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2/2)
然后守住本心,在劫雷的压力下,运转心法。
周黎头顶出现一柄由灵气组成的大剑,直对着天。
围观的人皆倒抽口冷气,此人该是何等的狂妄?竟敢以一力对抗劫雷,这是许多人想都不敢想的。
周黎对天冷笑,酝酿了很久的劫雷似乎也看不惯她的狂妄,劈下一道碗口粗的劫雷,直灌周黎的天灵盖,可劫雷半路遇到了周黎升起的灵剑,两相对抗,谁也不服气谁。
周黎脑门冒出热汗,手指掐诀,竭力对抗,灵剑一点点前移,她喊声震天。
“破!”
石破天惊,那道粗壮的劫雷竟然被她劈成两半!一半消散在空气中,一半窜入地下,周黎看着云气散开,刚松了口气,但迟迟没等到金光洒落,她正疑惑,突然窜入地下的劫雷给她杀了个回马枪,像在报复一般,把周黎电的全身毛发竖立,人抖了抖,晋级的金光才掉下,周黎丹田变成一颗浑元的金丹,刚才被劫雷劈过的暗伤都被金光疗愈。
周黎沉浸心神,四周围观的人见她晋升成功,也知道自己捡不到便宜,纷纷散去。
梁以柳脸上的凝重终于散去,唇角露出一丝笑意,含笑看着周黎。
良久周黎才整理好体内乱糟糟的情况,她站起身冲梁以柳高兴地挥手,大声地喊道:“师父!我晋级金丹了!”
梁以柳飞来,落到周黎的身旁,看她脸上沾染的黑灰,她伸手抹掉,顺手施了一个除尘诀。
周黎感觉到身上的清爽才傻傻地冲梁以柳笑。
梁以柳道:“恭喜。”
她摊开手,手上出现一个方形玉镯,“这是庆祝你晋升的礼物。”
“这是什么?”周黎好奇低下头看,梁以柳拿过她的手腕给她戴上,手镯按照周黎手腕大小自动缩小。
梁以柳才道:“是防御法器,可挡元婴期一击。”
周黎擡手,灰玉里面似乎能看到青色的烟雨,非常漂亮,周黎很喜欢,眼角眉梢都带出喜色。
梁以柳嘴角微翘,周黎放下手,抿紧了唇瓣,定定地看着她,梁以柳的嘴角慢慢绷紧,她问道:“怎么了?”
周黎犹豫了一下,才慢吞吞地说:“师父,我知道你这样做肯定是有原因的,但我真得很想知道,我手上为什么会出现同心结。”
梁以柳哑然,她嘴巴微张,又合拢,眉头皱起,良久似乎才找回言语。
“你当时伤得很重,宗无念说这是最好的办法。”
看着周黎,梁以柳低声,“抱歉。”
她眼睫低垂,神色沉郁。
这下轮到周黎手足无措了,她咬唇,不知道是否还要不要继续问下去。
梁以柳擡手从储物空间拿出一张羊皮卷,她递给周黎道:“同心结不是不能解,这是当初我们结印时的天地同箓纸,记录了我们的同心结,你要想解开,只要用灵火把这张纸烧了,同心结就可以解开,但我希望解印能在你伤好后,你受伤后灵魂虚弱,还需要我的魂气温养。”
周黎呆呆接过,想问的话卡在唇齿间还是没有吐出。
她就想问问梁以柳究竟是怎么想得?究竟知不知道,神念交融的意义,对她又是什么看法?难道对她真得仅仅只有师徒之情?如果她的徒弟不是她,是其他人,她也可以做到这种地步?
周黎又问不出口了,梁以柳的态度很明显,她收下了羊皮卷,就好像是这一切从来没有发生过,眼睛弯弯,冲梁以柳笑道:“师父,你是全天下最好的师父了。”
梁以柳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只是交出天地同箓纸后,她心中裂开了一条缝,里面露出的似乎是遗憾,只是这条缝,被人为掩盖,梁以柳冲周黎低头笑笑,好像两人之间真得只是师徒情深。
周黎垂眼说道:“师父,回来这么久,我们是不是该回宗门了。”
“嗯。”梁以柳也有此想法,她衣袖一挥,亮出法器,正想和从前一样把周黎带上去,哪知周黎直接自己就跳上去,梁以柳愣愣地看向自己的手,周黎在上面冲她招手,“师父快点!”
