肉的腿,皮笑肉不笑呵呵道:“谢谢夸奖。”
他们一群看了一遍就基本掌握,再看一遍已完全掌握,研究四天就将人招式从有形变无形的武学奇才,搁这说她有天分。
哼!
她迟早要超越这几个人!
陆小凤:“……”
他不就说了一句真话嘛。
花满楼摇头失笑,温声道:“衣衣练武的时间不到两年,已有这样的成就,便超越了江湖十之八九的人。衣衣不必妄自菲薄,尽管傲气一些,也是应该的。”
叶蝉衣又开心了。
“还是我们花花说话好听。”
说话好听的花花只是温润微笑。
又磕到了糖的陆小凤,又甜又心酸。
楚留香安静看了一会儿,道:“大捕头已来信,我们要出发了吗?”
“走!”叶蝉衣一拍桌子,“赶紧把这件事情给处理了!”
不要妨碍她继续攻(诱)略(惑)花花!
有些情趣,需要两人世界时,才好发挥嘛。
他们收拾了一些东西,就骑马出发,往应天府去。
还没下马,吃货陆小凤就开始推应天府美食。
等入了城里头,下马牵绳走,他们压根儿不需要问路,只管跟着陆小凤就能找到最好的酒楼和客栈。
客栈先订好,再徒步去吃饭。
路上,逢应天府书院下学,学子蜂拥而出,人流偌大如江水入旱河。
叶蝉衣怕被冲散,伸手拽住花满楼的袖子。
花满楼也一反常态,主动靠近,两人的肩膀几乎要碰到一起。
“小心。”温雅君子将人护到身后。
他们往后退,退到了后头的小巷子里,等被冲开的陆小凤和楚留香找来。
小巷子口,老婆婆带着小孙儿摆了一个摊子。
摊子是一个简单的炉子和锅,锅旁边有一个装浆的壶。
叶蝉衣好奇问了一句:“婆婆,这是什么呀?”
老婆婆还没开口,小孙儿就机灵道:“仙女姐姐,我们这是‘扎卷’,用绿豆和小米磨成的浆在锅上摊开,一个叠一个,酥酥脆脆,可好吃了!要是仙女姐姐不喜欢这一大卷,还可以让奶奶切开一小块,去大山叔的摊子炸一炸,弄成焦咯炸后就更香了。”
小男孩眼睛又大又黑,面容稚嫩可爱。
叶蝉衣忍不住蹲下,捏了他嫩滑的脸蛋一把:“好啊,那你给仙女姐姐来一份焦咯炸。”
其实她还不饿,可是对方叫她仙女姐姐诶。
真是令人可耻的心动啊!
小孙儿马上催着老婆婆摊浆,又仰头问花满楼:“神仙哥哥也要一份吗?”
叶蝉衣也跟着侧身仰头去看他,笑道:“神仙哥哥可以吃三份,麻烦婆婆一共做四份。”
老婆婆头发花白,一张脸呈古铜色,手上有些颜色很深的沟壑,却洗得很干净。
闻言,她劝道:“我们家的‘扎卷’份量大,一个人吃三份,可是要撑着肚子不舒服的。”
“婆婆放心。”花满楼也蹲下来,揉了一把小孙子的头,“我还有两位朋友,已经饿得可以吞下一头牛,能有这么香脆的食物垫垫肚子,他们一定很高兴。”
原来是这样。
老婆婆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但也高兴食物不会被浪费。
扎卷拿去炸过后,变成了焦咯炸,用洗干净的叶子包着递给他们。
叶蝉衣刚丢了一块进嘴里,陆小凤就闻着味儿过来了。
“这是焦咯炸?”陆小凤接过花满楼递来的叶子,“好久没吃了,还是这么香。”
学子走得七七八八后,他们才顺利走到陆小凤说的那座酒楼。
一层已坐满,他们又上了二层。
二层唯有靠窗的位置还剩一桌,陆小凤赶紧过去占座,嘴里噼里啪啦开始向小二哥点菜:“给我来一份薛湖牛肉水煎包、三清羊肉汤、龙岗烧鸡、宁陵杠子馍、徐家火腿、垛子羊肉……②”
他一口气说了七八个菜并两坛酒。
叶蝉衣批评他:“点汤还点酒,败家!”
