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来的鸭子(2/2)
他伸手在地上摆开的瓶瓶罐罐里面,找到孜然瓶子,扭开,学花满楼一样,在自己的鹿肉上撒了一层薄薄的孜然。
孜然的味道特别,配上烤肉香得人直流口水。
金九龄张嘴,咬了一大口。
他吃得快,三两下一条兔腿就下了肚子。
叶蝉衣面对他坐着,亲眼见证了人类的嘴巴是如何变成香肠,再变成鸭子嘴巴……
金九龄一开始还没感觉,毕竟他那药包里混了麻药,吃到嘴巴里并没有什么感觉。可随着嘴巴渐渐变大,他一垂眸就能发现凸出来的一块肉。
这是什么?
金九龄疑惑,伸手捏了捏。
还有点厚,有点硬。
对面,低头剖开乞丐鸡的陆小凤一擡头。
“嚯!”他吓得抱住楚留香的腰往后一蹦,“哪里来的鸭子!”
要不是楚留香下盘稳,说不准还真会被带着往后一个翻仰。
他无言拉开陆小凤的手,擡头一看。
哪里来的人形鸭子?
金九龄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只是听到“鸭子”二字,心里就想起铁秀,一想起铁秀,他就想起铁秀在南风馆的那些日子……
菊花就是一疼。
无情他们听到动静,也忍不住看了过来。
这下子,围成的一个大圈里,大半的人都看了过去,且目光古怪。
金九龄这才意识到,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
“你们看我做什么?”
叶蝉衣疯狂呼叫小猫咪:“统统!帮我录下来!录下来!”
她面上的镇定都维持不住了,嘴巴抿了几次还是忍不住上翘。
“你……”她将一把高清镜子递过去,“自己……噗噗……看看。”
金九龄握住镜子,往里面一瞅。
噫?这谁啊?怎么头顶密密麻麻的鼓包,眼睛肿得像瘌蛤蟆,嘴巴肿得像鸭子。
他回头往后看,又往左右看。
等等……
他重新看回镜子,颤抖着伸出手,在自己脸上摸了一把。
镜子里的瘌蛤蟆鸭子,也跟着伸手往脸上摸去……
这里面的人,是他?!!
金九龄瞪大了自己的眼睛,几乎要将眼珠子给瞪出来。
他握着镜子的手,都有些瑟瑟发抖。
怎么会……他英俊的容颜,怎么会变成长得像瘌蛤蟆的鸭子!!
在金九龄崩溃之前,叶蝉衣安慰了一句:“没事的,涂涂药很快就能好。”
先别急着崩溃,她还没发力完毕呢。
金九龄颤着手将镜子归还,他还要故作没事,假装不在意。
自卑令他没有办法面对旁人的嘲笑。
这丑已经出了,他不能让别人看到自己更加崩溃丑陋的一面。
叶蝉衣主动引他思考:“你到底……做了什么?这嘴巴怎么突然就肿了?”
金九龄目光一顿,是了,他的嘴巴可没有被马蜂蛰,这无缘无故的,怎么会肿起来?
还变成这可笑的样子?
他的脑子飞快转起来,最终将目光落在了兔肉上,又顺着兔肉,落在了手边绿色的孜然瓶子上。
是这瓶子?
金九龄捞起那瓶子,拧开闻了闻。
除了孜然的味道以外,再闻不到其他味道。
叶蝉衣眨眼:“金捕头怀疑这孜然粉出了问题?”她一脸肯定道,“怎么可能?这可是我拿出来的!我们四个都吃了!”
金九龄道:“我只吃过兔肉和这孜然粉。”
“这兔肉一开始也撒过孜然粉啊。”叶蝉衣一脸不解的模样,她伸手拿过金九龄手上的绿色瓶子,像是丝毫没发现对方死死盯着她,生怕她突然调走孜然粉的模样。
她将盖子拧开,闻了闻,拧着眉头把孜然粉倒出来,用叶子装着,看了许久。
小猫咪揣着小爪爪感叹:“演技派啊演技派。”
就这精湛自然的演技,她亲亲宿主拿个奥斯卡小人绝对没问题!
花满楼如今已配合得天衣无缝。
他像是觉察到了不一般:“怎么了?”
“嘶——”叶蝉衣煞有其事道,“这孜然粉……真有毒。”
金九龄捏紧了拳头。
他就知道。
“不过,这毒可不是我放的。”叶蝉衣仗着金九龄不知道,光明正大拉踩,“像这种品位低下的毒药,我看都不看一样。只有那种低俗趣味的人,才会喜欢这种毒药。”
不知道她用的道具,都比较清新脱俗,和传统那些妖艳毒药不一样吗?!