梁以柳回头甩去自己的失落,脚尖一点就飞了上去,法器向无极宗的方向行去。
路上梁以柳和周黎各选择了一间房,周黎在闭关,稳定境界,从进去之后就没出来,梁以柳本应该为徒弟的努力而感到欣慰,却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却总是不得劲,好像从哪里开始就变得奇怪了。
夜晚她独自就着天边的月亮喝酒,法器安了灵石可以独自行驶,她设置好目的地,就可以撒手不管了。
本来梁以柳不应感到孤寂,因为船上有两个人,她也已经习惯了这漫长的修炼生活,可是经历过热闹后,人就会很难忍受孤独。
月亮就酒,从未喝醉过的梁以柳感觉自己似乎是有了醉意,不然怎么会看到小徒弟站在眼前皱眉看着她。
周黎捏住鼻子,瓮声瓮气地说:“师父,你怎么又在喝酒?”
梁以柳眼花了,她笑道:“如此明媚的月色,喝酒岂不美哉。”
“喝酒可以,喝醉不好。”周黎叹气,被梁以柳身上的酒气熏得难受,不知道她一个人在这喝了多少,反正周黎发现她时,她就已经醉气熏天。
周黎蹲下身,遮住了梁以柳眼前的月色,她凑近问道:“师父你还清醒吗?”
梁以柳只是笑。
周黎叹气,她低头,把梁以柳胳膊搭在自己肩上,把人扶了起来,梁以柳人倒是很听话,被周黎带走的时候,手上的酒杯自然滚落,又被周黎用灵气拿了回来。
周黎忍不住嘴上絮叨:“我就闭了几天关,师父你就放浪形骸,哪天我要不在,师父你是不是就放任自流去了?怪不得掌门这么担心你。”
梁以柳答非所问,喃喃自语般:“你不在?你要去哪?离开我吗?为什么要离开我?我对你不好吗?”
“好,好,好。”周黎叹气,“我那也不离开,一辈子陪着师父你。”
“那不好。”梁以柳还是不满意,她说道:“雄鹰就应该飞在天上。”
“我不是雄鹰,我是雏鸟。”周黎哼哼,“师父你这辈子都休想摆脱我了。”
梁以柳沉默住了。
周黎不管她的醉言醉语,把人放进房间,盖好被子,就要离开,衣袖却被人握住。
梁以柳眼睛睁得很大,眼睛里亮晶晶的,似乎有星星掉落进她眼里,她轻轻道:“小徒弟。”
“嗯?”周黎坐下,看她还想说什么。
平时沉默寡言的人,喝醉了却成了碎嘴子。
梁以柳悄悄道:“你过来,我告诉你个秘密。”
周黎心中疑惑,但还是习惯听话。
梁以柳用掌心撑住身体,坐起靠近,周黎侧脸附耳过去,梁以柳擡起下颚,脸颊紧绷,极轻地用唇触碰了周黎的脸颊,如蜻蜓点水。
周黎眼睛圆睁,顿住了。
刚才,是她亲了她吗?
周黎怀疑,她慢慢偏头,却见梁以柳又躺下了。
周黎轻轻叫道:“师父。”
梁以柳没有回复,她摸着脸颊疑惑地出了房间门,而原本躺在床上毫无动作的人擡起手臂遮住了眼睛。
翌日,周黎还没出门,就听到门外练剑的声音,许久未拿起剑的梁以柳,没有使用灵气,只是稀松平常,一招一式地认真出剑。
她持剑站在那儿,劲如松,急如雨。
周黎推开门,一把剑朝她扔来,梁以柳道:“陪我练几招。”
能留在元婴期大能手中的剑,都是好剑,拔剑出鞘,周黎就道了声好,她扬声问道:“师父,怎么练?”