那语气仿佛教训自家不听话的弟弟,或者小侄儿。
实际上比小姑娘要年长十岁的陆小凤:“……”
花满楼和楚留香安静听戏看戏,并不说话。
他们只是压不住唇角蔓延的笑意。
陆小凤幽怨看他们。
损友!!
他收回视线时,往窗外瞥了一眼。
“噫?”他当即趴到窗台上,往下看去,“你们看,那是不是金九龄?”
叶蝉衣也探头往外看,乐了:“我们的运气是真好啊。老陆,请金九龄一起游山玩水怎么样?”
陆小凤当即就踩着椅子,翻过窗台,朝大街落去。
他快走几步,一拍金九龄肩膀。
金九龄转头往右看,陆小凤顽皮地转到左边去,一旋身,站到金九龄面前:“金兄!一别半月多,我们又见面了,身体可还好?”
对方脸上被烫过的地方,还有些痕迹,但并不算特别影响美观。
相比当初告别时候,那副刚出炉的烧猪样子,现在可好看多了呢。
金九龄心里一抽,下意识防备起来:“陆兄有事?”
“没事。”陆小凤露出个上能征服八十老太,下能哄住八月婴孩的可爱笑容来,“没事就不能找你喝酒聊天了?”
金九龄想起那锅白粥,心里就有一股气梗着,要忌口的话,他现在是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听无情说,神侯批了你一个半月的假?”陆小凤将他另一个借口也堵死了,“正好我们打算游山玩水一段时间,金兄一起?”
金九龄艰难道:“不了……”
陆小凤拍着他的胸口道:“嘿呀,和我们客气什么!要是你也来的话,我们还能退了客栈的房,租个小院子,再找两个手脚利落的人洒扫……想想就美!”
他边说边勾着对方脖子,往酒楼带去。
金九龄气结。
才半月多不见,这家伙怎么更加不要脸了!
陆小凤一边畅谈应天府美景美食,一边往楼上座位带去。
羊肉汤在厨房大锅里一直煨着,火候很足,只要装上汤盆就能上桌。
金九龄看见伙计捧着一个大瓷汤盆,下意识往后一撤,生怕只是一个分神的功夫,就要汤锅临头。
“羊肉汤来咯……”伙计吆喝着,放到了桌子正中央,“客官慢用。”
叶蝉衣对金九龄笑道:“金捕头别客气,坐。”
金捕头悄悄吸了一口气,胆战心惊坐下。
有阴谋,绝对有阴谋!!
他警惕竖起全身感官,严阵以待。
叶蝉衣心里好笑,面上倒是不显露,如常将汤碗递给花满楼。
——对方手上拿着汤勺。
花满楼挽袖盛汤,一碗只满七分。
他将盛好的碗,小心放到小姑娘面前,递上勺子,暖心叮嘱一句:“小心烫。”
陆小凤捧碗凑过来,语气带着甜腻和调侃:“花公子~我也要。”
他脸上酒窝深深,眼睛一眨不眨盯着花满楼。
叶蝉衣:“……”
若单论语气,是她输了。
她居然骚不过一只男凤凰!
花公子将汤勺递给他,微笑,语气温和但坚定:“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他觉得衣衣此言,甚是有理。
拿来对付陆小凤最好用。
陆小凤:“……”
瞬间垮起个沮丧猫猫脸。
唉,果然。
他在挚友心目中,地位已江河日下,一泻千里。
楚留香无奈叹气一声。
这个“家”,终究还是少不了他。
他伸手接过陆小凤的汤碗:“我来帮你吧。”
“还是楚兄对我好。”陆小凤的笑脸又开始飞扬。
目睹了熟悉一幕的金九龄:“嗝——”
有点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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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选自上一章还是上上章的评论,修改了一下遣词造句,如果宝贝介意,留言删除更改哈。
②商丘菜,有些是古代就有,有些不是,但是武侠世界都能切两斤牛肉,吃花生米了,没有什么是不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