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他与她[九](1/2)
番外 他与她[九]
床头幽香的金桔色瓶口插着数只扩香的白桦芦苇,瓶子里的液体表面已经下去了一多半。
屋内的窗帘拉到一半,暖煦的光落到屋内,一半光明,一半黑暗。
章榕会微微眯着眼,看清路意浓背对着他坐在亮面地毯上,秃秃撅着屁股趴在她的面前,哼哼哧哧地在跟零食肉干作斗争。
他伸出手,嗓音干哑地说了一句:“来。”
对方回头,带着熟悉的明媚笑意,爬上床。
窝在他心口的位置,微微枕一些他的肩,她的另一只手不安分地搭下床去,摸着床下的秃秃柔顺的皮发。
他埋在馨香的发里,轻声说:“想你了。”
“滚去找你爹。”
章榕会被客厅的声音吵醒。
他伸手一摸身边的床铺,被空调吹得冰凉一片,哪里有别人?
他反应过来刚刚那不过是一个梦,心情不太美妙,穿着睡衣晃晃悠悠地到客厅里。
透亮的阳光照得他眼睛疼,他拿着手背挡了两秒脸,缓了缓。
王家谨在沙发上打着游戏,一边很烦地用脚把秃秃推得老远,避免它扑上来。
听到背后的脚步声,他盯着屏幕,头都没回地说:“赶紧来双排。”
又嘀咕道:“已婚男就是堕落,早上十点钟还不起。”
“昨天开会到凌晨,”他将口袋里的柠檬片扔进壶里,又接满了凉水泡上,走到茶几边,倒满了两杯,“当谁都是你?”
“给你看个好东西。”
王家谨抛过来一个手机,章榕会张开手掌利落地伸手接住。
他端起柠檬水,一边往下抿着,一边垂眸看着手机。上面的新闻在普通人看来或许是平平无奇,不过讲的新一次的全国大会。
“十年任期到了,北城又要变波天,”王家谨挂着不怀好意地笑,“费家这波,生死难料。”
章榕会将手机扔还给他,并不怎么感兴趣:“也不一定。破船还有三千钉。大不了再像之前蛰伏几年,还有启用的时候。”
大家族就是这样,彻底的覆灭不是一朝一夕能够达成。谁都有一些自己压箱底的资本和不能放在明面上的东西。
这也不是小孩子放狠话,说句谁能弄死谁那么简单的事。
“你就不担心?”王家谨斜眼觑他,“你那一顿揍,费岩成肯定记着呢。”
“形势比人强,万一以后哪天犯他手里去……”
章榕会没有说话。
他放下水杯,沾了茶几上的水,轻飘飘地写了一个“潘”。
王家谨摸不着头脑:“什么潘?”
“前几年陪我们走甘青线那个‘潘’。”
王家谨花了好久才想起那么个人:“那个人不是被靳南推给了靳坤。”
“我前两年找中间人牵了线,放过去了,”章榕会打了个哈欠,“他们倒挺合,吃喝玩乐玩得好。”
“你肯定拿着东西了!”王家谨扔下手柄,一拳锤在他的肩膀上,非常赞赏地说,“你小子可以啊!”
章榕会挑了挑眉:“不然呢?我有老婆有家的,等着他给我翻旧账?”
王家谨被他这么一提又想起来:“你老婆什么时候回来?”
“下周天。”章榕会说起也是有些不满意,他本来是打算周末去江津看她。
但是路意浓说现在有人陪,就不用他来回来去地折腾了。
“那还不赶紧趁着最后的机会浪起来,”王家谨拿起手机就要摇人,“晚上出去喝酒?”
章榕会随口就推了:“不去,在家陪狗。”
王家谨被他油盐不进的好男人做派气得要死。
已婚男果真是一点儿都不行!
路意浓不在的时间,章榕会独自一人生活得很规律。白天出门上班开会,晚上回家休息,给老婆打电话。
到了晚上八点多,他在小区里遛着狗。
逛到篮球场外,坐在观众席认真看了一会儿小区里的高中生打球。
回家路过楼下便利店,突然有些喉咙发痒,章榕会感觉到自己烟瘾犯了。
他牵着狗进去,到柜台前看了许久,随手指了一包。
回到家里,单手揪开外面的透明包装,突然低头看到秃秃蹲在脚下,瞪着水汪汪的眼睛。
“你是你妈妈派来看着我的吗?”他笑了笑。
章榕会突然很想她,想跟她打电话说,我每次想你就犯烟瘾,但是秃秃现在也能替你劝住我。
他拨通了电话,但是对面许久许久都没人接。
章榕会有些奇怪,也有些担心,他反复地拨了几次。
直到间隙里,电话被回拨过来。
路意浓的语音有点慌。
她含着哭腔说:“章榕会,你能不能来趟江津啊。”
“我好像……”
好像怎么样?
章榕会感觉自己的脑袋都是懵掉的。
他以最快的速度拿上了证件,抢订上了今天最晚的一趟航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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