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2/2)
陈茂给沈乐成抛去一刻了“茂”字的玉佩。
沈乐成嘴上说着拒绝的话,手上却不犹豫将东西收下。
远在徽府的白和泽比沈乐成更早收到沈大将军的消息,收到消息时他想将信折直接收拾东西去北疆,刚起身还未走出房门他便想起来,神力是他上个世界拥有的东西,现在他就是个比普通人强壮一些的书生。
白和泽也没有准备往北疆去信,他等了几日,终于等到家书抵达书院,不用细看,白和泽也清楚里头的信是家中给相看姑娘了,大家都觉得不错,如果可以,家中便做主给他定下了。
上一封信便是这般的内容,被白和泽寻了由头搪塞过去。
这几个月,他原本一点也不期待家书到来,但这几日却是不同了,他终于有了正当的理由回京了。
白和泽想了不少,他认为,皇上一定会将沈乐成召回京,只要他尽早赶回去,他就可以看见他想看见的人了。
白和泽已经启程,在路上他听到了有关沈乐成的消息,知道自己没有猜错,心中安定,他开始思考事情的始末来。
沈家这一年来颇多意外,说巧合,朝中的人都没几个会信的,他又有沈乐成通信,比寻常人知道的都多不少,思来想去,白和泽认为,这事于皇家人脱不了干系,只是这手笔不像是皇上做的,倘若是算计得利,太子是获利最多的。
可是,偏偏太明显了。
白和泽闭眼躺在床榻上,外头是绵绵细雨不断积蓄,汇集后股股从房檐滚落,落在万物上的声音,初听有几分恼人,听习惯了倒是让人好眠的音乐。
白和泽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完全听不见房间外的雨声,只是外头带了几缕寒意的风顺着窗缝吹进来,让他不自觉将薄被压实。
在路上病了可就不好了。
“病了,病了。”白和泽心中灵光仿佛惊雷在炸响,他瞬间有所明悟。
白和泽顾不上时间已晚,起身穿衣,点燃油灯,铺开信纸洋洋洒洒写了好几张,通篇都是称赞太子,而后总结大皇子出兵不利导致晋国痛失沈大将军的弊端,末了,他在后关心了几句皇上的身体。
写完,白和泽又读了几遍没有错处,才等墨迹干了装入信封中。他再次躺下后心中庆幸,太子一直维持着礼贤下士姿态拉拢文官学子。
最后,白和泽的信最先入京,然后是沈乐成急匆匆赶回京都,最先启程的白和泽倒是最后一个抵达京都的人。
白和泽的信首先入了太子幕僚的手,之前他的几封信也是先经过幕僚后,有用的呈给太子,没用的、太子又没时间看的则是幕僚帮忙着回信的。
这次大皇子吃瘪,太子心情不错,每日忙碌在外,做事格外有劲儿,受到了父皇好一顿夸。
幕僚按着章程开始统一回复那些尚无官职也无贤名,但是却有些才华的学子们那些无甚用处但是又能联络感情的信,其中一个展开白和泽的信,信不是这幕僚呈上去的,所以他再次通读一遍提笔回信,视线落在信最后那面也就是他现在放在最上方的那页,他又看了一遍,仿佛被提点,脑中不少事情都串联到一起。
之前觉得有些蹊跷却找不出原因的事情,以为是巧合,现在想来,却不一定了,不过是当时大家都没往那个方面想。
皇上每日面见群臣还有太子可都是十分精神的,可是之前呢,近些年,皇上广招全国的术士们给敬献丹药,想那长生不老之法,这也逼得太子这几年行事激进不少,太子挨了骂,让大皇子得了不少好处。
这种事情其实不能想的,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幕僚扔下纸笔,急匆匆寻太子去了,他恨不得将心中所思所想全部告知太子殿下,若是真的,他可立了大功,倘若不是真的,皇上的身体果真如表现的那般健康,太子关心皇上身体,也是一片孝心。
而今大皇子被圈在府中,还能有现在更好的机会吗?
甚至他们还应该将沈世子,不,现在应该是沈小侯爷拉拢过来,不用利用他将大皇子压得彻底翻不了身,只需要让沈小侯爷多计较上一年半载的,也是可以成事。幕僚一边走,心中的想法那真是如同喷泉一样,喷涌而出。
沈乐成可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惦记上了,不过知道了他也觉得无所谓,反正都是孤家寡人了。
回到京都,沈乐成还未入府归家便被早早等候在城门口的内侍拦住带往宫中。
沈乐成就着马车上给准备的衣物换了身干净的,直接进宫。
他刚踏入宫殿内,皇上坐在高椅上,大皇子跪在下方,太子侍立在旁。
他这个奔丧的倒像是回来看大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