梁以柳应道:“这样练。”
说罢就一剑刺来,毫无灵气波动,周黎就知,师父这是想看她的剑招,两人如同凡人那般出剑对招,都没有使用灵气,谁强谁弱很好辨认。
如果两人同时丢掉修为,变为凡人,周黎自不及梁以柳,师父就是师父,手中的剑法已经化繁为简,极境至臻。
两人对了上千招,周黎最后招架不住求饶道:“师父,歇息会吧。”
梁以柳摇头收剑,周黎一屁股坐下,大喘口气。
梁以柳:“你还有得学,要加强练习。”
“书读百遍其义自见,剑练万变,自会有质的飞跃。”
周黎哀怨地看着梁以柳叹气道:“知道啦,师父。”
她拖长音,梁以柳失笑,“才对了这么几招你就受不住了,以后遇到强敌你怎么办?”
“我不是有师父吗。”周黎撅起嘴哼唧。
梁以柳微愣,然后微笑起来,她摇摇头,没再说什么。
周黎站起身,把剑递过去。
“师父,你的剑。”
梁以柳没接,“送你的,原来的剑已经不适合你了。”
“真的?”周黎欣喜地望着手中剑,怪不得从刚接到它,她就觉得这把剑很合适自己,简直是如臂指使,听话的很!
梁以柳见她高兴,点头应道:“嗯,不然等你几时能收集全材料,打造出属于自己的剑。”
周黎拉长脸,瞪她,不服气道:“总有一天,我肯定能打造出来属于自己的剑!”
梁以柳依她,“我相信你,肯定会有那一天的,但在这之前,先使用师父的剑吧。”
周黎又高兴地笑了起来。
融融日光照在周黎脸上,她脸上还残留着未长大的稚嫩,梁以柳心中叹气。
再等等吧,也不急于此刻。
小徒弟总有长大的那一天。
法器急行,远处的山近在咫尺,无极宗快到了。
周黎看到,指向前方,“师父,快看,我们要到了!”
梁以柳回身,脸上露出淡笑。
在外的游子,看到家,总是会归家心切,梁以柳去操控法器,从自动驾驶切换到手动驾驶,速度快了将近一倍,周黎站在船上摇头晃脑,想着曾经和自己一起上课的那些小伙伴,看到自己已经长大的模样,会不会感到惊奇。
天光明媚,两人都不知前方有什么在等待自己。
无极宗无极大殿中,气氛僵持,上善宗的人已经在无极宗滞留了一个月,传说中闭关冲击化神期的天圆和尚已经出关,带着他的关门弟子白柔,携上善宗八大长老来无极宗拜访。
掌门面色难堪,他道:“我已经说过了,她们不在宗门内,你们留了这么久也该离开了吧!”
天圆和尚穿一身白色袈裟,面色柔和:“不急,无极宗风景正好,老衲刚出关不久,还没见过这等世面,想再留几天。”
三峰主江朝雨脾气暴躁当即忍不住道:“你们已经留了三十天,怎么还想在我们无极宗蹭吃蹭喝下去吗?!”
“朝雨不得无礼!”二峰简学林斥责道,转身又跟天圆和尚道歉:“抱歉大师,我师妹只是说话冲动了些,其实并无恶意。”
“无妨,无妨。”天圆和尚俊秀的脸蛋笑眯眯的,“三峰主也是真性情之人,我今日来拜访掌门,也是因为我说得那件事有结果了。”
白柔垂头在旁边递上一个卷轴,天圆和尚说道:“你们都没有亲历过三千年前的惨局,我却记得,魔族以人为食,当年魔界之门大开,人间死伤无数,修仙界本想置身事外,直到魔族打来,才知道他们早已准备多时,自己根本不是对手,幸好五大宗门同气连枝,才能打退魔族,又依靠五大宗门的高手献祭才封印了魔界。”
这话天圆和尚说得悲壮,在场的人似乎都感受到了当年的血雨腥风。
天圆和尚说道:“你们有同门之谊袒护她们是对的,但我也只想让你们知道真相。”
他打开卷轴,一副血腥场面跃然纸上,赤然是周黎身体被恶魂霸占吸食人体精气画面,惨叫声不绝于耳,众人沉默,那一张张如纸片的人儿,就是对他们良心的考验。
天圆和尚说道:“这是当时在甲子秘境亲历者的惨象,你们若要修仙界生灵涂炭,跟这幅场面一般,那就继续袒护她们。”
“青云剑主糊涂,我希望无极宗是明事理的,魔子不得不除!”
大殿之中寂静无声,针落可闻。
天圆和尚给他们考虑时间,带人正要离开,此时突然听到外面有人禀告:“青云剑主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