歇（1/2）

歇

出租车停在公寓楼下，艾果一边用手机付着钱，一边跨下了车。

早上给王家谨打的电话一直没回，也不知他昨夜去哪里玩又嗨到睡过了头。

进电梯时，手机里闺蜜的消息还在持续不停地发过来。

[野马可不是那么好约束的啊，说不定他就是喜欢你不管他。]

[虽然条件那么好，分了有点可惜。但是要真不喜欢还是算了嘛。]

她在电梯里对着屏幕戳戳点点了半天，电梯打开就走了出去。

[嗯，我也正准备提了。]

艾果低头走到门前，按下密码，刚进餐厅听到里面有哗啦啦的水声，以为是阿姨正在备菜。她从门口换了鞋，探过头去打了个招呼：“您好。”

下一秒她直接呆住，章榕会穿着纯白的圆领T恤站在厨房里，手里拿着刀切开刚刚洗净的橙子，面无表情地擡起头来看她一眼。

也就这么一眼，他又低下头去，若无其事地继续把皮肉分离开，将果肉扔进一旁的榨汁机。

随着机器喧鸣震动，他始终没打算同她说半个字。

艾果脸已经烧起来，她尴尬地问：“你，怎么今天在……”

她刚刚开口，就听到内间里传来女声娇嗔地说：“这个卫衣是不是王家谨的啊？我不要穿。”

果汁已经榨好，他不急不缓地倒进玻璃的空杯。

“章榕会，你怎么不说话？”

次卧的女孩得不到回应，从门口探出半个身子来，长发随着她穿着的宽大的男士衬衫空荡荡地悬出来一大片。

她与厨房门口的艾果对上眼，两人大眼瞪小眼地彼此互看，都认出了对方。

章榕会从厨房出来，挡住艾果的眼神，走向次卧，将橙汁递给她，然后提着领口把她带进去。

“这是我的，我之前扔这儿的，”他在屋里说，“可以穿。”

“那个不是、呃，扎尕那那个？”女孩的声音似乎哽住了一下。

“是王家谨女朋友。”他不关己事地说。

“什么时候的事儿？！”她惊讶道，“哇你这个人嘴也太严了吧，这么大的八卦不跟我讲！”

“这事儿跟我有什么关系？”他反问道。

艾果听着他们说的话，怀疑自己刚刚所见。

是自己看错了吗？那个女孩，好像、并没有穿内衣……

身后的门锁嘀嘀响了两声，王家谨甩着车钥匙，手里提着购物袋，晃晃悠悠地推门而入。

他看到艾果在还愣了一下，后来又反应过来什么。

“章榕会和他媳妇儿，在我这儿住一晚。你见着他们了？”他问。

艾果像是瞬间接了一记重锤，脑子嗡然一响。

不一会儿，屋里的两人收拾完毕出来，女孩套着一件男士卫衣，下身穿着王家谨带回来的均码短裤，抓了个丸子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站在章榕会的身后，伸手朝她打了个招呼。

艾果只感觉自己笑都不会了，脸部僵硬着，提了提唇角。

王家谨中午请他们吃饭，四人坐在一家私房菜馆里，菜品地陆陆续续上着。

路意浓对他们都不是很熟，有些拘谨和尴尬，艾果神色恍惚着低头一直用吸管喝着冰水。

桌上两位男士倒是一直在聊天。

“你有什么打算？”王家谨问他道。

“等一等，她明年毕业就结婚。”

王家谨一下就炸了：“卧槽，谁问你这个？你他妈别搞事儿啊。问你工作、工作！事业方面的。”

“我打算歇一段。”章榕会懒洋洋地后靠着，手搂在路意浓的腰间。

他研究生刚刚毕业，章培明又特意嘱咐了他最近不要露面，也是难得可以停下来的一段时间。

“离暑假结束还有很久，我们打算回桐南去住。”路意浓在旁替他补充道。

“桐南？那是哪？”

她笑着说：“是我妈妈的家。”

章榕会的手从后擡起，搭在她肩上，捏了一下她柔软的耳朵，两个人相视一笑，是任何第三者都插不进的默契情深。

艾果恍惚地想，原来他也会喜欢一个人，原来他喜欢一个人是这样的。

眼里只有她，愿意跟她说很幼稚的对话，相处时手上止不住的小动作，和对视时眼里满溢的喜爱。

她终于忍不住挪开面前的杯子，开口问道：“你们是怎么认识的？之前靳南介绍的时候说，她是你的妹妹……”

路意浓有些不好意思自己说，就碰了一下章榕会的胳膊。

他无奈地转头，终于跟她说了两人间的第一句话：“那是一个很长的故事了。”

他们吃完午饭即分别，王家谨开车送艾果回校，大周末的中午车堵得厉害，阳光又刺眼，透过玻璃晒得腿都发烫。

“会哥，对女朋友挺有责任心的。”艾果在副驾驶，声音略有些沉闷。

“他这个人容易较真。”

“较真不好吗？应该有很多人羡慕她。”她坐在座位最靠右的位置，头向外侧看着旁边静止不动的车。

王家谨暗骂一声章榕会，谈个恋爱，没事瞎显摆什么？

他张口想为自己解释两句，又觉得没有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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