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心(2/2)
杜怀信垂眸,都是死过一回的人了,他所求的也不过是好好活着而已,且……他又有什么同尉迟敬德一样好不忿的呢?
杜怀信忽然扯了扯唇角柔声开口:“我是在二郎十六那年就一直陪着二郎的,算起来整整十一年了,我可是二郎旧人中跟着二郎时间最长的了。”
“我所熟悉的二郎永远都是那个十六的意气少年,永远都是当初那个让我许下虽九死犹未悔诺言的李家二郎,二郎从未变过,我又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李世民沉默了一瞬,他勾唇:“要喝酒吗?”
杜怀信擡眸:“好啊。”
泾州,李艺背着手在心中默默计算着时间,已经快年底了,不能再等下去了。
虽说他已经有了决议,但这到底是造反,别看他表面强硬非常,但在把握不大的情况下他实在还是有一丝犹豫的。
李艺身深吸了口气,他侧首看向身侧的副将:“大军都已经准备好了吧?”
副将哆嗦着:“将军说是要奉陛下密诏,可、下头的士卒好糊弄,这泾州其他上下文武官又该如何应对?”
李艺冷哼一声,咬牙加重了语调:“如何应对,我不是说了,我是奉了那陛下密诏。”
“可笑至极,那尉迟敬德能奉陛下密诏莫名率领大军出现在我泾州,那泾州上下可曾有过分毫反对,怎么到了我这反倒是不行了?”
一支军队出现在此处,他却没有收到半点消息,这简直太可怕了,若是他再等下去只怕是有朝一日要在睡梦中丧命了!
副将哭丧着脸,简直是急得团团转:“那毕竟不一样,当时有突厥这个外敌在前,可如今突厥都全部……”
李艺骤然拔出腰间长刀,凛凛寒意叫副将下意识住了嘴。
李艺冷笑着在刀锋处点了点:“你以为你还有机会吗?身为我的副将,你以为在我起事之后李世民会放过你?”
“还是说你想要现在就死?”
副将只觉得手脚冰凉,他呆呆地看着恍若疯了一般的李艺。
听着李艺的威胁他有些恍惚,可是在下一刻心底一个微弱的声音在说,不是的,就他前后几个月的旁观来看,李世民不是李艺说的那样的人!
更不要说李艺手底下的士卒根本不知道详情,等到李艺的心思败露,又有几个人能拼着性命同李艺谋逆?
他是副将往常也经常同士卒来往,他自然是最清楚对于这些底层的士卒而言,李世民意味着什么,他是意味着不可战胜啊!
若是跟着李艺造反,他才是彻底没了活路!
功过相抵……对,功过相抵!
副将的眸子骤然亮了亮,他强制按捺住了自己心底的害怕:“我不想死,我、我誓死追随将军。”
李艺盯着副将好一会,他的目光阴冷:“不要忘记你今日的话。”
武德九年十二月底,泾州李艺麾下大军开拔,泾州治中慌慌忙忙连衣服鞋子都没穿好,大半夜得知了消息从被窝中钻起来紧赶慢赶才来到了城门口。
泾州治中已然有些怀疑那李艺是怀了不轨的心思,他咽咽口水一把拽住了李艺坐下马匹的缰绳。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人头涌动,是望不到头的大军,借着月色前排士卒身上的甲胄泛着令人胆寒的冷光。
泾州治中已经有些后悔了,他为什么要一个人跑出来,怎么就他一个人死脑筋!这么大的动静其他人不可能不知道啊!
但是这个时候埋怨已是无用,他颤着嗓音问道:“不知将军这是要做什么?”
李艺慢慢悠悠地笑了起来:“突厥异动,陛下密诏,这当初尉迟敬德不也是如此吗?不知治中还有什么问题?”
说着李艺似乎是漫不经心地拔出了腰间长刀,泾州治中下意识松手连连后退好几步。
李艺的眸子眯了眯,能吓退此人是好事,虽然他不是不能杀了这人,只是到底是麻烦了些,若是消息走漏,他还怎么光明正大前往豳州?
豳州,张瑾那个老儿驻扎的地方,那里头不知有多少粮草武器,刚好能解他的燃眉之急。
泾州治中喘着粗气连连摆手:“没有、没有问题。”
李艺收回了刀:“那便好,出发。”
泾州治中眼睁睁瞧着李艺大军远去,他双腿发软骤然跌坐在地面上,怔了半晌才像是清醒过来一样,他连滚带爬直接冲向了泾州府衙,他得马上告诉陛下这件事!
泾州外,副将小心翼翼道:“将军居然放过了那人。”
李艺冷哼一声:“我到要看看是我的兵马快还是他的奏表快。”
副将心一惊:“可是,将军想要去豳州,这攻城的时间如何来得及?”
李艺斜睨一眼副将:“愚不可及,我不是说了我是奉陛下密诏吗?借道豳州岂不是理所当然?”
说着李艺勾唇:“我要叫那豳州治中赵慈皓亲自来迎接我大军入城,我还要他备上酒水犒赏我士卒。”
副将盯着李艺全副武装的甲胄,瞧着李艺若有似无的戒备警惕,他紧紧拽着手中缰绳,只觉得掌心处处是粘腻的汗水,他的心怦怦直跳。
豳州治中赵慈皓……他得想法子联合此人一同瓮中捉鼈!
本章cue了好多梗,比如李世民披衣袍这件事来源是我们喝醉酒的英公,比如李世民在小杜面前自得自己年纪轻轻就有如此功绩,这个简直太常见了,史料随便翻翻都能看到一大堆,裁定官员点评那里也是都有出处的,一把好胡须但没什么本事,这件事来源贞观后期二凤同房爹的对话,因为琵琶弹得好被赏官李渊确实有差不多的事情,还有夺臣妻一事还把人家老公调离长安,老李是真的糊,优点无了,缺点也一块跟着糊了……他的很多离谱的事情感觉大众知道的根本不多。
本章的二凤是开了屏炫耀的小凤凰hhhhh