其他人:“……”
毒药也需要一教高下吗?
低俗趣味的金九龄:“……”
受苦的是他,被踩的还是他。
叶蝉衣装作回想的样子:“我记得……我当时放进这个罐子一起搅拌的,是铁手给我送来的盐包啊……怎么就成了毒粉?”
金九龄的眼神,瞬间落到铁手身上。
铁手喊冤:“我的盐包还在身上。”
为了说服大家,他从身上摸了个防水纸包,打开来。
里面的确是盐不错。
无情转了一下手上的扳指,道:“有没有可能,叶姑娘不小心将自己身上的毒包搞错了?”
“绝对不可能。”叶蝉衣翻找出自己丢在角落的牛皮纸,“这么丑的包装,我们奇异盲盒店可没有。”
她将牛皮纸展开,露出中间那一点红的痕迹来。
金九龄:“!”
他手指收紧。
“不知叶姑娘是从哪里拿到的这纸包?”
叶蝉衣点了点金九龄曾走过的路线:“就在这里,我刚喊了铁手给我一点盐,这孜然粉不够咸。刚一回头,就瞧见地上出现了一个纸包,铁手又背对着我往烤鹿的方向走,我就以为这是他给我的盐。”
她满脸疑问,直视金九龄那反而有些飘忽的眼:“怎么了?”
金九龄:“没有……”
无缘无故,他放在胸口的纸包,怎么会掉到地上?
难道真是他没注意?
关于盐包的大锅,最终落在绣花大盗背上。
绣花大盗本人胸口情绪翻涌,几欲吐血。
“天色已晚,留两人守夜,其他人都去睡吧。”猜测落定以后,无情这么说。
前半夜守夜的是无情带来的捕头,他们就坐在破庙门口两边,看着苍茫夜色,森森密林。
金九龄待到大家都睡熟以后,悄悄点起了迷烟。
等了半盏茶时间,他才推了推自己旁边的追命:“追命?追命?”
追命呼吸绵长,毫无别的反应。
他又推了推靠坐睡的冷血,冷血身体一歪,倒在铁手身上。
金九龄这才冷笑一声,站起身来。
他慢慢靠近叶蝉衣的方向。
破庙并不算特别大,破损的地方还挺多,他们互相之间,睡得并不算远。
作为一个女孩子,花满楼他们自然是要将人好好保护在最里层。
最外层一次为楚留香和陆小凤。
也就是说,如果金九龄要靠近叶蝉衣,首先就要跨过这两人。
他看着陆小凤那张在火光下更显可爱的脸,默念了一句:“陆兄,对不住了。”
金九龄眼里精光一闪,迈出脚步。
脚下有凸起。
他眼睛瞪圆,瞳孔扩大,往后一撤。
房顶上垂下一只偌大的沙包,兜脸打来。
金九龄侧身一闪,又有被吊着的横木朝他撞来。
他擡脚一踹。
横木重新荡了回去,撞在墙壁上,将悬在墙壁上的瓶子一拉扯,撞碎。
绳子扯动,拖着裹了保鲜袋的辣椒水往房梁上绑紧的匕首刺去。
噗——
火辣辣的辣椒水直接将金九龄灌溉。
“啊!!”
金九龄霎时间感觉自己头皮在疯狂拉紧,辣椒水将马蜂伤口的疼痛无限放大。
还有一些辣椒水顺着额头,往眼睛流去。
“啊——”
金九龄持续痛叫。
他踉跄着,倒退着,四处乱走。
也不知他踩中了什么东西。
咔——
又有机关启动。
砰!
一块棺材板一样的木头,打乒乓球一样,将金九龄横扫出门。
咻——那么一下,挂到了外头那枝叶浓密的大树上。
晃了晃。
野鸟被惊走大片。
叶蝉衣嘴角的微笑没止住,自己浮了上来。
她翻身滚了两圈,滚入温雅君子怀里,伸手抱住了他的腰。
唔……感谢绣花大大神助攻。
昱日。
追命揉着眼睛,和铁手一起去外面解手。
刚解了裤腰带酝酿。
砰!
枝丫断裂。
“哎哟我的娘喂!”追命一抖。
铁手赶紧往后一跳。
黄色的水迹,全洒到了摔下来的人脸上。
如果……那是一个人的话。
铁手有些不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